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大人,本官覺得李明的罪責還有待審查,今天事情就先這樣吧,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武大人,這李明的罪責已經是人所共知的,何況我們現在已經有了證人,怎麽還說有待審查,這似乎不太……”
“好了。”武雄一臉看起來不悅的樣子,“狄大人,本官已經說了,今天就先到這裡,以後的事,我們以後再審,不要再這樣沒玩沒了。”
“不行!”狄仁傑拒絕道,“李明作惡多端,早就人神共憤了,今天一定要把他給帶回去審查!”
“這……”武雄看到狄仁傑已經怒不可解,又看見周圍的士兵都是狄仁傑的人,自己孤身一人的確沒有辦法強令狄仁傑聽命。為了自己安全,武雄隻好妥協,改換一副臉色對狄仁傑說:“狄大人,既然你堅持要把威遠侯帶回,本官也不好說什麽,只是本官有件事要提醒你,這威遠侯怎麽說也是個侯爺,而且也是皇親,狄大人可不要像一般犯人那樣對他,這也是給聖上面子。”
狄仁傑聽到“聖上”兩字,想了一下,說:“好吧,看在我主陛下上,我可以不給他戴上手銬什麽,他就上他的馬車跟著我回衙門去。”
“好。”武雄轉身對李明說:“侯爺,你請吧,這是我給你爭取的最好結果了。”李明無奈,對金峰說:“我們走。”
“慢著!”狄仁傑喊道,“來人!威遠侯李明手下的所有人給本官扣起來!”官兵們殺過去,金峰想動手,李明示意他不要動,就這樣金峰等人被官兵們扣押住。
“侯爺你可以上馬車了。”
“狄仁傑,你給本侯爺記住,這筆帳本侯爺會跟你好好算算的。”說罷,李明上馬車。狄仁傑揮手,十來個士兵上前圍住馬車,推著馬車朝衙門而來。狄仁傑和武雄則是上另一輛馬車,跟在其後,士兵們押著李明的手下殿後。
衙門裡,狄仁傑升堂坐好,武雄坐在右邊的師爺處,衙役在兩邊站好,各就各位。狄仁傑把驚堂木一拍,喝道:“把李明帶上來!”衙差忙去,押著李明來到公堂。
“李明!”狄仁傑把驚堂木又重重的拍了一下,“你壞事做盡,現在又什麽可說的!”李明看了狄仁傑一眼,滿不在乎的樣子,回應道:“我是壞事做盡,可那又怎麽樣啊?你狄仁傑敢殺我嗎!本侯爺告訴你,不要說是你這個小小的七品官,就算是大理寺他們,本侯爺都不怕!”
“不怕?”狄仁傑笑起來,“你大概是忘記了聖上已經派來了欽差大人在此,他會把你的罪責全部記錄下來,然後上報給朝廷,到時候聖上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我想你的下場會怎麽樣,你應該很清楚吧。”
李明看了一眼武雄,見他暗自用眼神示意自己,心裡明白,突然假裝暈倒在地上。狄仁傑被突如其來的情況有點措手不及,忙喊道:“快,去找個大夫過來!”衙差忙去找個大夫回來給李明把脈。
“大夫,侯爺怎麽樣了?”武雄一邊問,一邊朝大夫靠近。大夫剛想據實回答,見到武雄背著狄仁傑等人向他使眼色,心裡頓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大夫,威遠侯到底是怎麽了?”狄仁傑有點著急。大夫看了看武雄,武雄在手中劃一個字“病”。大夫明白,對狄仁傑說:“大人,這個威遠侯是舊病發作才暈過去的,現在要好好休養。”
“大夫,你沒有看錯?”狄仁傑有點不相信。
“小的不敢說謊,這侯爺的確是病了。”
狄仁傑還是不相信,
對楊萬說:“你去找多一個大夫來看一看。”楊萬領命要去辦時,武雄叫道:“慢!”隨後對狄仁傑說:“狄大人,本官覺得你實在有點公報私仇了。這李明怎麽說也是侯爺,既然已經病了,也應該停下來,等他好後再審。可是狄大人你一而再三不肯罷休,實在很是不妥啊。” “武大人,本官只是……”狄仁傑還沒有說完,武雄已經不想聽了,他打斷狄仁傑的話:“現在什麽也不要說了,我看還是先把李明送回侯府裡去調養一下,等他好了以後,再下令把他給傳來再審。”
“這個不可!”狄仁傑拒絕道,“如果把李明放回侯府,以後再想把他傳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如果李明實在是病的不輕,那就在府衙裡給他備一間房間,讓他在縣衙內好好看病,下官也好臨近監督。”
武雄見狄仁傑始終不肯放李明離去,隻好說:“既然狄大人做了決定,那好吧,就按狄大人說的去辦吧。”狄仁傑點頭,對顧旭喊道:“顧旭,你帶幾個人把李明抬到縣衙府的客房哪裡去,好生給我看好了,不要出什麽事。還有,除了大夫和你們之外,其他沒有本官命令的人一概不許進入客房!”
