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狄仁傑和韋弘機聽到唐高宗傳他們,忙入宮參拜。拜罷,狄仁傑上前奏道:“陛下,韋弘機私自建造新宮,亂抓壯丁,罪大惡極,求陛下嚴厲懲治這個惡賊。”
“狄仁傑!”韋弘機怒了,也不顧唐高宗還在,就大聲回應:“你說誰是惡賊了!我韋弘機一心為了陛下,建設新宮不過就是動用了一些壯丁嗎?何況,本官也不是讓他們白做,本官也有給予他們相應的酬勞。”
“哦?”狄仁傑冷笑起來,“那為什麽還有人向本官報案,說你們虐待壯丁,本官親眼看見那個壯丁渾身是傷,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韋弘機頓時啞巴了。唐高宗心裡也有點發虛,怒視了一下韋弘機,對狄仁傑說:“狄愛卿,這件事是朕讓韋弘機去做的,如果你要怪就怪朕吧。”狄仁傑一聽,嚇了一跳,忙下跪給唐高宗磕頭,說:“微臣,怎麽敢怪罪陛下,陛下贖罪。”
“愛卿請起,朕剛才不過是氣話。”
狄仁傑抬頭見唐高宗面色和藹了,才站起來。唐高宗接著說:“如今,這宮殿已經開始建了,如果這個時候停止,那之前那些建好不浪費了?依朕看來,這個新宮還是建起來,不過在宮中留一處祭奠台子,朕令人早晚上香向上天為李唐百姓求福,這樣可好?”狄仁傑不語,沉默了一會兒才回應:“臣遵旨就是。”
唐高宗見狄仁傑終於屈服了,心裡高興,說:“既然狄愛卿也同意了,那這件事就這樣吧。韋弘機你繼續你的新宮建設,記住,不準你再抓壯丁了!那些來長安的壯丁家屬,你要好生去勸說她們,讓她們得以安心歸家。”
“微臣領旨。”
“好了,你們兩位退下吧。”
“是。”狄仁傑和韋弘機退出去。
這樣又過了幾天,韋弘機仗著自己有唐高宗為他撐腰,根本就不把狄仁傑看在眼裡,建築新宮越來越奢華,工程越來越重,壯丁紛紛不堪重負,但是卻無處可走,凡是抵抗不做的壯丁,私底下全部給韋弘機給解決了。韋弘機又私扣一些公款作賄賂武雄和武中,控制朝中輿論。狄仁傑心裡知道這些,卻苦於無能為力,心裡是萬分著急。他多次私底下上書給唐高宗訴說韋弘機種種不法,可是唐高宗就是回了四個字“朕知道了”。
狄仁傑甚是無奈,垂頭喪氣,不知如何時,聽見外面有女子喊救命的聲音。
“楊萬!”
“大人。”
“你去看一下,外面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楊萬忙去。
不多時,楊萬押著一個年約二十,面相凶惡,肥胖不已的男子,後面跟著權玲玲和范小小。狄仁傑驚訝,剛想說什麽時,范小小和權玲玲跪下給狄仁傑磕頭,說:“狄大人,求你給民女二人做主。”
這時,那個肥胖公子喝道:“小娘們,可不要亂說話啊,不然老子弄死你們兩個。”狄仁傑見狀,心裡明白,說道:“你們兩人起來,本官一定會給你們兩人做主的。楊萬,你把他押下去,升堂!”衙門各班位各就各位,狄仁傑坐堂,拿起驚堂木一拍,說道:“帶人犯!”
