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尚笑道:“你有所不知，古天梯塔的戰力關，就是以殘缺的極殺圖錄為基而建，而十步之戰中，你的一舉一動處處都有極殺圖錄的影子。”

　“原來是極殺圖錄……”褚默恍然，看向問話的長老搖頭道，“抱歉前輩，弟子不太清楚領悟了多少……”

　“呵呵，無妨無妨，那能告訴老夫，你是如何領悟的麽?”

　“如何領悟……”褚默下意識道，“被打出來的。”

　“哦，原來是打出來的。”

　聽聞此言，若有所思的眾大佬互視一眼，都暗暗決定下個百萬年古天梯試煉，必定要讓麾下弟子拚命闖關，看能不能領悟點極殺圖錄出來……

　就在此時……

　“呃，弟子可能沒說清楚……”反應過來的褚默趕緊解釋道，“不是打出來的，是被打出來的。”

　眾大佬愣了愣，待明白兩句話的不同後，不由面面相覷。

　“被，被打出來的?”

　“唔，這個……”

　“誒?之前褚默返回之時……”

　“衣衫襤褸，莫非真是如此?”

　……

　所有人都想到了離開古天梯塔時的褚默，是多麽的淒慘。

　之前他們不知道褚默在塔內經歷了什麽，如今他們卻明白了……

　“狠人啊！”

　“怕是發現了戰力關的奇特之處，是以強行通過挨揍去體悟，嘖……”

　“唔，本座決定了，下一個百萬年，至少派十人去闖關！”

　“挨打就能領悟……吾等之前為何沒想到這一點，哎……”

　……

　便連元尚聽到挨打就能領悟這句話，視線都不由從殿內的門人臉上掠過，琢磨著到底派多少人進古天梯塔才好。

　只有木尊不經意地瞥了眼褚默。

　“被打出來的麽，呵呵……”

　接下來的慶功宴，隔不了多久就會冒出挨打二字，聽得褚默有些冒冷汗。

　“那些即將被大佬送進塔的同道，千萬別怪我啊……”

　“我是被大佬打出來的，至於你們……被打死估計也不行的啊……”

　默默祈禱幾句後，褚默心稍安，正要端杯喝口靈酒壓壓驚，一隻舉著酒杯的手就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大長老！”

　褚默一驚，有心不想起身，又礙於宗門的面子不得不站起來。

　“褚默，祝賀你。”

　木尊並未多說，笑了笑便一飲而盡。

　褚默見狀，松了口氣，道謝陪了一杯，正要坐下……

　“卻不知，接下來的古天梯試煉，褚默你有幾分把握?”

　見這對未來的師徒聊了起來，眾大佬當即大笑連連。

　“木大長老，你就別擔心褚默師侄了。”

　“是啊，憑褚默師侄如今的戰力，足以名列前三，只要發揮穩定，名額唾手可得啊！”

　“呵呵，你們都搞錯了吧，本座倒覺得木大長老問的把握二字，指的是褚默奪魁一事！”

　“嘶！若真能奪魁……豈不是有可能得到那個機緣！”

　“若真如此……褚默師侄，你便相當於逆天改命了！”

　……

　古天梯試煉，是九天寰宇甄選進入古天梯天驕的最後一個手段，將在破道境和齊天境兩個大境中進行。

　其中齊天一境，限齊天七劫途以下的天驕參加，角逐六個名額。

　破道一境，不限修為，最終只有三個名額產生。

　而這兩境的頭名，不僅能夠拿到名額，甚至還有可能得到因果境的嘉獎。

　這種事，在以往的古天梯試煉中，發生了數次，而每一次得到嘉獎的頭名，只要還沒死，都已成為九天寰宇最炙手可熱的新星。

　“而其中最著名的一個例子，便是混沌道體公子尚，尚少啊……”

　“可不，據說因果境每次賜下的機緣都完全一樣，而能獲得多少，就看自己了。”

　“就是不知，此次因果境會不會再賜機緣……”

　“但無論如何，拿下魁首對褚默師侄來說，都易如反掌吧?”

　……

　有關因果境機緣一事，褚默從未聽說過，所以他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木尊的話仿佛洞悉了他的內心，直接將他的擔憂給勾了出來。

　而就在此時，木尊又開口了。

　“諸位大人誤會了，魁首什麽的老夫沒想過，老夫想的是……”說到此處，木尊看向褚默，淡淡問道，“在不是切磋模式下的試煉，你，有幾分把握?”

　此話一出，殿內頓時一靜。

　“切磋……試煉……”

　“原來木大長老擔心的，是這個！”

　“這個，仿佛還真有點……”

　“哎，關鍵是古天梯試煉，是真正的無情廝殺，而褚默這兩次的表現，全是在切磋……”

　“褚默師侄，你有把握麽?”

　……

　慶功宴的落幕，有些虎頭蛇尾。

　因為褚默在木尊幾句話之後，便一聲不吭地離席而去。

　眾大佬卻不以為意，甚至還有點興奮。

　因為在褚默沉默離去帶來的失落之余，他們覺得自己又獲得了對大局、對褚默這個人的掌控。

　這種掌控感帶來的滿足，足以抵消一切不愉快。

　“你為何要問他?”

　慶功宴結束的第一時間，表情平靜的元尚，就找到了木尊。

　木尊行了個道揖，笑道:“掌教，玉不琢不成器，在此等關鍵時刻，老夫覺得打掉他的自滿自得，比恭維他，比鼓勵他更有用。”

　話是對的，但元尚並不這麽認為，想了想他笑道:“是以大長老你還認為，褚默是個容易驕傲自滿的膚淺之人?”

　木尊歎道:“實不相瞞，這一點，有時候連老夫都無法避免啊，此乃人之常情，不成帝，何來恆定之說?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老夫相信以褚默的智慧，能夠明白老夫的用意。”

　“希望如此。”

　元尚點點頭，轉身離去。

　沒走幾步，他身後的木尊便笑了笑，盯著某個方向，心中暗喃。

　“不用希望，褚默已經明白了……”

　因為處於木尊視線中的褚默，正按照他的所思所想，走進因為某個人而神秘起來的古天梯塔。

　此時的邪天，是有些無語的。

　他從未想到，褚默這個天之驕子居然是個臭不要臉的牛皮糖，一旦沾上就甩不掉。

　“褚道友，你怎麽又來了?”

　“大佬，小弟我，我是來求救的！”

　“你不是都贏了一場麽?那個乘人之危挑戰你的人很厲害的， 足可見褚道友你的實力有多恐怖啊……”

　“大佬，贏是贏了，但，但小弟我沒明白自己怎麽贏的啊！”

　“這……有必要知道麽?”

　“當然有！”

　“那好吧，是因為褚道友你夠強……”

　“但，但我還，還是沒把握，大佬你就……”

　“停停停，有話你就直說！”

　……

　一刻鍾後……

　褚默喜滋滋離去。

　邪天仰天歎氣。

　“褚道友，你可真是鬼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