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受不了這兩個腦子有坑的混蛋了!”一片潔白的空間裡傳來了有些歇斯底裡的抱怨。在這片空間中漂浮著大小不同但都緊閉著的人嘴,它們都慢慢的圍著一塊區域旋轉,仿佛有什麽將它們拴在了原地一樣。一個紫色瘦削的人影在這些巨口中抱著腦袋哀嚎,一頭原本柔順亮麗的秀發被揉的一團亂麻。“為什麽,為什麽拉努斯那個小妮子沒有對那個人類產生絲毫的懷疑啊!我居然會沒有任何理由的答應他這麽可笑的要求,這傻白甜就不會多想想原因嗎!oh,shi*t!虧我還特地在她面前裝了一副計劃通的表情。不不不,可能正是因為傻白甜的原因吧……才怪!我明明看到她起疑了啊!”梅裡斯特繼續蹂躪著自己可憐的秀發,一臉抓狂。“還有那小子那拙略的暗示,和直接明說有一毛錢的區別嗎?!我真是要醉了,蠢也給我有個限度!而且他的腦洞到底是要有多大才能從“扶她”推出我根本隻是隱藏了他的記憶這個條件啊!兩者根本沒關系好嗎?”接二連三發生的超出梅裡斯特認知的事讓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已經要上吊了一樣。“好了,還是冷靜一下吧。我也不是沒見過蠢出下限的人類,就當又漲了一次見識就是了。”梅裡斯特拍了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我現在的感覺叫什麽來著,感覺被掏空?為什麽我每次布置的小絆子這兩個混蛋都能用一種匪夷所思的姿勢躲過去呢?我雖還沒自大到認為自己下套肯定成功的地步,但被他們這麽巧妙地無視掉,嘶~~。”梅裡斯特甚至有了一種牙疼的錯覺。“不過總體分析的話。他們一個是只知道點有用信息的傻白甜,一個是雖然讀取不了想法但思維方式讓人發指的自走嘴炮,最多外加一點我變異的力量。不要說勝負條件的不對等,就連公平比賽的基本條件都達不到。”梅裡斯特摸著自己光潔的下巴靜靜思考著。“不行。仔細想想,我確實已經告訴了他們太多真實的信息。而且他們仍可以像拉努斯以前一樣,當一隻縮頭烏龜縮在幻境裡,雖說那時就有完備的條件將他們揪出來,但那樣也就沒什麽意義了。那時可能,不,估計肯定需要我親自上場,這點本事他們還是有的,看來我還是要早做準備。”梅裡斯特打定主意便開始行動。她走向一張與眾不同紫色嘴唇的嘴。那張嘴隻慢慢張開了恰巧能讓梅裡斯特通過的大小,待梅裡斯特進去後便快速合上。“孩子們!我回來啦!”梅裡斯特爽朗的大喊。在她面前的是堆積成山的潔白的屍體。當然,潔白不是指屍體有多乾淨。而是這些屍體沒有膚色,沒有頭髮和嘴唇,甚至幾乎沒有區別。眼眶中早已沒有了名為眼睛的事物,而且因為沒有嘴唇的關系,灰白的牙床和牙齒一起裸露在外。如果硬要挑出和普通的骷髏不同的地方,恐怕隻有他們幾乎透明的皮膚和下面隱約可見的灰黑色肌肉罷了。
“拉努斯!快住口!”周幽澤感覺自己嘴裡的血腥味變得越來越重,急忙在心中大喊。“現在這是你的身體,我又管不了。”周幽澤甚至覺得自己看到了拉努斯愛莫能助的表情。“那你告訴我該怎麽讓它停下,快點!”周幽澤感覺自己已經快把胃都吐出來了。“簡單。讓它吃飽,或試著控制它的動作,你在心裡想著想讓它幹什麽就行了。”拉努斯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來,與之伴隨的是越來越弱的呼救聲和哀嚎聲。“這麽簡單?那你不早說!”周幽澤開始在心裡瘋狂的命令背後的巨蟲停下。“你問我了嗎?真是……小心後面!”拉努斯焦急的說。
