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中清晰傳出的聲音,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古飛非但沒死,還一點事兒都沒有,要不然如果他被燒傷了的話,還會這麽淡定的念經嗎?
不等眾人歡呼出聲,一陣秋風吹過,那堆灰燼便隨風飄散,露出了裡面的古飛來,依舊是一襲袈裟,清秀的臉龐,以及整個身體,沒有沾染上哪怕一絲一毫的灰燼,眾人見此情景皆是一臉震驚,這小和尚難道真的是活佛嗎!
“咚,咚,咚!”
三下重重的敲擊過後,木魚聲戛然而止,坐在地上的古飛緩緩睜開了雙眼,臉上略微帶著一絲疲憊,“妖邪已除,從此往後,大家便可無憂了。”
“小師傅本領高深,法力無邊,實乃活佛在世呀,請受陳某一拜!”陳滿福第一個站出身來,一臉激動的對著古飛躬身就拜。
其余人見狀,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一個個口中喊著活佛在世,對著古飛瘋狂的拜了起來。
古飛沒想到演一出戲,會收到這樣意想不到的效果,不由得咧開嘴笑道:“多謝各位的抬愛,貧僧真是受寵若驚呀,若是諸位真想感謝,那麽就到城外的渡厄寺給佛祖上幾炷香吧,佛祖看在你們這麽虔誠的份上,一定會保佑你們平平安安,萬事如意的。”
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兩個小鬼看著古飛一臉的春風得意,頓時不滿的嘟囔起來,“這臭和尚真是狡猾,讓我們兩個幫他演戲,好處卻全叫他一個人得了去。”
這一次的法事,其實完全是古飛自導自演的一場戲,而主演自然就是他和兩個小鬼了,他先是讓兩個小鬼運用魂力,卷起滿地的落葉來攻擊他,然後找機會偷偷的用神火劫殺點燃那些樹葉,而他早已將一張避火符帶在了身上,所以那漫天的火焰才會沒有傷到他分毫。
“哥哥,你就不要揪心啦,接下來,和尚蜀黍應該就會幫我們報仇了吧。”
說完,兩個小鬼便目不轉睛的看著古飛,等著他兌現自己的承諾。
待古飛忽悠夠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去,看了一眼大樹下的兩個小鬼,微微點了點頭,突然目光一厲,“陳員外,剛才貧僧做法之時,已經摸清了那作亂鬼物的來路,其實他們是和你有著莫大的關系的,你要不要聽聽啊?”
陳員外臉色一滯,“和我有關系,他們?”
古飛冷笑一聲,“沒錯,他們,是兩個未到滿月便已遭人毒手的龍鳳胎嬰兒,也是你陳員外的親生骨肉!”
“什麽!”陳員外大驚失色,“小師傅,話可不能亂說啊,陳某膝下並無子女,直到前些日子,妾室鄭玉才有了身孕,怎麽可能會……”
“哼哼,陳員外,你多年來身患隱疾,不能生育,直到去年,才從藥王谷求得靈藥,治好了隱疾,我說的對嗎?”古飛問完這句,卻不等陳滿福回答,又繼續說道:“你的妻子李氏早逝,府中還有七房妾室,治好隱疾之後,你曾許諾,要是有誰能夠先誕下麟子,就立她為正妻,是也不是!”
“你……你怎麽知道!”陳滿福臉上寫滿了驚訝,古飛前面說的,那也不是什麽秘密了,所以就算他知道了,也可能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但後面所說的,他卻從未聲張過,古飛這麽一個外來的和尚,是怎麽知道的呢?
古飛臉上掛著冷笑,“我不但知道這些,我還知道,去年的某一日,你酒後亂性,將一名叫做春兒的丫環給強行霸佔了,之後不久,春兒就有了身孕,但她卻一直不敢聲張,
直到今年年初,她才偷偷誕下了兩個嬰兒,卻被一個毒婦給盯上,不但害死了她的兩個孩子,還將她趕出了陳府。” 陳滿福越聽越心驚,到最後已經是滿頭大汗,被浸濕的後背在秋風的吹拂下,一陣涼颼颼的冷意,“小……小師傅,你說的……可是真的?”陳滿福顫抖著問道,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就說明,這些天來,一直在他府上作怪的,是他的兩個孩子啊,而他這個做父親的卻一點不知情,還到處請來法師要消滅他們。
“是不是真的,你一問她便知!”古飛說著,揚手一指,目標赫然是陳滿福身邊那個,之前質疑古飛的女人。
“鄭玉!”陳滿福驚恐的看著她一臉蒼白的面容,心中已經確信了古飛說的話,但嘴上仍舊不死心的問了一句:“是,是你乾的!”
“老爺,妾身,妾身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呀!”鄭玉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老爺,你可不要輕信這妖僧的話,他一定是春兒那個賤婢請來,故意挑撥離間,報復妾身的!”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在她臉上響起,陳滿福雙目噴火,狠狠的盯著她,“你這賤婦,小師傅的神通是有目共睹的,你還敢含血噴人,快說,是不是你乾的!”
“妾身真的不知道呀,老爺,你不念及與妾身的舊情,也要想想妾身肚子裡的孩子呀!”鄭玉緊緊的抱住陳滿福的大腿,哭的那叫一個一塌糊塗。
陳滿福聽後,不由得一滯,沒錯,鄭玉身上,現在也懷著他的骨肉啊。
古飛冷冷的看著她,長喝一聲:“陳阿寶何在!”
立即人群中擠出一個下人來,“大師,我便是陳阿寶!”說完,便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突然一轉身,指著地上的鄭玉,一臉憤怒的叫道:“就是她害死了春兒的兩個孩子,還將她趕出了陳府。”
眾人頓時一片嘩然,現在連府上的人都跑出來作證了,可以確信這毒婦就是害死兩個嬰兒的凶手了。
“陳阿寶,這是怎麽回事?”陳滿福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鄭玉,忍著胸中的怒氣問道。
“當初春兒有了身孕後,小的就想將此事告訴老爺,但是春兒卻死活不肯,小的也就隻好作罷,想著等她生產過後,再稟給老爺,但是春兒在生產之日,卻正巧被她給撞見了。”陳阿寶一指地上的鄭玉,“她說春兒是私通下人,才會有了身孕,要對她家法處置,小的情急之下,就說出了真相,沒想到她卻起了歹心,在一次小的出去辦事回來之後,那兩個嬰兒就已經失蹤不見了,而春兒也被她趕出了陳府。”
“直到後來陳府開始接連發生怪事,小的也在夢中見到了那兩個嬰兒慘遭毒手的畫面,但當時小的也不敢確信這是不是真的,而且事情也已經過去多時,小的怕說出來會沒人信,反而會遭到迫害,所以才一直隱忍不發,還好今日小師傅揭破了此事,小的才敢站出來說明這一切!”
“賤人!”陳滿福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怒氣,一腳將鄭玉給踹翻在地,“你……你真是心腸歹毒,喪盡天良,今天我就打死你這個豬狗不如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