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以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孩。在那個瘟疫肆虐的年代,貧民衣不遮體,食不果腹。但她作為一個被各種大人視為瘟疫之源的貧民竟有幸被一位大貴族之子所鍾愛。這不但意味著穩定的生活,良好的生活環境,光明的未來等等,單單這件事的發生就已經足以稱為奇跡了。要知道,那時民女被強佔後隨手拋棄可不是什麽新聞。所以她理所應當的覺得自己會一直這麽幸福下去,直到那一天。她,不幸罹患了黑死病。
被雙親忍痛趕出家門的她像一隻驚慌失措的小鳥,但她心裡還有著最後的一點希望,她唯一的依靠,她的愛人。
“然後呢?”靈魂強迫自己的眼睛離開那團咆哮著的黑霧。“她那所謂的愛人給她唯一的幫助就是用一杯號稱是聖水的毒藥結束了她可悲的生命,當然了之後隨便按了一個什麽邪教徒之類的帽子當借口。話說回來貧民本就是貴族的充氣罷了,隻不過這位大貴族之子希望在贏得好聲望時順便上個妹子罷了。這應該沒那麽難理解吧?”梅裡斯特笑著說。靈魂不由得又把剛撤下來的視線轉移回了那團黑霧上,久久無語。
“當然了,這逗比……跟你學的,別那麽驚悚的看著我!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你這些詞還真能準確的表達出恰到好處的意思呢。這逗比一直深信著她的愛人是愛她的,一直如此。那麽好理解的道理她就是聽不懂。呃,好吧,準確來說是不願意聽。不過這就是她一直沒有被我吞噬的支柱吧。嘛,雖然前面跟你扯的大義凜然,但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我都會在他們崩壞後將它們的心靈吞噬掉呢,用來增強自己的力量什麽的。”梅裡斯特也微微有些感歎。“你沒權利這麽說!”靈魂激動地打斷道。“哦?又管不住嘴了?”梅裡斯特挑了挑眉。“你沒權力用逗比來形容她!首先不論這份愛情是真是假,至少她真正的去愛了!其次她敢把自己的生命都壓在自己的愛人上,就算她的結局是這樣,這也是一份偉大的愛情!不論你能不能理解,以我們人類這樣多疑惜命的短生種來說,能在被父母拋棄後完全信任一個人是一件多麽難得的事。像你這樣的邪神,像你這樣不懂愛情的邪神,根本沒有資格在這裡評頭論足!”靈魂激動的大(zui)喊(pao)道。“呦呦呦,還跟我在這熱血上了。”梅裡斯特翻了個白眼。“雖然你能有我不了解人類這樣的想法真是太好了。不過,愛?”梅裡斯特指了指那一團巨大的黑霧。“那是愛?小朋友,太甜了。”梅裡斯特撇了撇嘴。“那是恨!那是因被自己所深愛,所堅信的東西傷害而產生的恨!那是能把一切美麗,動人的事物都毀滅的恨!那女孩本身早就死了,剛才那隻是她的肉體。我可以把時間的腐蝕當做笑話可她不能!”梅裡斯特的音調也難得的高了起來。“你真是個……等等。你說那個女孩已經死了?可是如果她死了,那肉體為什麽會剩下?”靈魂莫名的感到了一絲寒意,他的直覺告訴他像這樣不同於一般案例的麻煩往往是最難解決的。嘛,雖然光是邪神什麽的就已經遠遠超出所謂的一般案例了。“很難理解嗎?也是,畢竟你什麽也不懂。簡單來說吧,就是雖然“她”,也就是所謂的靈魂,人格之類的早已經被時間腐蝕的無影無蹤了。可她的執念太過強大,我當時又一時大意沒有管她。所以當我反應過來時她的執念已經利用我力量的特性把她的“身體”改造成了這個鬼樣子。不過準確來說他也沒有所謂的肉體了。
說來她現在的這個狀態和你知道的一樣東西倒是非常相像。”梅裡斯特雖然看上去有點不耐煩,但還是耐心一點點解釋清楚。“我知道的東西?”靈魂好奇地問。“此世之惡。”梅裡斯特發出了一聲輕哼。“請問你是需要我幫你找七個苦B的人民英雄來相愛想殺,然後等最終勝利者發現獎品由一隻過期的泡麵杯變成了一只看上去很萌的妹子滿臉蛋疼的時候你再出來將其S掉嗎?話說這要是聖杯的話那太太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靈魂吐槽道。“聽上去不錯。”梅裡斯特似乎頗為意動。“OH,SHT!”靈魂覺得自己減少的體積又長了回來,在頭上。 “總之,她現在的身體就是用我的力量也就是“概念”本身魔改了的黑死病毒凝聚而成的類似此世之惡一樣的狀態,你說她現在是一個大型的病毒生產基地也沒錯。”梅裡斯特隨手一抓,靈魂眼前就憑空出現了一個金色華貴的杯子。“許個願?”杯子緩緩飄到靈魂面前。“這難道是,聖杯?你連這種和龍珠同級的神器都是說造就造嗎?那你要幹什麽直接對它許願不就完了嗎?還有,我剛才要是直接說“梅裡斯特去死”這樣的話呢?”靈魂忍不住吐槽道。“在控制的夢境裡我就是創世神,這應該足以回答你三個問題了。”梅裡斯特翻了個白眼,對靈魂提出的這種在她看來無意義的問題她實在是懶得說一個字。“至於直接清除這團工業廢氣,就不是那麽簡單了。我所有的世界都是我力量的一種具現化,但我為了自己不至於玩膩所以不會毫無限制的使用它。”