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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良臣》第42章:違心
  次日,狄仁傑又來找閻莊,剛走進門就看見閻莊正準備上吊,忙大喊,喚來楊萬等人救下閻莊。閻莊被救下來後,還是一心想尋死。他見到什麽就朝什麽撞去,要不是楊萬六人死死拉住,閻莊早就命喪黃泉了。

  “狄大人!”閻莊打了自己兩巴掌,“你就讓我死吧。每天活在這種被陰冷的恐怖籠罩下,我都快出不了氣了。你給我一個痛快,我感激不盡!”狄仁傑拉住閻莊,回應道:“如果你就這樣死了,那你爹閻立本怎麽辦?你想想,他老人家要是白發人送黑發人,那對他來說是何等的殘忍,你就這樣忍心看著他傷心嗎,你對的起他嗎!”

  “我……”閻莊不知該如何回答。

  “本官告訴你吧,你父親閻立本因為你的事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你要是再死去,我想他一定活不成了。孩子,你就說實情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閻莊搖搖頭說:“我不能說,說了死的更慘!”隨後,閻莊開始有點瘋狂的叫起來,鬧起來。

  “你們幾個按住他,不要讓他做出自殺是舉動!”

  楊萬六人上前按住閻莊,可是閻莊還是發癲似的亂咬亂叫。

  這時,一個衙差進來報告說:“狄大人,武雄大人來了,說是帶來了皇后娘娘的密旨,要你現在就去迎接。”

  “好了,本官知道了,你先把武雄大人帶到客廳裡去喝茶。”

  “是!”衙差忙去。

  狄仁傑轉身回過頭來看閻莊時,只見他臉上露出恐慌之色,大吃一驚,心裡想:“難道閻莊得知的太子之死和皇后娘娘有關?”心裡這樣想,但是嘴上安慰閻莊:“沒事的,皇后娘娘派武雄來可能就是有一些事情要本官去辦,和你沒有什麽關系,你無須那麽擔心。”

  “是嗎?”閻莊根本就不相信。

  “閻莊,你在這裡休息,本官先走了。”

  “大人慢走。”

  狄仁傑出了閻莊的房間,臨走時對鄧公和吳宇說:“你們兩人看好閻莊,小心保護好他,不要再出現什麽意外。”二人回應道:“卑職明白,請大人放心。”狄仁傑這個時候才放心,整理好衣服來見武雄。

  卻說武雄坐在客廳裡等了好久不見狄仁傑來,心裡有點惱怒,剛想發作,見狄仁傑笑著進來,隻好收起脾氣,勉強笑臉相迎,說道:“狄大人真是忙啊,本官在這裡等了那麽久才見你本尊啊。”

  “武大人言重了,本官這裡給你賠不是。”說著,狄仁傑向武雄鞠一個躬。

  “好了,狄大人,本官剛才那個不是和你開一個玩笑,你那麽認真幹嘛。本官這次來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密旨來的。”說著,武雄從袖子裡拿出密旨,對狄仁傑說:“狄大人請接旨吧。”狄仁傑忙下拜說:“皇后娘娘千歲!”

  “皇后密旨,著令大理寺卿狄仁傑迅速審理閻莊謀害太子一案,得出結論,好讓太子早日得以安心入土。欽此!”

  “臣狄仁傑接旨!”狄仁傑接過武雄手中的密旨。

  “狄大人。”武雄得意笑起來,“皇后娘娘對你可是十分器重,說你為人清正無比,是當世的青天,希望你可以早日把閻莊一案審出結果。另外,本官告訴你一個消息,太子在後天就要下葬了,也就是說狄大人你只有兩天的時間,在這兩天裡你要給皇后娘娘一個結果,不然你就是抗旨不尊!”

  “謝謝武大人提醒,不過你不用擔心,狄仁傑會在這兩天裡給皇后娘娘一個結果。”

  “如此最好。

既然旨意本官已經送到了,那其他本官就不打擾了,本官告辭了。”說罷,武雄笑著離開。  狄仁傑送出來,望著離去的武雄,心裡想到:“看來這太子一事一定和武氏有關,皇后娘娘要我兩天裡審出結果,這不是明擺著要閻莊的命?”想到這裡,狄仁傑心裡就有股氣無處發。

  “大人。”又有一個衙差來報告,“閻立本大人來了,就在府衙外面。”狄仁傑一聽,忙出府衙去接。剛走到府衙外,閻立本就迎上去,握住狄仁傑的手,滿臉淚痕說道:“狄公啊,我兒冤枉啊!我兒冤枉啊!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閻大人,下官知道閻莊冤枉。只是你要告訴我,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閻莊寧願自我汙蔑,也要把這個必死的罪行給攬下來。”

