藥房內。
寧凡閉目眼神,待在木桶裡,他的筋骨在靈液的淬泡下,疲乏感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這一次,寧凡並沒有刻意使用血氣加快吸噬靈液精華的速度,他想趁機好好地休息一下,所以身體並沒出現那種撕裂的疼痛感。
中午時分。
寧凡將木桶裡靈液精華全部吸噬了下去。
他穿好衣衫,從桌子上拿走留白留給他靈牌,朝靈塔走去。
待在上等房裡,寧凡狠狠地吸了一口靈氣,頓時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整個人的意識都清醒了很多。
“以我目前的豪傑六段的實力,取勝超凡初段完全沒有問題,但若是對上超凡二段或者說是更強大的靈士,只怕連逃跑的份都沒有吧!”
寧凡不禁嬉笑了幾聲,他心裡卻是十分清楚,在這樣一個世界裡,狠心的人實在太多了。一旦他實力不濟敗在了別人手裡,只怕必死無疑。
這就是現實,弱肉強食。
哪裡來的什麽對與錯……
寧凡翻開《修煉手冊》,在手冊裡,記載了很多的有關於劍術的靈紋秘法。
在之前,寧凡已經修煉了八荒劍,但這還遠遠地不夠。
“我必須用十天時間,修煉一種足以媲美‘虛空箭訣’的靈紋秘法。”
寧凡的靈識在氣海中仔細地尋找著,可翻遍整個《修煉手冊》的第六篇,寧凡也還是沒能找到有任何一種能與‘虛空箭訣’相媲美的靈紋秘法。
寧凡轉念一想,這種現象倒也十分正常。
“蘇家乃荒古傳承下來的家族,而‘虛空箭訣’更是蘇家數一數二的靈紋秘法,要想找到能與之相比的靈紋秘法,著實是不太容易。更何況,我才只打開手冊的第二卷,又能找到些什麽好的東西。”
寧凡不禁一笑,正如他所說,‘虛空箭訣’終歸是太過強大靈紋秘法,隻憑手冊第二卷裡所記錄的東西,自然是不能和‘虛空箭訣’相提並論。
但若是放在以後,寧凡打開了手冊的第三卷,甚至於說第四卷、第五卷,這一切自當別論。
“既然這樣,我就將這第六篇裡的多有靈紋秘法,全部修煉個一遍。”
寧凡沉下了心思,短期內提升實力,也是不太現實了,要想盡快增強自身,最好的方式便是修煉很多的秘法或者說靈訣,來輔修額外的力量。
深夜時分,寧凡離開靈塔,回藥房,浸泡早被準備好的靈液。
就這樣,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著。
每日裡,中午出,深夜歸。
不知不覺,十多天過去了。
在這些日子裡,寧凡並沒有急於突破修為,只是一直在固本培元,夯實自身在豪傑六段的靈力基礎。
如寧凡所想,在這十幾天裡,他竟修煉成了六種有關於劍的靈紋秘法,並掌握於心,可以熟練使用。
“凡兒,明日珈藍山域大比,你有信心奪得第幾名?”留白坐在藥房,為寧凡熬煉最後一劑靈液,以便能幫寧凡洗體伐髓,緩解寧凡身心上的壓力。
“我看了一下各大門派新生代弟子的資料。妖風堂血刀,劍星門葉孤城,崆峒派邱林,峨眉派君如道姑,天山派慕容皓晨,還有就是柳宗元。就目前來看,他們是我最強勁的競爭者。”
寧凡神色嚴肅無比,補充說道:“如今,血刀已經敗在了我手裡,算是不足為懼。但其他幾人全部都是境地未知的強者。”
“嗯。”
留白稍稍點頭,有些顧慮,方才開口道:“凡兒,柳宗元實力應該是在超凡三段甚至於說超凡四段左右,而天山派慕容皓晨據說在一個月前,進階超凡二段。葉孤城幾人,應該都是和血刀差不多的超凡初段。但你要知道,葉孤城自幼修劍,對劍道有獨特領悟。可以說,葉孤城的綜合實力,決然不會輸給慕容皓晨。”
“超凡三段?!”
寧凡內心不由顫了顫,震驚之意寫滿在了臉上。
原來,柳宗元實力已經這般強橫,他寧凡,真的有贏得可能性嗎?
可他沒有退路!決不能輸。
在這場珈藍山域大比上,各方勢力,都將登臨。
大小門派十余個,山域裡的各地勢力也都會齊現在場上,更有靈域使者三人旁觀。
這般浩大的場景,寧凡若贏了,便是名揚天下,若輸了,便是客觀證明了,他的確淪為了廢物。
“凡兒,你記住,這場大比,早已不是一場簡單的比試了。無論發生什麽,只要為師讓你走,你絕不可以做任何停留,直接帶著藍心離開珈藍山域。”
留白面色陰沉無比,珈藍山域大比在即,他沒過多時間交代太多。
但有一點,他定要寧凡銘記下去,便是‘活下去’。
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只要還活著,就還有希望。
“師傅……”
寧凡深知,一場腥風血雨,將在明日被掀起。
三年前,寧凡自斷靈脈,毀去修行才勉強保全一命。而那些家族,之所以會放過那種情況下的寧凡,正是因為寧凡淪為了廢物,對他們再也造不成任何的威脅。
可當聽說寧凡再次崛起時,那些家族便是再也坐不住了。
那些家族都明白,寧凡的崛起就意味著他們可能淪落。
三年前,寧凡的天賦讓他們畏懼。
而如今,寧凡依舊讓他們很畏懼。
解決畏懼最好的方法,就是讓畏懼的東西或人永遠的消失掉。
“去泡靈液吧!”
留白揮了揮手, www.uukanshu.net 面色卻是十分難看,說道。
寧凡點頭。
泡在木桶裡,寧凡輾轉反側的思考著,該如何才能躲避那些家族的追殺。
難道再自斷靈脈,自毀修行嗎?即便那樣做,寧凡深信那些家族也絕不會放過他。
那些家族這次來,要的是斬草除根,讓寧凡徹底的消失。
很快,深夜。
還沒吸收完靈液精華,寧凡就穿上了衣服,去找柳藍心。
夜深了,天氣微涼,寧凡披衣走在路上。
小亭處,寧凡卻見一女子坐在小亭裡,望著小亭旁的池塘,池塘水上有幾朵蓮花,水裡遊著幾條金魚,金魚不時拍打水面,泛起漣漪水花。
“要不然,明天珈藍山域大比你就別去了吧!”
寧凡靠前,走到了柳藍心的身後,徐聲說道。
柳藍心搖了搖頭,她徐徐地轉過了身子,一雙靈動的眸子裡泛出了淚花,她用柔情似水的眸光鎖住了寧凡的身影,像是在問:“為什麽?”
“如果我僥幸能活下來,我會給你解釋的。但在這前提,我不能讓你出事。”寧凡神色十分的嚴肅,凝聲嚴厲說道。
“死生相隨。”
柳藍心不會說話,不能用言語表達感情。
她能做的,就只是將想說的話,想表達的情感寫在冰涼的紙上,寄托給她愛的人。
寧凡笑了笑,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披在了柳藍心的肩膀上,他撫了撫柳藍心烏黑色飄柔的發絲,與柳藍心深情的對望著,笑說道:“死生相隨。”
這一刻,柳藍心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