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李弘眼見自己身邊的太監在自己面前慘死,心中不免有些悲傷,自言自語說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他也不會死。母后,你這是何必呢?你要是想處罰孩兒,你就對孩兒動手即可,何必連累無辜!”
一旁的太監忙上前捂住太子李弘的嘴,小聲說道:“太子,這話千萬不要亂說啊,要是讓有心之人傳到皇后娘娘哪裡,那對太子你那是大大的不利。”李弘這個時候完全沉默了,他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久久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位宮女拿著一個籃子進來對李弘說:“太子殿下,我們按照你的吩咐已經把一些日用女子需要的用品都準備好了,你看還有什麽沒有準備好的,我們現在給太子你去準備。”李弘隨意的看了幾眼,說:“就這樣吧,你們把它們送到冷宮裡去,說是本太子賞給她們的。”
宮女一聽要送到冷宮裡去,頓時嚇得忙跪下給李弘磕頭,說道:“太子殿下,求你饒了奴婢吧,那冷宮奴婢實在是不敢去啊。皇后娘娘有令,要是誰給冷宮送去好東西,一經發現就要處於極刑。”
李弘無奈,搖搖頭,對宮女說:“既然是這樣,那本太子也不難為你,你下去吧。”那宮女忙起身退下。李弘看著那些準備好的東西,心想:“母后,你不讓太監和宮女去冷宮送東西,那好,本太子我親自去,我就不信,你還對我處以極刑。”想到這裡,李弘拿著那個籃子朝冷宮走來。
剛到冷宮,守門的侍衛攔住去路,對李弘說:“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有命令,任何人都不準接近冷宮。”李弘怒喝道:“難道連本太子也不可以進冷宮嗎!”
“皇后娘娘之命,卑職不敢不遵,還請太子原諒。”
“給我滾開!”李弘一把把攔住去路的侍衛給掀翻。其他侍衛見狀,圍上來,同時派人去報告給武後。
“你們是不是想造反!本太子的駕你們也敢攔!告訴你們,今天要是不讓我進去,那本太子就把你們一個個送上斷頭台,叫你們知道本太子的厲害!”李弘正發怒著,武後趕到,她上前去給了李弘一巴掌,喝道:“身為太子,既然做出這樣不知輕重之事,真是丟盡皇家的尊嚴!”
李弘冷笑起來,回應道:“皇家尊嚴,難道就是這樣牽連無辜!蕭淑妃已經慘死了,母后為什麽還要牽連他人?兩位姐姐只不過是手無伏雞之力女子,母后把她們放了也沒什麽,反而可以彰顯母后仁慈,何必要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武後冷笑起來,“太子,你可知道,在這深宮中從來就只有勝者為王,敗者寇。如果不是你母后我現在貴為皇后娘娘,哪有你可以作為太子,李唐的儲君?母后告訴你,對於敵人,從來就不可以心生仁慈,要不然死的最後就是你。”
“孩兒不明白,這。。。。”
武後已經沒有心思聽李弘說了,她對身邊的侍女和太監喊道:“你們現在幫本宮把太子送回太子宮,沒有什麽事不準太子出宮!”
“是!”太監和侍女上前二話不說就強製把李弘給帶走。
李弘回到太子宮,坐立不安,心裡想著怎麽把兩位姐姐給救出來,又埋怨自己的母后做事太絕。正無奈著時,李弘的陪讀,閻立本的兒子閻佐進來,對李弘說:“太子殿下,魏師傅派我來問,太子功課做的如何?”
“還好吧。”李弘懶洋洋的回答道。
“太子,你這是怎麽了?”閻佐感到李弘有點奇怪。
李弘沒心情,加之心裡有氣,便大喝道:“本太子怎麽了和你有什麽關系,你不過就是一個陪讀的,有什麽資格過問本太子的事情!”閻佐被李弘這一說,嚇得忙跪下給李弘磕頭說:“微臣有罪,殿下息怒!”
“好了,你下去吧。”
“是!”閻佐剛想走時,李弘好像想起什麽,他叫住閻佐:“等一下,閻佐,你去把你爹閻禦史請來,就說本太子有事找他。”
“是,微臣回去就把臣父請來。”說罷,閻佐離去。
黃昏時刻,李弘正著急等待中,閻立本進來,對李弘行禮,然後說道:“太子殿下,不知找微臣來有什麽事?”李弘忙扶起閻立本說:“閻禦史,本太子找你來,是希望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不知你可否願意?”
