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離開汴州後,帶著楊萬六人,背著包裹朝並州趕來。一路上行人絡繹不絕,狄仁傑心裡十分愜意,他已經有兩三年多沒有回到家鄉了,如今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鄉並州做官,趕路急急如飛。
這天來到太行山,狄仁傑見此山山高險峻,威武不凡,加之這裡離並州也已經不遠了,便尋思:“我何不登上這山飽覽一番。”打定主意,狄仁傑對楊萬六人說:“你們在山下等一下,本官想上山去飽覽一番。”
“大人。”楊萬回應道,“這山看起來甚是高大,這一路上去恐怕有蛇蟲之物藏於山內,恐傷到大人你,還是我們幾個陪大人你一起登山吧,一來可以保護大人,二來也可以順道看看山景。”其他五人這個時候也附和道:“是啊,大人,你還是讓我們跟著吧。”
“嗯。”狄仁傑點點頭,“既然你們都想和我一起去,那好,你們就跟著我走吧,我們就好好登一登這山。”說罷,狄仁傑和楊萬六人拿著行李朝山上走來。一路上,花草鳥獸各行其道,空氣新鮮無比,讓人神清氣爽,路旁蒼天大樹比比皆是,遠處還可以聽到山中瀑布流水的嘩嘩聲響。
“這裡真是好去處!”鄧公高興的叫起來。
“是啊。”狄仁傑笑著回應。
楊萬笑著說道:“大人,將來我等若是功成歸鄉,何不在此找個住處,閑時登山,忙時耕農,也樂得自由啊。”
“你想的也太多了吧。”方華說道,“我們正值壯年,應該追隨大人左右多為百姓造福,豈能因為貪圖清淨,就把自己一生終老在此。”
“方華,你這麽說就不對了。”顧旭說道,“我覺得人有時就是應該放松一下,何必老是一副嚴肅樣子,這樣做人那不是很累。”
“是啊,方華說的對。”明忠和吳宇應道。他們六個人開始爭論起來,面紅耳赤的。
“好了。”狄仁傑喝道,楊萬六人才停下來。
“你們啊就是太爭強好勝,其實你們說的都沒有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觀念。隻要活得好,自己過得舒暢,又何必一定要強求他人認可呢?”
這話一出,楊萬六人沉默了。狄仁傑笑了,指著他們六人說:“知道錯了,以後就該,我們繼續走吧。”
“是!”楊萬六人跟在後面。
他們一行人一邊觀賞山間的風景,一邊開著玩笑朝山頂走去,不多時就走到了山頂上。狄仁傑站在山頂朝下看去,整個並州盡收眼底。他又望了望天上的白雲,指著白雲對身邊楊萬六人說:“吾親在此白雲之下。”說罷,狄仁傑歎了口氣。
“救命啊!有沒人啊!救命啊!”
狄仁傑問道:“這是何人在呼救?”楊萬六人仔細聽,發覺聲音好像是朝山頂一旁的草叢中傳來的。六人回應:“大人,這聲音好像是從那邊的草叢裡傳來的。”
“吳宇,你過去看看,草叢中可有什麽人?”
“是!”吳宇拿著自己的隨身武器樸刀朝聲音傳來的草叢中走去。
“救命啊!”草叢裡又傳來聲音。吳宇用樸刀把眼前的草給撥開,只見一個老婦人躺在半山峭壁上草叢中,大腿處有幾處血跡,一見到吳宇忙叫喊道:“壯士救命啊,壯士救命啊!”
