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義琮一聽古飛的語氣,似乎是有意想要為自己出頭,立即大喜過望,連連點頭說道:“有,有,就在附近不遠處,我這就去買。”
麻子臉好不容易從錮魂術的控制中解脫出來,卻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古飛的詭異能力令他有些害怕,而慕容那一身天境實力,卻是讓他感到恐懼,雖然他是常年住在凌雲山,但和周義琮一樣,也只是個凌雲閣的外門弟子罷了,閣中的天境高手,他都沒見過幾個。
而他身後的一眾小弟,就更是不敢輕舉妄動了,連他們這群外門弟子中,實力最高的麻子臉,都能一招製伏的人,是他們這群烏合之眾可以惹得起的嗎?
“這位爺,在下有眼不識泰山,無意打擾了您用餐,還請高抬貴手,放我一馬。”麻子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臉謙卑的看著古飛。
“放你一馬,此話從何說起呀?”古飛驚訝的看著他,“我只是想吃幾顆核桃而已,這位兄弟不會連這點小忙都不想幫吧?”
麻子臉苦著一張臉,“怎麽會呢,在下真是樂意之至……”
很快,周義琮便興衝衝的跑回來了,看著它手中那滿滿一籃子核桃,古飛倒吸了口冷氣,想不到這家夥也是個狠人呀。
“這位兄弟,核桃買回來了,麻煩你了。”古飛將那一籃核桃推到麻子臉面前,呵呵笑道。
“這……”麻子臉差點昏了過去,這是要整死他的節奏呀,卻聽到古飛又不疾不徐的說道:“數量有點多,你可以叫人幫忙嘛。”
麻子臉頓時精神一震,一把將籃子提起,轉過身來對著身後的一眾小弟叫道:“人人有份,都給我使點勁兒,別想著偷懶啊。”
那些小弟無奈,只能哭喪著臉,各自接過幾顆核桃來,然後一個個杵在了那裡,大眼瞪小眼的,卻就是沒一個人動手。
“愣著幹什麽,砸啊!”麻子臉呵斥了一句,便將一顆核桃放在凳子上,一拳砸了下去。
雖然凌雲閣弟子主學的是劍法,但畢竟是習武之人,身體素質也是不一般,而麻子臉這一拳還用上了全力,只聽“哢擦”一響,那顆核桃便被他砸了開來,露出裡面的核桃仁來,不過他的拳頭,經過這一下子,卻是有些疼痛難忍。
那些小弟們見麻子臉都動手了,也就沒再猶豫,各自找了張凳子砸了起來,一時間酒樓中“哢擦哢擦”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夥兒人個個漲紅了臉,咬著牙使勁砸著凳子上核桃,就好像這些核桃跟他們有殺父之仇似的,不一會兒,他們的拳頭上就有血跡滲出,每砸一下,他們臉上就多一份痛苦之色,喬靈兒看了有些不忍,將頭撇向了一邊。
古飛卻是眼睛瞪得老大看著他們,“這些人真傻呀,找塊石頭砸就是了,幹嘛非得整得這麽血肉模糊的呀?”
“噗!”剛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的周義琮,聽了他的話後,立即噴出了口中茶水,“不是你讓他們用拳頭砸的嗎?”