衙差把權玲玲、范小小和那個肥胖公子帶上來,狄仁傑問道:“權玲玲、范小小,你們二人有什麽冤情,且慢慢道來,本官在這裡給你們做主。”
權玲玲和范小小剛想說什麽,那肥胖公子搶先說:“我來說吧,本官看上她們兩人了,他們兩人是罪臣子女,本官把她們兩人弄回去做小妾,
已經是它們的福分,可是她們不肯,沒辦法,隻好來硬的。可是,這個兩個娘們竟然說要來大理寺告狀,而且還真跑來了。後來的,你就知道了,被你手下壞事,給抓進來了。” “本官?”狄仁傑看了看那個肥胖公子,“你是什麽官?竟然敢在本官面前自稱本官。”
“那你聽好了。”那個肥胖公子得意起來,“本官就是左司郎中王立本!本官和司農卿韋大人可是連襟,現在韋大人是陛下身邊的紅人,你狄仁傑就是再怎麽清明,再怎麽公道,你還敢對我下手!”說罷,王立本哈哈大笑起來。
“來人!”狄仁傑怒了,“把這個強搶民女的惡霸給本官拉出來痛打三十大板!”衙差上前不由分說就把王立本押出去,不多時就傳來王立本慘叫聲。
“大人,王立本暈了。”
“停止用刑,把他送交給韋弘機,告訴他好好看好自己的人,要是再敢出來為非作歹,本官絕對不會輕饒。”
“是!”衙差去辦。
卻說韋弘機正和武中在分贓,手裡拿著白花花的銀子得意的不得了,聽到外面有衙差來找自己,忙把銀子藏好,整理好衣服出來。剛到門口,一看王立本臉色蒼白,大腿和臀部的衣服全是紅紅的血跡,嚇了一跳,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衙差回應道:“韋大人,狄大人有句話要我告訴你,那就是以後好好看好自己的人,莫要再出來為非作歹,否則,我們狄大人那將絕不輕饒。”
“什麽!狄仁傑!”韋弘機咬牙切齒,“你回去告訴他狄仁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走著瞧!”說著,韋弘機令人扶著王立本忿恨的回府。
府裡,武中過來,見王立本樣子,心中明白,說道:“這狄仁傑實在是太可惡了,竟敢這樣對左司郎中,韋大人你可不能就這樣忍下這口氣,你可要想辦法對付這個狄仁傑啊,不然以後咱們的日子就不好過啊。”
韋弘機被武中這一激,心裡開始琢磨,突然靈光一閃,拍手說:“有了,本官有辦法了。”他在武中耳邊說出自己的計策。武中笑道:“這真是好計策啊,狄仁傑這次就算是再怎麽聰明也不會想到我們會這樣做。”說罷,兩人哈哈大笑。
又過幾天,大理寺來了幾個壯丁,擂鼓鳴冤。狄仁傑讓衙役把他們帶進來,問道:“你們不在新宮地址哪裡修建新宮,來本官這裡有何事?”壯丁中為首的一位對狄仁傑說:“狄大人,我們是從哪裡逃出來的,有要事向你報告。”
“什麽要事?”
“韋弘機韋大人準備在三天后,偷運一批純色不足的銀子到新宮,換下陛下從宮裡運來的足色官銀,從中撈錢。我們幾個得知後,害怕事情東窗事發後,連累自己,故此來舉報。”說著,壯丁還從衣服裡拿出書信給狄仁傑。
狄仁傑打開一看,上面寫著韋弘機和武中私自約定換取官銀之事。
“這群狗賊!”狄仁傑憤怒的說道。
“大人,你早作準備,我們先走了,免得引起韋大人懷疑。”
“嗯。”
壯丁們忙離去。
三天后,楊萬來報:“狄大人,城外有一群衙差押著兩輛馬車,馬車上隱隱約約好像是箱子。看馬那累的樣子,馬車上拖著一定是重東西。”
“嗯。”狄仁傑應道,他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狄仁傑對楊萬六人下令道:“你們六人帶領大理寺所有衙差圍上去,把那兩輛馬車給本官攔下來。”
“是!”楊萬六人忙帶所有衙差去。
新宮外,兩輛載著重東西的馬車剛到,楊萬六人就帶領衙差衝上去包圍住。
“你們想幹什麽!”守護馬車的官差喊道, “我們可是長安令衙門的!”
楊萬回應:“我們是大理寺的,奉狄大人之命,來查看你們的馬車!”長安衙門的衙役一聽是大理寺,丟下馬車就準備逃,楊萬命令眾衙差上前,抓住他們,隨後強行打開馬車上的箱子,裡面果然是白花花的銀子。
“看來那些壯丁說的不假,給我帶回去。”衙差們剛上來準備把馬車拉回去時,韋弘機、武中和武雄帶領長安幾百號士兵包圍過來。武雄喊道:“把他們圍住,誰要是敢反抗,一律格殺勿論!”士兵們圍過來,衙差們嚇得手中的刀劍都拿不穩,楊萬六人心理隱隱感到不安。
“狄仁傑真是大膽!”韋弘機憤憤不平,“竟然敢在青天白日派他的手下來搶劫朝廷的撥款!今天本官抓到正著,你們還不放下武器,束手待擒!”
“放屁!”楊萬六人回應道,“這一切本來就是你早就設計好的,你們陷害我們家大人!”
“笑話!”韋弘機冷笑起來,“上,把他們抓住!”士兵衝上去來,衙差們不敢抵抗,紛紛放下武器投降,唯有楊萬六人手持刀劍準備大乾一場。
“住手!”狄仁傑一邊喊道,一邊走來。楊萬六人見是狄仁傑來了,把手中刀劍放下。
韋弘機借機發難:“狄大人,你縱容手下搶劫官銀,改當何罪!”狄仁傑笑著回應道:“還能怎麽辦,咱們上金鑾殿找陛下,由陛下做主!”
“如此甚好!”韋弘機對武雄、武中說道:“兩位大人也去吧,為下官作證。”
“這個當然!”四人就這樣入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