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戰力三段。”
“靈根屬性,空靈根。”
從靈陣中走出,少年譏諷似得自我嘲笑了幾聲,一個人落寞的朝前走去。
“廢物!十五歲才戰力三段,果然是個廢物。真不知道他當初是怎麽被選入靈域的。”
“靈域?咱們整個珈藍山域,三年不過才招收一個人。”
“可我記得,寧師兄上一年好像是戰力五段吧!今年怎麽不進反退了呢?”
“何止今年?從進階戰力九段以後,這廢物的靈段就一直在退步。”
“戰力九段?就寧凡那種廢物,曾經也進階過戰力九段!”
“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寧凡師兄當初進入靈域時,隻不過十歲,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是戰力九段。”
“茲……”
眾人聽得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喈喈稱歎,向寧凡投去了極其崇拜敬佩的眼神。
靈域是遠古洪荒的傳承之地,據說藏有諸多秘寶,天地靈寶也是數不勝數。
除此外,燕國第一大宗、靈劍宗也在靈域上。
靈域雖好,但其靈氣太過濃鬱,若非加持秘法,普通靈士根本無法直接吸收靈域內的靈氣,所以一旦進入靈域,對靈士有一大弊端,便是會修為止步不前。
恰如寧凡,十歲進靈域時,是戰力九段,兩年後被踢出靈域時,也還是戰力九段。
凡人修煉以戰力作為評定。
戰力一段最低,九段最高。
之後又有豪傑、超凡、大師、聖賢等眾多境界。
十歲,戰力九段。
縱然是那些大家族的天之驕子,怕也不過如此。
更何況,那些天之驕子還是在有著豐富資源,各種靈寶、靈骨,淬體伐髓,才能有如此大的進步。
而寧凡,僅憑一人,依賴的隻有在武夷山上那些靈草,就足以媲美那些大家族甚至於說皇族中的天之驕子。
個中差距,顯而易見。
“只可惜……”
眾人的神色頓時暗淡了下去,他們很清楚,過去隻是意味著過去罷了。
寧凡過去很強大,但這還是改變不了他現在是個廢物的事實。
“下一位,鶴無雙。”鎮守靈陣旁的老者喊道。
“無雙師兄!”
“據說無雙師兄和寧凡師兄是同一級的弟子,想當初,無雙師兄實力強橫,穩穩地坐在了武夷派天地人三榜中的天榜第二。”
“茲……”眾人神色驚變,震驚無比,唏噓了幾聲,“那誰是天地人三榜中的第一?”
“呶,不就在那蹲著。”
有人不屑地撅了撅嘴,撇向寧凡,蔑視道:“整天給個廢物似得。”
“哼!”
聽了這話,鶴無雙惡狠狠的看了那說話之人一眼,仿佛在說,如果寧凡是廢物,那他鶴無雙又算得了什麽。
那說話之人倒也自覺,趕忙閉嘴。
別人或許不清楚寧凡的手段,但與寧凡為同級的鶴無雙卻是十分清楚。
他們兩人都是八歲進入的武夷派。
不過半年,寧凡進階戰力一段。
之後每三個月,寧凡就會突破一次,多晉級一段。
可以說,那時的寧凡,在鶴無雙眼裡,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
無法超越!
短短兩年時間,寧凡晉級戰力九段,成為武夷派的創派史上,第一位在十歲時晉級戰力九段的人。
那時,鶴無雙就像是被籠罩在寧凡的天才光輝下一般,
在武夷派裡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他的存在。 永遠比寧凡遜色!
寧凡對鶴無雙而言,就像是噩夢一樣的存在。
而這個噩夢,在寧凡被選入靈域以後就徹底的消失了。
靈域修行本該三年,寧凡卻隻待了兩年就出來了。
在那時,頂在寧凡頭上的天才光環已經徹底的消失了。
寧凡的靈段一退再退。
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
以至於,鶴無雙都沒辦法接受,寧凡竟然成為了武夷山的廢物。
天才廢物,一個天一個地。
“從天上狠狠摔下來的感覺,應該還很不錯吧!”
鶴無雙故意繞到寧凡身前,面色清冷的哼了一聲,像是在向寧凡炫耀說:“看到了嗎?武夷派的第一天才,終歸還是我鶴無雙,是我鶴無雙。”
在炫耀一番以後,鶴無雙欣然一笑,朝著靈陣走去。
對鶴無雙的炫耀,寧凡置若罔聞,不過一笑付之。
站在靈陣中,鶴無雙穩住身心。
“兩年了,寧凡。這兩年你在修煉上的靈段不進反退,而我卻早已跨入豪傑。今日,我就讓你看看,讓整個武夷山看看,究竟誰才是第一天才!”