“太子請說。”
李弘上前在閻立本耳邊說了一遍自己的想法。閻立本一聽,心裡想:“這武後從來做事都是心狠手辣的。蕭淑妃害死她女兒,她沒有殺蕭淑妃的兩個女兒,只是讓她們在冷宮裡孤獨終老,這已經是莫大的寬容了。現在太子不知深淺,竟然想聯合外臣逼迫武後就范,這真是引火自焚。”想到這裡,閻立本說:“太子殿下,這內宮之事,不是我們外臣所能干涉的。”
“閻禦史,李弘知道這件事的卻是有點為難,可是李弘希望你可以幫我一次,就算李弘我求你了。”說著,李弘就要對閻立本下跪,閻立本忙把他給扶起來,說:“微臣不敢受太子這一拜,微臣助太子一臂之力就是。”
“如此,閻禦史明日朝堂上請出言。”
“嗯。如果無他事,微臣這就告退。”說著,閻立本退下。
夜晚,閻府裡,閻立本左思右想,不能入睡。他心裡清楚,明日只要他一彈劾武後,勢必會給自己引來無妄之災,但是不做,他又覺得對不起太子。正為難時,閻佐進來,手裡拿著茶杯,對閻立本說:“爹,請喝茶。”
“放在桌子上就行了。”
閻佐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走上前問道:“爹,孩兒見你自從太子宮出來後,心事不寧,不知有什麽事困擾你?”閻立本回應道:“這事不是你該問的。你記住我的話,以後做官為人千萬不要牽扯到皇家內事,否則很容易為自己找來殺人之禍。”
“是!”閻佐應道。
次日,朝堂上,唐高宗李治問道:“諸位愛卿有何事要奏?”閻立本出班跪在大殿上給唐高宗和武後行禮,然後說道:“微臣閻立本有事要奏!陛下最近為太子成年所下大赦聖旨中有疏漏不公之處,微臣甚是覺得不妥。皇宮雖說是陛下的起居所在,但也是天下所在地,陛下既然要大赦天下受牽連的罪犯,那皇宮中那些受牽連的罪犯也該一並赦免,豈可隻單單赦免宮外而疏忽宮內?故此,微臣身為禦史,有監察過錯之職能,請陛下大赦宮內受牽連的罪犯,以彰顯陛下大公無私!”
唐高宗聽到這話,心裡不悅,說道:“閻愛卿,你的話說的雖然是這個理。可是,后宮裡所犯之罪和外朝不同,而且這些都是由皇后來管理,就算是朕也不好意思過多過問這后宮之事。”
“天下禮法皆同,豈是內朝外朝不同而不同?陛下以內外朝不同而用不同禮法對待,這不是顯得陛下不公,那禮法又何須存在?”
唐高宗啞巴了,他不知該怎麽回答了。倒是一旁的武後,面對閻立本的咄咄逼人,心中不由得大怒起來,指著閻立本喝道:“閻立本你太放肆了,大堂之上竟然敢對陛下如此無禮!來人啊!把閻立本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說罷,幾個武士上來押著閻立本就要下去。
李弘站起來, 對唐高宗說:“父皇,皇兒以為閻禦史說的沒有錯,內外朝都已經實行同一法律,若是各依各法,那將來天下百姓難免會對朝廷議論紛紛。為了李唐的江山未來,皇兒鬥膽懇求父皇準了閻禦史所說之事。”
唐高宗最擔心就是皇位和江山,如今聽李弘這樣說,想了想覺得也對。武後剛想勸阻唐高宗,唐高宗示意她不要說了。
“閻愛卿,朕念你忠心為李唐王室,今日就不怪罪你當朝頂撞朕,但是以後若是再犯,朕可一定會重重罰你。至於你說之事,朕準你了,退下吧。”
“謝陛下,吾皇萬歲!”閻立本拜完,起身退到一旁。
”好了,今天的早朝就到這裡吧,眾愛卿跪安吧。”說罷,唐高宗退朝離開。
后宮裡,武後氣的把殿中的杯子全部給摔碎了,她心裡暗恨道:“不知天高地厚的閻立本,竟然敢聯合我兒來對付我。好!本宮就好好和你們玩一下,看誰笑道最後!”武後對身邊的太監說:“你們去把太子給本宮請來,就說本宮要和他商討關於蕭淑妃兩個女兒的事情。”
“是!”宮女忙去。
不多時,李弘到來,給武後請安。武後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笑道:“太子,你想要做的事情已經辦到了,該滿意了吧?”李弘回應:“皇兒只是做了覺得應該做的事情。”
“嗯,那好。既然你想幫助蕭淑妃兩個女兒,本宮答應你不再為難她們,本宮還給她們兩人一人找了一個夫君,好讓她們下半生有所依靠。”
“如此甚好,不知母后是找了那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