“我說了嗎?”古飛一臉無辜的看著他,“我只是讓他們幫我開幾顆核桃,誰知道他們竟然會用這麽笨的辦法。”
周義琮仔細回想了下,確實,自始至終,古飛都沒說過讓他們用拳頭開核桃這種話,完全是他們自己理解成了那樣,不過這一切,明顯是古飛故意用言語誘導的,如今他卻裝作跟自己沒關系一樣,這位前輩,真是太壞了。
“哎好了好了,你們這麽砸把血都弄到上面去了,我們還怎麽吃呀?”古飛站起來,
一臉無奈的擺了擺手,“你們都該幹嘛幹嘛去吧,真是幫倒忙。” 麻子臉一眾人,一聽此話,如蒙大赦,連連對著古飛點頭哈腰了一番,然後一個個抱著拳頭,哭爹喊娘的離開了。
古飛看著他們離開,微微搖了搖頭,“一群欺軟怕硬的蠢貨。”
“何止是欺軟怕硬!”周義琮突然一拍桌子,一臉激動的說道:“這些敗類不學無術,還經常跑到附近的鎮子上欺凌百姓,巧取豪奪,甚至有時還強搶民女,簡直可以說是無惡不作了。”
“這麽牛逼!”古飛也是吃了一驚,“那不是跟山賊一樣了,你們凌雲閣不是自詡名門正派嗎,怎麽會就這樣放縱他們為非作歹呢?”
周義琮仰起脖子灌下一杯茶水,隨後將杯子往桌子上一拍,恨恨的說道:“不是不管,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回兒事!”
“哦?”古飛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說來聽聽。”
周義琮微微整理了下思路,便開口說道:“凌雲閣,分為內門和外門。”
“其中內門,才是凌雲閣的核心,他們常年居於山上,一心致力於修行,從來不踏足世間紛爭,有個什麽采買置辦日常所需物品的事,也都是由外門弟子去辦的,而我們外門弟子,除了做這些之外,還承擔著為內門提供人才,以及看守山門等職責,所以,凌雲閣與世間的交集,其實幾乎全在外門。”
“而外門的大小事務,又全都是由幾名外門長老掌管的,而這些長老,又是以我師傅劉大忠馬首是瞻,劉大忠因為在幾年前,將自己的閨女嫁入了內門,和內門的二長老結為了親家,所以,每月向內門匯報一些事情,便是由他一人去做的,而劉皂林,又是他的侄子,所以他自然而然,就將那些欺男霸女之事給隱瞞了下來。”
劉皂林,就是那個麻子臉,古飛聽完這些話後,有些唏噓的搖了搖頭,任人唯親,即便是凌雲閣這樣的大門派,也不能免俗啊,那劉大忠倒也有點本事,竟然能做到隻手遮天,讓這些負面消息一點都進不到內門裡去。
“那劉大忠欺下瞞上,縱容侄子禍害百姓,真是罪該萬死,難道官府就對此事無動於衷嗎?”慕容清突然滿臉的怒意, 插了一句。
“呃……”古飛捂著額頭,這位慕容大小姐和公主兩人,從小在宮裡長大,對這外面的世界好像不是那麽了解呀。
周義琮苦笑著搖了搖頭,“官府的人一聽這事兒和凌雲閣有關系,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會為了這些平頭老百姓,而招惹我們凌雲閣這樣的頂尖勢力,而且,自太祖開國以來,凌雲閣裡已經走出了十三位名震天下的大將軍,光是這項殊榮,就足以讓官府的人望而卻步了。”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們凌雲閣再大,還能大過王法不成!”慕容清一拍桌子,怒氣衝衝的瞪著周義琮。
周義琮被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驚人氣勢,給壓的冷汗直流,連忙朝古飛遞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古飛擺了擺手,“慕容姑娘息怒,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那些壞事都是劉大忠和他劉皂林這些害群之馬乾的,並非出於凌雲閣的授意,所以要懲治,就只能懲治那些作惡之人,凌雲閣只是被他們狐假虎威,當做了的靠山而已。”
“那我就去一劍殺了他們,為民除害!”慕容清噌的一聲,又拔出了手中的寶劍。
古飛拍了拍胸口,還好這次拔尖的對象不是我,正暗自慶幸著,那柄泛著寒光的劍便指向了他,“你去引他們出來。”
古飛欲哭無淚,這是造的什麽孽呀,正在這時,酒樓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嘈雜的響聲,其中有一個聲音異常的突兀,“大伯,就是這裡!”
古飛呵呵一笑,“得,不用我去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