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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良臣》第21章:朝廷爭論
  楊萬六人聽到鄭崇質和狄仁傑的對話,知道事態已經越來越朝狄仁傑不利的方向走來,剛想說什麽,狄仁傑先開口:“你們先把陸完帶下去治傷,然後一起來到我書房裡,我有要事吩咐你們。”

  “是!”楊萬六人帶陸完下去。狄仁傑獨自一人回到書房,在書桌前坐下來,眼神發呆,想起自己少年時許下的志向,又想到威遠候李明的種種不法行為,不由得連喊道:“可惡!可惡!”

  “大人……”楊萬六人走進來。

  “陸完已經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大人你有什麽話要吩咐的,你就說吧。”

  狄仁傑站起來,走到書櫃前,拿起一個包裹,回到書桌前把包裹放下,然後說道:“楊萬、顧旭、鄧公、吳宇、明忠和方華,你們六人跟隨本官身邊,事事勤勞自勉,本官甚是欣慰能有你們護衛左右,可是如今,本官自身都難保了,為了不牽連無辜,本官決定遣散你們。這包裹裡有本官這些年來的積蓄,六十兩,你們每人分十兩銀子,然後離去,各投明路去吧。”

  “大人!”楊萬等人跪下,“我們絕不會離大人而去的。當年我們在汴州跟隨大人,剪除惡霸張大後,就早已經下決心,今生隻追尋你做個造福老百姓的捕頭,如果大人要我們走,我們也不知該往何處,還不如在這裡和大人你共度患難,沒準聖上聖明卓見,大人你什麽事也沒有。”

  “這個難啊,你們不是不知道,但凡人最相信的莫過於親人。雖說陛下未必是個聽信讒言的人,但是那些皇親國戚可不是省油的燈,難保他們不會榮辱一共,本官看是活不成了,你們還是走吧。”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不會離大人而去。這樣做是為不義,大人要我們做這個不義之人嗎?如果是這樣,我們寧願一死!”

  狄仁傑見楊萬六人說什麽也不肯走,扶起他們六人,說道:“既然你們都不願意走,那好,本官也不再勉強你們,你們都下去吧,本官要好好靜一靜。”楊萬六人告退,守在外面。

  朝廷裡,唐高宗自從看了威遠候李明的奏章後,心裡惱怒,要把狄仁傑發配邊疆。恰巧這個時候,閻立本回朝複命,聽說此事,忙進宮求見唐高宗,替狄仁傑說好話。無奈,高宗皇帝已經氣昏頭腦,根本就聽不進去任何意見。他把李明的奏章丟給閻立本,怒斥道:“你看看,一個小小的七品官就敢欺凌皇親威遠候李明,這不是以下犯上,朕皇家威嚴何在!”

  閻立本拿起奏章,粗略看了看,回應道:“陛下,威遠候奏章裡所說之事,微臣覺得有待證明,畢竟這只是威遠候一家之詞。以微臣對狄仁傑的了解,微臣鬥膽,請陛下派人去並州哪裡查看一下,看實情是否如威遠候所說。”

  “還要查什麽!”唐高宗怒吼道,“難道你是質疑朕包庇皇族,誣陷一個七品官!”閻立本見唐高宗已經失去理智了,忙跪下磕頭說:“臣不敢!只是臣……”閻立本還沒有說完,唐高宗已經沒有心思聽了,他揮手喝道:“你下去吧,朕要好好想想,明天朝堂再議這件事吧。”閻立本無奈,隻好叩拜退下。

  第二天,朝堂上,唐高宗和武後登位坐好,群臣上前跪拜。禮畢,唐高宗喊道:“眾卿家有什麽事嗎?如果沒有,那就退朝吧!”閻立本出班朝唐高宗和武後行禮,然後站起來奏道:“微臣閻立本有事要奏,微臣保奏狄仁傑絕不是那種無妄之徒,至於說他凌辱皇族威遠候,

微臣覺得應該派人查看,核實再說,如果陛下草草就下旨懲治狄大人,那對其他大臣來說也會起了一個負面的效果,對陛下你的龍威也有很大的損害,故此微臣請陛下你三思。”  唐高宗本來就不想和閻立本商討狄仁傑這個問題,可是閻立本偏偏要說,觸怒了唐高宗。他怒喝閻立本道:“河南道黜陟使閻立本,你難道非得逼的朕怒喝才肯收斂嗎!朕告訴你,朕就是要好好懲治一下狄仁傑,難道不可以嗎!”

  那些皇親貴族附和道:“是啊!你這個小小的河南道黜陟使也敢來頂撞陛下!那個什麽狄仁傑,竟敢如此大膽,欺凌皇親,那真是該殺!如果不殺,天下人以後就會效仿,那皇家威嚴何在!”