梅裡斯特聳了聳肩。“1:我絕不以任何形式傷害夢境的主人。”梅裡斯特伸出了三根扭曲修長的“手指”,靈魂甚至能清楚的看到上面不停開合著的許多小嘴。“密恐福利”靈魂心想。“等等,不是三根手指嗎?另外兩個呢?”看梅裡斯特合上了嘴靈魂追問。“阿拉,三慫有一堆人是正常的話,三根手指隻有一個限制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吧?”梅裡斯特嬌笑道。“正常個鬼啦!話說別再讀心了!你現在連逼站這種高端黑科技都知道了嗎?回頭啊,少女!再繼續就再也沒辦法回頭了啊!你的節操會徹底消失掉的哦。”靈魂一本正經的警告道。“嘛,雖然你叫人家少女,人家很高興。不過我提醒你兩件事哦!”梅裡斯特眨了眨眼。“首先,跟人權一樣我這裡也沒有節操這種東西哦。”梅裡斯特似乎在努力的學習少年剛才嘴炮我是說激揚文字時的神態。看上去竟然有一絲……可愛?“其次,不管出於什麽理由,我似乎沒有向你解釋清楚地必要吧。”梅裡斯特收起了甜美但虛假的笑容,平靜的想到。“那你瞎伸什麽手指啊!話說不會根本沒有其它限制吧,你就是在逗我玩吧!”靈魂裝作不屑道。“該死,想要套點有用信息也失敗了麽。切,這種拙略的計策誰會中招啊。話說我為什麽非要吐槽自己啊!”靈魂暗暗著急。“你不會是忘了我能讀心了吧?”靈魂聽到了梅裡斯特的聲音。但,並不是用耳朵。而是……像是直接在自己腦子裡?靈魂驚悚的看向梅裡斯特,果然她的嘴沒有絲毫動作,但聲音還是在源源不斷的傳到自己的耳朵裡。“你那淤泥般的腦袋應該能理解在一個能隨時洞悉你想法的存在前耍這些小計策有多麽愚蠢吧。”梅裡斯特的神色愈發的平靜,可這卻給靈魂帶來了更大的壓力。“那你說啊!我要怎麽辦!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過,要我幹什麽又不告訴我!你是組織我來這裡旅遊的嗎?是不是要我買點土特產啊?!”這種被人當小醜一樣的感覺非常不好,所以靈魂顯得有些歇斯底裡。“好啦,冷靜。注意到了嗎?你有個非常有趣的習慣,你在極度害怕,恐懼時,會各種口胡和嘴欠哦。我建議你最好冷靜點,因為接下來的話我可沒有耐心說第二次哦。”梅裡斯特的臉上又掛上了那種特有的微笑,雖然這笑容沒有絲毫安慰的意思。但靈魂還是安心不少,因為這至少證明對方的情緒還不是太激動。“可憐的傻孩紙,通過表情就想判斷對方的情緒嗎?嘛,要不要告訴他我之前生氣也隻是為了嚇唬嚇唬他呢?”梅裡斯特惡意的想到,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溢出臉頰。“因為我的力量的特殊性,所以那團黑霧形成了自己的意識所以它也被判定為“主人”也就是說我不能直接上手懟死它。而按照以往的做法的話你也看到了,並沒有絲毫卵用。而放著不管,切斷維持這世界的力量也沒用,就像現在這樣它會定時出現吞走我其他世界的力量再慢慢消化。”靈魂向上一看。果然,在他們廢話的這段時間那團黑窩已經脹大了不止一倍。“而改變這世界的概念這樣的事也做不到,因為這裡的實際控制權實際已經不在我這裡了。但是大丈夫,萌大奶!我已經有了一個好辦法!”原本看上去心情低落的梅裡斯特瞬間元氣滿滿了起來。“哦,哦,哦,是什麽”靈魂知道重頭戲來了,所以也提起了興趣。“隻要找個能壓製這獵奇玩意的靈魂硬塞進去就行了呢。我甚至可以把我因為這個大麻煩而失控的力量重新找回來呢。”梅裡斯特開心的笑了。“真棒呢,隻要有一個“靈魂”就行了呢。”靈魂在裝傻。“是呢,隻要一個“靈魂”就行了呢。”清楚他想法的梅裡斯特也假裝天真的應道。
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請問,我能拒絕嗎?”靈魂快哭出來了。“你說呢?”梅裡斯特又用手輕輕握住了靈魂,另一隻手溫柔的撫摸著靈魂,臉上露出大和撫子般的微笑。這是,靈魂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的手,好舒服的說。”“看來是同意了呢?”梅裡斯特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等等啊!我不一定能控制那團高科技啊!”靈魂開始試圖找借口。“沒事,我特意在你還活著的時候就用采自那上面的病毒毒殺了你的身體,雖然因為有點小看你們人類的科技而讓你多續了一會,導致來這裡的時間有點誤差。不過你和它可以說是同根生了哦。”“原來是你啊,混蛋!既然能挑人,為什麽不挑個女人啊!那不是更好嗎!何苦坑死我啊!”靈魂果然暴走了。“你傻嗎?”梅裡斯特發出了輕蔑的笑聲。“如果是女人,不同意合作的話那肯定是被我沉在美夢裡,還要去威逼利誘。男人就好辦多了,我問你,你是願意合作還是願意去你剛才看到的男性專用夢境裡定居?”梅裡斯特露出了自滿的表情。“該死!”除了這句話,靈魂還能說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