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無數紀元，離崖子還很年輕。

是以，他沒見過上古時那個極具蹦躂屬性的丹逆谷。

但神秘之地剛一浮現，他便驚呼出此三字。

這三字代表的分量，讓三千界四位至尊變色，而更讓他們變色的，是丹逆殘魂接下來說出的話。

“丹逆逆天，九天降劫，道統盡毀，門人消亡……”

“丹逆九問，始出丹心，歷經歲月，拷問眾生……”

……

滄桑兩言，化身葫蘆老頭的丹逆殘魂掃視眾人:“今眾生在此，丹逆九問出，得解，執念消，不解，哎……”

長長一聲歎息，歎得眾人面色驟變。

“這，這老頭拉我們到此，是，是想解開什麽丹逆九問?”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若不解答的話，這老頭會不會對我等不利！”

“該死，沒想到此地居然這般詭異，什麽丹逆，聽都沒聽過！”

……

玄機面色陰晴不定，正欲做道揖詢問，葫蘆老頭失神喃道:“那便再等下去吧……”

眾人聞言，心中大松口氣，玄機卻面色一白！

“敢問前輩，”玄機語氣恭敬，朝葫蘆老頭一拜，“不知此地的先天源火……”

“你說的，是這個麽?”

葫蘆老頭聞言，揮了揮手，一蓬火焰出現。

見此火焰，邪天血眸當即一縮！

因為這團火，就是當初他入大雷澤，曾借邪刃之力看到的那團燃燒了不知多久的火！

“先天源火！”

當看到火焰中那一道道代表秩序本源的鎖鏈時，玄機興奮若狂！

“過丹逆九問最多者，有資格收取此丹火。”

玄機大喜，但他忽然一滯:“丹，丹火?”

“這是老頭我當初煉丹用的火，當然要叫丹火。”

此話一出，四位至尊頓時東倒西歪，神魂錯亂。

“我的天……”

“用，用先天源火煉丹……”

“這丹逆，居然如此可怕……”

“便，便是仙尊，也，也不可能吧……”

……

“丹逆九問，開始！”

葫蘆老頭道音輕鳴，神秘之地頓時一轉，鳥語花香間，一問天音直入人心！

“閱盡丹逆谷地，有靈株向榮，有靈株近枯，有問:向榮者幾何，近枯者幾何?”

一問落，神秘之地靜謐三瞬。

三瞬之後，幾乎所有人激動得面色通紅，千余陸仙更是當即起身飛遁，神念大放！

“替玄少閱盡丹逆谷地！”

“分工合作，一批尋找向榮靈株，一批尋找近枯靈株！”

“玄少，給我等半日時光！”

……

玄機見狀，眉頭微蹙。

“閱盡丹逆谷地，向榮者幾何，近枯者幾何……”

盡管神秘之地無比遼闊，但在千余陸仙的神念之下，最多半日便可數清。

是以聰慧如玄機，絲毫不覺得能將先天源火當丹火使喚的葫蘆老頭，會問如此白癡的問題。

“此問有蹊蹺！”

微一思忖，玄機確定了此點，暗暗沉吟道:“所以答案絕對不可能是數出來的，而是借自己的悟性與對大道的理解，悟出來的……”

思及此處，玄機下意識看了眼出神的邪天。

仿佛涉及悟性二字，他就不能再無視這個螻蟻。

“哼，我倒要看看，你的悟性究竟能不能追的上我……”

冷笑一聲，玄機閉上道眸，思緒飛轉。

但滋生爭鬥之心的玄機，誤會了一件事。

邪天並未思考丹逆一問的答案，甚至可以說，邪天連第一問是什麽都沒聽清。

他之所以出神，

只是在和葫蘆老頭認真對話。能讓離崖子變色的存在，即便是殘魂，亦能一眼看出邪天的體質。

“縱然是極度殘缺的鴻蒙萬象體，放在上古或許沒資格回答此問，但此時此刻，你有資格，”葫蘆老頭問道，“卻為何沉默?”

邪天輕輕傳音:“前輩，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這個……”葫蘆老頭有些鬱悶，他不知自己是不是被無視了，“過丹逆九問最多者，有資格拿到丹火，若九問俱過，更能……這個你都沒興趣?”

“沒有。”

葫蘆老頭表情更顯愁苦，掃了眼邪天頭頂的天劫，他換了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孔。

“你可知道，此地是我家?”

“知道。”

“你可知道，你借rou身接引而來的天劫，毀了我家?”

“知道。”

“你可知道，你頂著毀了我家的東西，在我家裡瞎逛遊，我心情應是如何?”

……

三問雲淡風輕，還略帶逗比，不見絲毫殺伐之氣。

但若想得如此天真，邪天認為自己當初就不不可能活著走出黯嵐山。

“此地天才無數，多我一個，少我一個，於前輩無關緊要。”邪天想了想，恭敬堅持。

葫蘆老頭似笑非笑道:“你認為呢?”

邪天聞言， 終於死心，靜靜道:“好，我答應前輩。”

“如此便好。”葫蘆老頭有些滿意，正欲打量眾人，耳邊又響起了邪天的聲音。

“前輩，第一問是什麽?”

葫蘆老頭身軀有些僵硬:“我已說過一次。”

“沒聽清。”

這下，葫蘆老頭終於確定了一件事，自己果真是被無視了。

“世道變了啊，如今剛步入煉氣化神的小屁孩，都能無視合道的存在了麽……”

感慨一聲，丹逆為邪天重說了一次。

話音剛落，玄機猛地起身，掃了眼依舊出神的邪天，道眸中爆出濃濃驚喜，恭敬喝道:“前輩，我有答案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玄少，那些陸仙尚未返回，您……”

“莫非玄少掐指一算，就能得出此地榮枯之數?”

“一定是如此！哈哈，不愧是玄少！”

……

“什麽掐指一算，你們太高估我了。”玄機心中很是得意，瞄了眼天衣，苦笑道，“其實丹逆一問，並不在具體之數，而在悟性，這位前輩，不知在下可說對了?”

葫蘆老頭連連點頭:“有點兒意思，繼續說。”

“是，前輩。”

玄機見狀，心中頓時有了八成底氣，當即侃侃而談。

“世間靈株，皆數榮枯……”

“落地發芽，是為榮之初，開花結果，是為榮之終、枯之始……”

“榮枯二字，如同生死，敢問諸位，此地生者有幾何，死者有幾何?”

“榮枯二字，如同陰陽，敢問諸位，此地陰有幾何，陽有幾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