  閻立本也來氣了,他大聲回應唐高宗說:“陛下要懲治狄仁傑,微臣沒有什麽話可說。只是陛下,刑法乃是國家之根本大法,豈可因為個人愛好胡亂使用。如果陛下非得以個人喜好亂用刑法,那刑法就失去了約束之意義,長此以往,高祖皇帝和太宗皇帝所制定的刑法就再也沒有意義,而破壞這個意義的人就是陛下你!”

  這話一出,頓時把唐高宗給鎮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殿下所有的朝臣也靜靜的,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高宗身旁的武後,早就對李唐皇室中一些皇族不滿,尤其是那些仗著祖上對李唐開國有功的皇族,飛揚跋扈,無法無天。她勸唐高宗說:“陛下,閻立本說的很對,這刑法可不是兒戲,要是用不好,那可會是傷人的。何況,這威遠候其父並王本來就是一個不守王法之人,這才導致陛下當年把他給殺了。人說有其父必有其子,陛下,臣妾還是請求你派人去核實一下才好,這樣才可安定大臣之心,封住天下悠悠之口。”

  唐高宗點點頭,說:“還是皇后提醒朕,要不然朕可就要犯糊塗了。”隨後,唐高宗對閻立本說:“既然你說狄仁傑是無辜,那好,朕這就派人去哪裡核查,如果狄仁傑是無辜的,那朕就要好好治理一下奏報不實的威遠候李明。要是威遠候所說是實,那朕可要當即把狄仁傑退出去斬了!”

  閻立本跪下給唐高宗磕頭,然後回應道:“陛下真是聖明,若是威遠候李明所說是實,那陛下殺狄仁傑,微臣絕對不敢再勸!”說罷,閻立本又給唐高宗磕了兩個響頭,站起來退到一旁。

  “好了!”唐高宗攜武後的手站起來,對大臣說:“今日的早朝就到這裡,諸位愛卿若是沒有其他事,那就退下吧。”群臣跪下給唐高宗磕頭,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后宮裡,唐高宗問武後:“皇后,你說該派誰去並州查看實情?”武後心裡想:“現在我武氏家族權勢低落,何不接此時機除去一些有實力的李唐皇族,讓出缺來,好讓武氏家族中人填補上,壯大我武家的權勢。”想到這裡,武後對唐高宗說:“臣妾看,這件事最好是由和威遠候李明和狄仁傑都沒有關系的人去並州查看,這樣才顯得真實。不如就讓臣妾家族中族弟武雄去吧。”

  “好,依皇后說的,派武雄去。”唐高宗興致勃勃的說道。

  “那臣妾這就派人去把他給傳來。”

  “嗯。一切就交給皇后娘娘你來操辦。”

  武後對一個太監說道:“陛下口諭,招武雄入宮覲見!”太監忙去辦。

  兩個時辰後,武雄來到后宮, 拜見了唐高宗和武後。唐高宗對武雄說:“愛卿起來,朕剛剛和皇后在談論一件事情,覺得還是愛卿你去為好,不知道愛卿你可願意替朕分憂啊?”

  武雄跪下來給唐高宗磕頭說:“陛下和皇后娘娘相信微臣,那是微臣的福分,只要是微臣可以做到的,微臣一定不敢推辭!”

  “好!”唐高宗很高興,他親自扶起武雄說:“愛卿真是真的肱骨。其實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就是最近並州威遠候李明來奏說並州法曹狄仁傑無視李唐皇族,甚至於敢欺凌,但是河南道黜陟使閻立本卻力保狄仁傑沒有,為此朕甚是頭痛,故請愛卿你去一趟並州,查查這件事到底是怎麽樣的,回來把真相告訴給朕。”

  “既然如此,那微臣現在就動身前去如何?”

  “好。”說著,武雄退出去。

  武後這個時候假意要去方便,離開唐高宗,同時命人先叫住武雄。武雄一聽是皇后娘娘叫,忙前來相見。武後對武雄說:“雄兒,這次堂姐在陛下面前保舉你去並州,你查看後該怎麽回答?”

  武雄也沒有多想,回應道:“那當然是據實回答。”

  “不可以!”

  “為什麽?”

  武後在武雄耳邊說道:“我們武家需要接此機會絆倒一些有實力的李家皇族,這樣才有我們的出頭之日。”武雄一聽,立即明白武後的意思了,他笑著對武後說:“皇后娘娘你放心,武雄為了武家知道該怎麽做了,這次無論如何威遠候李明都沒有翻身的日子。”

  “嗯。”武後點點頭。武雄告辭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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