“什麽?”拉努斯的警告聲還是慢了一步,周幽澤隻覺得腦袋一疼便失去了知覺。 “這是哪?連個天花板都沒有,難得我有個玩梗的機會。”周幽澤感覺自己的意識又慢慢清醒了過來,半眯著眼睛問道。“你的靈魂內部。”耳邊是拉努斯輕柔的回答聲。“哦,我的……我的什麽?”周幽澤瞪大了眼睛,卻發現了一個更加理解不能的情況。自己正躺在一個銀發少女那修長的大腿上,自己臉的正上方就是一對被掩蓋在白色布裙下挺拔的白兔。“膝,膝枕?”周幽澤的臉部組織明顯有過熱的趨勢。“等等,你怎麽這麽眼熟?”周幽澤莫名感到一陣違和感,他細細搜索著自己的記憶。少女的劉海遮住了一部分額頭,細細的柳葉眉,黑汪汪的杏核眼,小而挺翹的鼻子,紅潤飽滿的香唇,圓潤但不失俊俏的臉頰,還有這雙珠圓玉潤觸感綿軟的大腿。“等等,明明是看臉認人,可注意力為什麽最後是在大腿上啊。”周幽澤不由自主的吐槽道。“你感覺不舒服嗎?應該不會啊。”少女摸著自己的臉疑惑的說。周幽澤甚至能感覺到那雙美腿都慢慢的抖動了一下。周幽澤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在那裡見過這麽美麗又賢惠的妹子隻好問道。“內個,請問你是?”周幽澤略帶尷尬的問。“哦,你沒見過我真正的樣子吧。那這樣呢?”銀發妹子用自己青蔥一樣的食指勾住了自己的嘴角,然後向耳邊拉去。“可就算你這樣我也……內個,拉努斯?”周幽澤小心翼翼的問。“哇,竟然一次就猜對啦。”少女露出了恬靜的笑容,聲音中帶著一絲可愛的俏皮。“是啊,你那個裂口女一樣的嘴可能已經是我的心理陰影了吧。”周幽澤歎了口氣,坐起了身。“如果你有這麽正常的形象,那你之前為什麽還要用那種直接拍鬼片都不用化妝的外表呢?”周幽澤好奇地問。“原來不行,原來我吸收了太多梅裡斯特的力量,是他們把我腐蝕成了那副鬼樣子。而現在大部分被她吸了回去,小部分給了你,對我的影響自然也就少之又少啦。”拉努斯還保持著給周幽澤膝枕的姿勢笑著回答。
“你剛才說,這裡是我的靈魂內部?”周幽澤環顧四周,目力所及之處什麽都沒有。“是啊,隻有這裡還相對安全一點嘛。”拉努斯回答說。“安全?什麽意思?”周幽澤好奇地盯著拉努斯。““那個人”在你提出這個遊戲時說過一句話。她“以為”你是要通過耗時間到自己靈魂消散來解脫。”拉努斯俏皮的揮了揮手指,擺出一副我都提醒到這笨蛋也該知道了吧的自信表情。“還是不能提她的名字嗎?說起來還有拖時間這種方法啊。所以呢?為什麽安全?”周幽澤還是一臉迷茫。“笨啊!對於“那個人”來說,她是靠欺騙著名的惡魔,理所當然的會注意語句的嚴謹性。既然用了以為這個詞,很明顯,她是不能讀取你靈魂的。”拉努斯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語氣。“那她萬一是在騙你,或者她隻是當時不能讀取我的靈魂呢?”周幽澤充分發揚了好奇寶寶不懂就問的精神。“記住,澤,話說你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以下是我的經驗之談,對“那個人”來說,你想的越多,你輸的就越快,越慘。況且如果真的她一直能讀你的靈魂,那在哪裡也就無所謂了。