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一行,走了大約二十來天就到長安。望著長安大門,狄仁傑不由得想起十年前自己年少氣盛的場景,不由得感歎起來。
“狄大人?”一位男子過來牽住狄仁傑的馬,馬車停下來。
“你是……”
“我是楊三啊,狀元樓的楊三啊,狄大人你不記得我了!”
狄仁傑這個時候想起來,笑著說:“對,你是楊三啊,我們都已經十年不見了,這些年來你好嗎?”
“小的還是那樣,在狀元樓裡做個夥計。倒是大人看起來應該榮升了,來長安做官了?”
“蒙聖上垂恩,現在暫時做個大理丞。”
楊三一聽,面露喜色,說道:“狄大人現在是大理丞,恭喜恭喜。大人想必還沒有落腳處吧,小人鬥膽請大人你光臨狀元樓。”
“這個……”狄仁傑想了想應道,“本官初來長安時也是蒙你照顧,現在也沒有其他去處。就依你吧。”楊三很高興,忙前面引路,把狄仁傑等人帶到狀元樓。
“賀掌櫃!”楊三從外面風風火火的跑進狀元樓。
“你這是幹什麽啊!急著去投胎啊!”賀掌櫃罵道。
“不是,不是,狄仁傑大人來了!現在他說我們的大理丞了!”
“什麽?”賀掌櫃很高興,“你說的是真的,狄大人回來了!”
“真的!”
賀掌櫃很高興,忙出來迎接。狄仁傑笑臉上前說道:“好久不見了,這十多年來還好嗎,賀掌櫃?”
“的確是十年不見了。狄大人,你還是老樣子,威嚴依舊。你身邊是那六位是?”
“他們是我的護衛。我這次來京師上任,今天暫時要在你住下,明天就去接任,不知道賀掌櫃有沒有客房?”
“有!”賀掌櫃應道,“楊三,你快點帶狄大人和他的下屬去客房裡休息!”
“好勒!”楊三過來,笑臉對狄仁傑說:“狄大人你們跟我來。”說著,楊三前面引路,狄仁傑和楊萬六人跟在後面,來到二樓走廊。
“狄大人,左邊樓梯口的房間是你的,右邊連著的三間是這六位爺的。你們若沒有什麽事,我就下去。”
“楊三……”狄仁傑剛要說什麽時,樓下傳來吵鬧聲,隨之而來就是碟碗摔碎的聲音,怒罵聲。
“這群王八又來禍害老百姓了,真是該死!”楊三憤怒說道。
狄仁傑奇怪,朝下一看,只見幾個小吏在樓下怒罵,恐嚇,周圍的客人全部膽戰心驚。賀掌櫃笑臉的拿著銀子上前在為首小吏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那為首小吏才眉開眼笑,對身邊的其他的小吏喊道:“我們走!”
“楊三,他們是什麽人?怎麽這麽無法無天?”
“哎……”楊三長長的歎了口氣,回應道:“狄大人,你不知道,這些小吏是長安令武中手下,而長安令是武氏中人,內有皇后娘娘撐腰。於是這些小吏就借助長安令的權威在長安裡作威作福,不要說我等小民,就算是一些大官也怕他們。”
狄仁傑一聽,心裡沉默了:“沒想到武氏也是這樣腐敗,看來這李唐江山真是不太平啊。”想到這裡,狄仁傑不由得歎了口氣。
第二天,狄仁傑到大理寺上任,正坐在後堂裡查看過去歷來案子,發現長安令判的案子中有一些蹊蹺的地方。
“方華你去準備馬車,本官要去長安令哪裡拜訪一下。”
“是!”方華去辦,不多時就把馬車準備好,回來複命。
狄仁傑帶著楊萬六人上馬車往長安縣衙而來。 到了長安縣衙後,狄仁傑下馬車,就有兩個衙差上前攔住,說道:“你們是什麽人,來此有什麽事?”
“去報告你家大人,就說新任大理丞拜見。”
“哦。”衙差不以為然的說道,“你們在這裡等等。”說罷,衙差進去報告。
又過了好久,衙差還是沒有回來。
“狄大人。”楊萬有點不耐煩了,“這個長安令到底在幹什麽,我們已經等這麽久,怎麽還沒有見回報,我們直接進去吧。”
“再等一下。”狄仁傑說道。
又過了一個時辰了,日已經黃昏了,狄仁傑也有點不耐煩了,他對門衛的衙差喊道:“那個進去報告的衙差,怎麽這麽久還沒有出來,你們大人到底在不在啊!”
“狄大人,你不要著急嗎,我進去看一看。”說著有又一個衙差進去。過來一會兒還是沒有出來,狄仁傑怒了,剛想自己闖進去時,見有官轎朝長安令縣衙這裡走來,仔細一看,是長安令的官轎。
官轎在衙門前停下來,從轎裡面走出來一個人,身穿著官服,年約四十,面相略帶凶惡。狄仁傑迎上去,說:“武中大人,狄仁傑有理了。”武中看了看狄仁傑,回禮說:“你是哪位?來此有什麽事?”