  “本官會一一告訴狄公的,只是這裡非我們談話之地,我們還是進去府衙裡面再說。”

  “好,閻大人請。”閻立本和狄仁傑進府衙分賓主坐好。閻立本對狄仁傑說:“其實,這件事說起來也不過就是武氏和李唐之間的暗爭。太子一心想奪得大權,而武後也有此意,故此兩人暗地裡拉攏大臣,掌控兵權。後來,武後見太子實力日益擴大,加之太子對武氏之人從來就沒有好感,擔心太子會對武氏不利。故此,借晚宴之名召太子去后宮,用毒酒把太子給害死了。太子死後,為了防止這件事被人說出來,武後還令武雄帶領禁軍在宮中戒備,殺死了跟隨太子去后宮的太監和宮女。幸好,有一個太監挨了一刀沒有死,逃回太子宮把這件事告訴給了閻莊,武後知道後便派人對我們威逼利誘,勢必要把閻莊我兒置於死地!”

  狄仁傑聽後,臉色大變,坐在椅子上半響不知該說什麽。閻立本站起來,給狄仁傑行大禮,懇求道:“狄公,閻立本求你了。我就只有這樣一個兒子,要是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我老也活不了了,求求你這個青天大老爺主持公道啊!”

  “閻大人。”狄仁傑忙扶起閻立本,“這件事關系到閻莊性命,狄某自然要給他做主,只是你剛才所說卻苦於沒有證據,而閻莊卻已經簽字畫押了,本官著實有點棘手啊。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快點找到一些證據,證明太子之事和閻莊沒有任何關系,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閻莊是性命。”

  “證據?”閻立本苦思了好久,腦海中還是沒有一點頭緒,他無奈的對狄仁傑說:“狄大人,本官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閻莊是無辜的。”

  “這個……”狄仁傑感到為難了,“閻大人,本官對你說實話吧,剛才武雄拿著皇后娘娘的密旨來說要我在太子入土時對這件案子做出審判結果。現在離太子入土只有兩天時間,你回去好好想想,不然,兩天后就算是本官也無法保住閻莊了。”

  閻立本一聽只有兩天時間,忙起身告辭說:“我這就去找證據。”說罷,他忙離開大理寺往閻府裡趕。

  兩天后,法場上狄仁傑一身勞累,坐在椅子上沉思:“現在離閻莊判決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閻大人要是再拿不出證據來,那本官就隻好按原罪判決,閻莊就只有處斬。可是,若是如此,怎麽對得起閻大人,又怎麽對的起我少年時的志向。而且這還是一條無辜的亡魂!看來這個世道就是如此,權力真是決定一切。”

  “大人。”楊萬進來,“閻莊說他有要事要見大人。”狄仁傑起身,朝法場中央走來,對跪在台上的閻莊說道:“閻莊,你有事找本官?”

  “是的,狄大人,閻莊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閻莊最後有件事想求你幫忙,一會兒我行刑後,我父親一定會受不了。我求到時候狄大人照看好我的父親,不要讓他做出出閣的事情,特別是不要讓他去深宮哪裡找武氏報仇。 ”

  “好孩子,狄仁傑答應你。一會兒無論如何,我都會照顧好你父親。”

  “如此,我去了也安心了。”

  正說著,武雄和武中各自帶著一些士兵前來把法場全部給圍住。狄仁傑感到奇怪,上前問道:“兩位大人帶著士兵來法場這是想幹什麽?”武中回應:“我們這是為了法場安全,防止有人劫法場。”

  “劫法場?”狄仁傑心裡冷笑,暗自說道:“你們不過就是來監督我到底有沒有按照你們說的去做。可笑啊,我狄仁傑有一天淪落在你們手裡成為你們殺人的工具。你們等著吧,早晚我要為了百姓把你們這兩個惡徒給鏟除掉。”

  “兒啊,爹來了。”發場外閻立本一瘸一拐的向發場走來。狄仁傑忙呼喚楊萬和顧旭上前扶住閻立本。閻立本推開他們,直接朝法場中央而來。武雄和武中想攔截,狄仁傑勸說:“兩位大人,閻莊就要死了,你們就讓他們父子好好談談吧。”武雄和武中這才沒有上前。

  法場中央,閻立本拉著閻莊的手說:“是爹我沒有,害了你,你不要怨爹,爹已經盡力了。”閻莊搖搖頭,露出笑容回應道:“孩兒知道爹你已經盡力,孩兒只有一死才能保住我們閻家。爹,以後你可要多多保重。”

  “兒啊……”閻立本已經泣不成聲。

  武雄和武中見時辰已經到了,命令士兵強行把閻立本給拉開。狄仁傑無奈,對閻莊說:“你安心去吧,你爹,我會照顧的。”說罷,他下令:“斬!”劊子手一刀下去,閻立本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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