況且在這裡我還能有個人形,而且我寄居在你的靈魂裡也去不了其他地方,不論說什麽事,還是當面談效果比較好吧。”拉努斯一點一點的解釋說。“那好吧,你說了算吧。不過聽你的意思,面對“那個人”時隻要當笨蛋就行了?”周幽澤又問道。“大體如此。她的可怕之處在於她對一件小事都能快速做出萬全的準備。所以與其費那個腦子想逃出她下的套,還不如就考慮怎麽解開這個套。反正想的肯定沒她遠,還不如讓她盡情往遠了準備。咱就一邊裝不知道有躲開這個套的方法以免走進更大的陷阱,一邊隨她浪費精力專心解決起始的問題。”拉努斯露出了帶著一絲睿智的笑容。
“不說這些了,你來看看這個。”拉努斯打了個響指,周幽澤眼前就出現了兩幅……樹狀圖?“這是什麽?”周幽澤好奇地問。“你不是問怎麽操控你現在的力量嗎,我用你能看懂的方式展示給你啊。技能樹你應該熟吧?”拉努斯露出了貼心的微笑。“內個,我猜你也是從我這裡知道技能樹這種高精尖名詞的,對嗎?”周幽澤的眉毛跳動著。“哎呀,我住在這裡嘛。偶爾抓到些記憶碎片也不奇怪吧?不過偶爾有個空的也情有可原嘛,土罐這麽說。”拉努斯吐了吐小香舌。“住口!土罐是什麽鬼!你以後要當奸商嗎?況且你就不能看些有用的東西嗎!我是來弘揚二次元神教的嗎?(你才知道?)每個人讀我的記憶第一時間都變宅是什麽鬼啊!”周幽澤瘋狂吐槽中。“行啦。抓緊時間看,人不能長時間停留在自己的靈魂中。這個技能樹不只是告訴你怎麽用,更重要的是告訴你這能力能不能用哦。如果強行用控制不了的能力的話,你也會被吞噬哦。”拉努斯提醒道。“好吧,你說的對。”周幽澤仔細打量起眼前的技能樹。
技能樹一共有兩條分支,看上去隻有學習了前置技能才能學習下面的進階技能。“這股濃濃的暗黑既視感是什麽鬼。”周幽澤有些吐槽不能。兩條分支分別是病毒與概念兩項,似乎能雙向發展。但現在能用的似乎隻有叫做(病毒繁殖)和(黑死病概念掌控lv・1)這兩個技能。 “為什麽這個什麽概念系隻有一個技能?”周幽澤好奇地問。“就像“那個人”是欺騙或別的什麽東西的概念的掌控者一樣,如果你能掌控一種“概念”或本身成為這種“概念”而存在的話,首先你就是不死的,因為概念一般是殺不死的,其次你就可以認為跟你掌控概念有關的事物都歸你掌管,哎呀,大概就這個意思。比如說,你是“火”這種概念的具象化,那首先任何的火都不會對你造成傷害,你控制的火可以無條件燃燒到幾萬度,甚至可以出現溫度零下這種完全違背常識的火。不過這對你來說還是太早了,以後你就知道了,應該差不多要接近“那個人”的等級吧。”拉努斯慢慢解釋道。““那個人”的等級?可以達到嗎?”周幽澤的眼睛一亮。“當然。這份力量來自於她卻獨立與她,所以這是你的力量,而不是她借給你的力量。”拉努斯理所當然的說。
“謝謝你,拉努斯。”周幽澤感動的說。“沒事,畢竟我有求與你嘛。”拉努斯露出了爽朗的微笑。“什麽事,我一定做到。”周幽澤認真地盯著拉努斯的眼睛說道。“都不問問是什麽就答應了嗎?”拉努斯玩味的說道。“我認為你應該不會提過分的事,就算我現在做不到,遲早我一定會完成的,這是我男子漢的誓言!”周幽澤正色道。“那好吧,我希望,如果我們能成功逃出去的話,請・你・殺・了・我・哦。”拉努斯笑的無比明媚。“納尼?!”
某綠毛披薩吃貨,你終於後繼有人啦!(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