“這位是新任的大理丞。”楊萬在一旁解釋道。
“原來只是個六品小官,你找我這個四品官做什麽啊,要是想巴結本官的話,你還不夠資格。好了,你也見過本官,沒什麽事的話就給本官消失吧,本官現在有點累,沒有心思和你閑聊。”
狄仁傑一聽,心裡氣得快炸了,但還是強忍著,回應道:“下官這次不是來巴結大人,只是我在審查卷宗時,發現有幾處案件不合理,而且都是和大人你有關,故此……”
“不要說了!”武中喝道,“本官不是告訴你了,現在沒有心思和你閑聊。還有,什麽案件不合理,本官告訴你,本官所審核的案子都是合情合理的,你不要在這裡給本官妖言惑眾,要不然本官讓你好好嘗一嘗縣衙裡的十八般刑具,叫你知道本官的厲害!”
“這……”狄仁傑剛想反擊,武中已經擺袖離去。
楊萬六人看不過,上前對狄仁傑說道:“大人,這個長安令如此囂張,要不要小的給他點難堪,讓他知道我們也不是吃素的。”狄仁傑搖頭,說:“我們打道回府。”
“是!”楊萬六人跟隨狄仁傑上馬車回大理寺去。
夜晚,楊萬六人出來溜達,不知不覺又走到狀元樓。鄧公說:“難得今天沒有什麽重大事件要辦,我們何不進去喝兩杯,休息一下。”其余五人覺得這樣也好,便走進狀元樓。
“六位爺,你們來了!”楊三很高興,迎上來。
楊萬回應道:“小二哥,給我們來幾道小菜和酒,我們在這裡好好喝一頓。”
“好!”楊三應道,“六位爺,你們找個地方先坐,我這就給你們拿酒菜去。”說罷,楊三忙去辦。
楊萬六人找了一個靠近街邊的座位,坐下來。剛坐下,楊三就把酒菜拿上來,擺好,笑臉說:“六位爺,你們慢用!小的先下去了。”說罷,楊三離去。
顧旭拿起酒壺倒酒,六人碰杯喝了一杯。剛把杯子放下,外面進來八個衙差,看衣服就知道是長安令縣衙處的。
“小二!”八個衙差拍著桌子喊道,“爺都已經來了這麽久了,怎麽還不上來啊!是不是不想做生意啊!信不信爺現在就把你這個酒樓給拆了!”
“來了!”楊三忙跑過來,笑臉說道:“八位爺,你們要吃點什麽?”
“啪!”一個衙差給了楊三一巴掌,“你幹什麽去了!爺剛剛叫了那麽久你才出來,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是……”楊三有點委屈,“小的怠慢爺了,求爺原諒,小的這就給爺你們拿酒菜去。”
“那這酒菜錢呢?”
“小的不要了,就算是小的孝敬各位大爺的。”
“這還差不多。”四個衙差笑起來,“那你還不快去!”
“是!”楊三連滾帶爬去拿酒菜。
一旁的楊萬六人見這個樣子,心裡惱怒。楊三拿菜上來後,八個衙差準備開吃。顧旭從地上拿起一塊小石子,朝其中一個衙役的額頭上彈去。
“哎呦!”那個中小石子的衙役叫起來,伸手去摸,只見手上有血。楊萬六人這個時候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八個衙差憤怒,拿著刀圍過來。那個中招的衙差看了看楊萬六人,冷笑起來,說:“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今天那個被我們耍了的新任大理丞狄仁傑的手下。老實告訴你們吧,今天我們武大人根本就不在府裡,我們是故意讓你們在府外面等的,可憐你們這一站就是一天,替我們看門,真是蠢啊!”說罷,八個衙差大笑起來。
楊萬用眼神示意其余五人,五人會意。“動手!”楊萬喊道,六人一起動手,八個衙差沒有防備,其中六人的頭早就被碟碗給打破了,鮮血直流,倒在地上呻吟。其余兩個衙差見陣勢不對,嚇得忙落荒而逃。
楊萬六人還不解氣,追上去按住剩下兩人拳打腳踢。楊三和賀掌櫃怕惹出什麽事故,忙上前勸阻楊萬六人說:“六位爺你們就看在我們和狄大人是舊相識的份上,就此住手吧,你們再打下去,回出人命,到時候我們這小店可就要鬧官司了。”
六人一聽,停下手,拿出一些銀子給賀掌櫃說:“這是我們損壞東西陪你的。”隨後他們又指著八個衙差說道:“你們給我記住,以後要是敢再這麽欺負百姓,我們六人一定要你們的命!”說罷,六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