“老人家你不要害怕,我這就叫人過來和我一起救你。”說罷,吳宇朝狄仁傑喊道:“大人,這裡有一位受傷的老婦人,你讓楊萬他們過來幫我把老婦人給拉上來!”狄仁傑一聽,
對楊萬五人說道:“你們快過去,一定要把那老婦人給救起來!” “我們這就去!”楊萬五人過來,一看這情形,開始商量怎麽救。楊萬說:“按我看,我們隻有用麻繩捆住一個人,下去把老婦人抱住,其他人在後面拉,才有可能把她給救上來。”
“去哪裡找麻繩啊?”吳宇問道。
鄧公回應:“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這裡有這麽多藤,我們把它們緊緊捆扎起來不久可以代表麻繩了。”
方華說道:“既然這樣,那吳宇你在這裡看著,我們五人去捆扎藤。”說罷,楊萬五人忙分頭去行動,不多時就把一條粗壯的藤繩給做好了,拿到草叢邊。
“我下去吧!”吳宇說道。
“那你小心點。”楊萬用藤條緊緊捆住在吳宇的身上,然後慢慢把吳宇放下去,不多時吳宇就落到在半山腰的老婦哪裡。
“老人家,你不要緊張,我這就過來救你。”
“年輕人,你小心點。”
吳宇把老婦人給抱緊,然後對上面喊道:“好了,你們快把我們給拉上去!”上面聽到吳宇的回復後馬上齊心協力把吳宇和那老婦人從山半腰裡拉起來。好不容易,把吳宇和老婦人拉起來,楊萬他們五人已經累得躺在地上不想動了。
狄仁傑過來,扶起老婦,問道:“老人家你是哪裡人?怎麽會在這山腰裡出現?”老婦人應道:“我乃是並州參軍鄭崇質的母親楊氏,今天上山本是想散散心,可是沒有想到山中突然竄出一條蛇,把我嚇到了,腳一滑就摔下山,幸好山腰草很茂盛,故此才絆住沒有落到山下。”
“老人家,吾乃是新到並州上任的法曹,正好順道送你去並州。”楊氏一聽,很高興,回應道:“如此就勞法曹大人了,妾身在這裡先謝過了。”
“老人家無需客氣。”隨後,狄仁傑對楊萬六人說道:“你們六人輪流背著老人家跟著本官到並州衙門。”
“是!”狄仁傑下山,楊萬先開始背著楊氏走。
又這樣走了半天,才走到並州城衙門,這時背著楊氏的是方華。楊氏見到了並州城衙門了,對著門口的衙役喊道:“快去報告你家鄭崇質,說他娘回來了,叫他快點出來迎接!”衙差一聽是參軍的娘來了,忙進去報告。
卻說鄭崇質之前聽下人來報告說自己的母親摔下太行山時,悲痛欲絕,正思量怎麽去太行山找回母親的屍體回來安葬。衙役闖進來,鄭崇質惱怒,罵道:“不長眼的狗東西,你這是幹什麽啊,慌慌張張的,像什麽!”
“參軍大人,令堂在外面叫你出去迎接!”
“什麽!”鄭崇質給衙役一巴掌,罵道:“你個混蛋,你不知道本官正因為家母失足太行山而傷心,你卻拿這個來尋本官開心!”衙差捂住臉,委屈回應道:“參軍大人,卑職就是十個膽子也不敢來這裡戲弄你啊,真是有個老婦人來到衙門外喊說是令堂,我才敢來報告。”
鄭崇質一聽,覺得也有道理,忙衝出衙門,一看方華背上果然自己的母親,喜極望外。方法把楊氏放下來,鄭崇質上前扶住。
“你這個不孝子,你娘在半山腰掛了半天你不來救我,要不是這位新來的法曹大人和他的手下救了我,我早就死在山上了。”楊氏對兒子是一頓痛罵。鄭崇質被罵的頭也不敢抬起來,隻是唯唯若若說道:“是孩兒疏忽,讓娘你受委屈了,孩兒錯了,請娘恕罪!”
楊氏這個時候氣也消了很多,對鄭崇質說道:“好了,快替為娘好好謝謝法曹大人吧。”
“是。”鄭崇質來到狄仁傑面前給狄仁傑行禮,說道:“謝謝法曹大人和下屬救了我娘。”狄仁傑還禮說:“參軍大人無需客氣,我們也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法曹大人一路走來一定也辛苦了,請進衙門。”說著,鄭崇質做出請的姿勢。狄仁傑還禮,然後進去,楊萬六人跟在後面,鄭崇質扶著楊氏最後進去。
夜晚,鄭崇質在衙門裡擺好酒宴請狄仁傑和楊萬六人,狄仁傑帶著楊萬六人來赴宴。鄭崇質把主席位讓給狄仁傑說:“今天一來是給狄大人接風洗塵,恭喜狄大人高升,二來也是為了感謝法曹大人和下屬救家母之事,請狄大人務必坐這個主席位。”
“參軍大人客氣了,狄仁傑真是愧不敢當,這個主席位子還是由你來坐吧。”鄭崇質見狄仁傑堅持不坐,也不好勉強,就坐下來,請狄仁傑坐旁邊那個位置,狄仁傑也坐下裡,楊萬六人也坐下來。
衙差們上前給各位倒酒,然後退下去。鄭崇質拿起酒杯說道:“大家乾一杯,消消疲憊!”說罷,眾人拿起酒杯碰了一杯,然後一飲而盡。剛喝完,就聽到隔壁有摔碎東西聲音,接著就是一頓相互辱罵的聲音。
“你這個下級官員竟然敢對我這麽無禮,就不怕我面見聖上,參一本,讓你罷官歸家!”
“我才不怕你呢!你不就是個文官,也陪在老子面前耍威風,老子帶兵打仗時候,你不知道還在哪個茅坑裡呢,要面見聖上告我,那你去啊,老子我才不怕!”
“你!”隨後又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衙差忙過來在鄭崇質耳邊嘀嘀咕咕說一大通。鄭崇質點頭,起身對狄仁傑說:“下官有事要去辦,狄大人和眾豪傑,你們先喝。”
“鄭大人請便。”鄭崇質告辭離開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