鶴無雙在心中暗暗地想道。
旋即,鶴無雙神色一凜,雙眸好似毒蛇的蛇瞳一般,犀利無比,略帶有深邃陰寒之意。
“玄天劍法!”
猛地一聲怎呼,鶴無雙一劍重斬,劈砍在了眼前那塊測靈石上。
隻聽轟隆一聲,鶴無雙的劍在測靈石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地劍痕。
“哼!”鶴無雙瞥向寧凡,他要讓寧凡看到,看到他如今修煉的成就。
“鶴無雙,豪傑三段。”
“靈根屬性,劍靈根!”
鎮守在靈陣旁的老者,向鶴無雙投去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大聲的吼道。
這一吼,就讓整個武夷派上的所有靈士都清楚地聽到了。
他們和鶴無雙的差距……太大太大!
十五歲進階豪傑三段,放在一些大家族當中,或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放在武夷派裡,卻是破天荒的事情。
如今,鶴無雙竟真的進階豪傑三段,這對武夷派而言,是大喜之事。
鶴無雙下意識的笑了笑,以不屑地眸光瞥向寧凡,頓時大怒。
他無法想象,他晉級了豪傑三段,寧凡竟然不為之所動,甚至於說……還有些不以為然。
寧凡蔑視他的神情仿佛是在說,十五歲進階豪傑三段,並不是值得吹噓的一件事。
若是在過去,寧凡的確可以這麽說。
但現在,他不可以,也不配!
鶴無雙深信,在以後,寧凡隻有仰望他的份,永遠不能和他相提並論。
“垃圾!”
鶴無雙呸了一聲,輕蔑的笑了笑。
對於寧凡的不以為意,鶴無雙深信那隻是寧凡對他天才光輝的嫉妒而已。
就像,他曾經嫉妒寧凡一樣!
因為比不上,所以才會嫉妒。
寧凡,比不上他。永遠!
“說完了嗎?”
見鶴無雙沒說話,寧凡揮手道:“說完的話,我可就走了。”
“寧凡,你這輩子,注定是個廢物。”
望著寧凡漸行漸遠的背影,逐漸的消失在地平線深處,鶴無雙攥緊拳頭,他恨寧凡,恨寧凡還是看不起他。
哪怕……自己現在超越了寧凡。
“各門各派,各府各宗,封地王侯,大周皇族。”
“南有蠻夷,北有妖靈。世間荒種眾多,太古遺種尚存。”
“強者之下,弱者為奴。”
“你不過隻是武夷派弟子中最強,何必沾沾自喜?”
“你不過隻是井底之蛙之輩,我何必與你斤斤計較?”
寧凡停了片刻, 說完了話,他便獨自朝遠方走去,給眾人留下了一個孤獨而又落寞,高傲而又驕冷的背影。
“……”
聽了寧凡的話,四周一片寂靜。
他們開始覺得,寧凡的話說的很對。
世界如此之大,他們生活在武夷山這麽小的地方,就像是個螻蟻般,對於外面的世界可謂一無所知。
他們就像井底之蛙有的不過鼠目寸光。
寧凡不過十五歲,就有如此寬廣的見識,如此成熟的心智,遠遠不是他們所能比得上的。
就連鶴無雙,也沉默片刻,沒再說話。
“無雙師兄,寧凡那個廢物不過隻是虛張聲勢,故意以言語激怒您,您壓根不用放在心上。”
有個狗腿子在鶴無雙身旁附和道。
“滾!”
鶴無雙面色陰沉,神色凝重,怒吼道。
隨後,鶴無雙便踱步走離。
“寧凡那娃子,隻怕絕非池中之物。”
“誰說不是呢!”
“那些弟子不懂,你我的心裡還不很清楚嗎?多少年來空靈根都不能修煉!可寧凡那娃子生生修煉到戰力九段。”
“即便如此,寧凡娃子也還是沒能躲過空靈根不能修煉的命運!”
“哎,寧凡娃子被踢出靈域,多半是因為被發現不能修煉了吧。”
在武夷山的山頂,有兩位鶴骨仙風的老者,身穿道袍,站在亭樓上談論道。
“鶴無雙倒也不錯,只可惜……”
“嫉妒心太強!”
兩位老者哈哈一笑,直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