“是!”顧旭叫幾個衙役一起抬著李明,帶著大夫退下去。
“狄大人,本官臨出長安時,聖上還派人叮囑我說,到並州一定要多多照料一下威遠侯,現在他舊病複發,本官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故此想去看看,也好向聖上交代。”狄仁傑心裡有點疑惑,但還是笑臉說:“武大人忠於聖上囑咐,下官怎麽敢阻攔你去看李明。武大人你請便吧。”
“如此,那本官就先告辭了。”說著,武雄退去。楊萬上前對狄仁傑說:“大人,你看這個武大人行事如此乖張,脫離侯府控制後反而替李明打起掩護來。”狄仁傑搖搖頭,回應道:“這就是官場,利益永遠是第一位,我們且不理,暗中觀察一下他們想幹什麽。”
卻說武雄一出大堂就急忙往客房哪裡趕去,只見顧旭帶著幾個衙差站在外面,走上去被顧旭攔住。
“武大人,狄大人有命令,除了大夫我們之外,除非有他的命令,否則你是不可以進去見李明。”
“本官就是奉了狄大人的命令來看李明的。”
“那好,請大人拿出狄大人的憑證。”
“我……”武雄有點火氣,“狄大人只是口頭一說,哪有給我什麽憑證啊!”
“如果是這樣,那卑職恕難從命,武大人你還是回去吧。”
“你個小小的衙差也敢跟本官這麽說話!”武雄已經惱怒了,“就是你們狄大人見了本官也要畢恭畢敬的,給本官滾開!”
這時,鄧公從後面跑來,對顧旭說:“狄大人有命令,武大人可以進去看李明。”顧旭聽後,對武雄抱拳說:“武大人,剛才是卑職魯莽了,你請吧!”武雄把袖子一擺,上前打開門進入客房,然後隨手關好門。
“鄧公,狄大人怎麽讓武大人來看李明,他剛才在公堂不是極力替李明開脫,我懷疑他和李明會不會是一夥的。”
“不要說了。”鄧公打斷顧旭的話,“我們還是好好辦事吧,狄大人這樣做一定他的原因。”
屋內,李明假裝躺在床上,大夫則是站在床邊假意給李明把脈。武雄進來,從衣袖裡拿出一錠銀子給大夫說:“你剛才做的不錯,這錠銀子是給你的, 記住出去後跟誰也不能說實情,否則你將會大難臨頭。”
大夫接過銀子,連忙回應:“小的什麽也不知道,小的什麽也不知道。”
“好,聰明人,下去吧。”
“是。”大夫退下去。
“侯爺!”武雄拍了拍李明的肩膀,“侯爺,這裡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你不用再裝了。”李明一聽,起身對武雄說:“武大人真是好計策啊,只是本侯爺我不明白,你不是很想逃離本侯爺的控制,現在又怎麽會想到來幫助本侯爺,真讓本侯爺覺得武大人你太難了解了。”
武雄笑起來了,回應道:“其實這也沒什麽的,只是現在侯爺你需要我,沒有我侯爺恐怕此時就不是在這客房裡睡的這麽舒服,沒準還要就被斬了。”
“你!”李明有點惱怒。
“侯爺,現在只有我可以幫你,你想,我們是不是該好好合作啊?”
“說吧,武大人你有什麽條件?”
“痛快!”武雄大笑起來,“侯爺,只要你把那一千兩黃金給我,我可以上奏陛下就說你因為醉酒失誤才犯下那些罪責,到時候我再為你求情,想必陛下念在皇族同親份上一定會保侯爺你不死。侯爺這個銀子花的值吧。”
“好。武大人,這一千兩黃金可以救我的命,我覺得很值,我這就給你印信,你拿著他道侯府去,自然有人給你一千兩黃金。”說著,李明把印信拿出來交給武雄。武雄接過印信,說:“那侯爺你就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辦事了。”
“武大人慢走。”
“嗯。”武雄離開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