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事兒已經辦完了,元宵節過後,秦露跟劉偉都要回學校了。秦露不會一次的說過,學校食堂的窗口最神奇。
一個小小的窗口,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邊是祖國的棟梁之才,一邊是以此為生的廚子。
吃完午飯,李修緣去給秦露和劉偉告了別,當天就回到鶴城了。
鶴城跟省城相距一百多公裡,李修緣趕得那麽緊,只是想早一點兒把這事兒告訴方捷。
聽聞秦露家人接受的劉偉,方捷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他按照無字天書上的顯示,幫方捷完成了一個心願。如今已經功德圓滿,也到了他該離開的時候了。
他可是要環遊華夏每一座城市的人,怎麽可能被現實給攔住了
中原被黃河而分,多半居於黃河以南,唯有極個別城市居於黃河以北。而居於中原最北的城市,名為殷墟。
李修緣離開鶴城向北而去,此次出行就是為了領略一下殷墟之地的風土人情。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想來看一看傳說中的世界第八奇跡。
站在素有人工天河之稱的紅旗渠旁,李修緣感慨萬千。心中更加堅定了一個信念,他一定要領略華夏所有的名山大川,去看一看這個世界到底有多麽美好。
當然了,他依然不能忘了自己的任務。幫大和尚看遍名山大川,幫鬼谷老頭完成無字天書發布的任務。
紅旗渠旁,一個中年人腳邊散落著不少易拉罐啤酒。大部分都已經空了,中年人打著酒嗝站起身,似乎是想從這個地方跳下去。
“想我張新志辛苦半生,沒想到最終會落得如此下場。老天爺,你真是不開眼呐。若有來世,我寧願不再做人,永別了!”
話音剛落,張新志便閉著眼睛跳了下去。
“嗯?”
張新志已經做好了被淹死的準備,可他當了半天也沒感覺到掉進水裡。睜開眼後發現,自己竟然被掛在了半空。
“你是想尋死麽?”
一個冷冷的聲音從張新志的背後傳來,讓他忍不住回頭想要看看是誰。
前一秒已經做好一切準備的張新志,這一刻卻萌生了強烈的求生欲望。他不想死,或者說是不想以這種方式死去。
“小兄弟,你能不能幫幫忙,把我拉上去?”張新志說。
站在張新志身後的李修緣點了點頭,然後把張新志給拽了上來。拽上來以後把張新志放在了水渠邊上,接著他便靠著張新志做了,順便掃了一眼手裡的無字天書。
“知道這水渠的來歷了?”李修緣說。
“當然知道,我可是土生土長的殷墟人。”張新志說。
“那你倒是跟我說說,這水渠的來歷。”李修緣說。
“這個麽……”張新志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既然如此,要不還是讓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條水渠吧?”李修緣說。
張新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李修緣卻已經說了起來。
五十多年前,殷墟之地出動十萬民工,花費了整整十年時間。用一條繩子,一把錘子,一把鏟子和一雙手,在半山腰上修建了一條長達一千五百公裡的水渠。
為了修建這條水渠,他們削平了1250個山頭,架設了152座渡槽,開鑿了211條隧洞。修建各種建築物總計12408座,挖砌土石1515.82立方米。
在太行山的懸崖峭壁上,修建了一條長達1500公裡的水渠,被譽為人工天河和世界第八大奇跡。
這條水渠的建成,解決了殷墟六十萬人和三十七萬牲畜的飲水問題,同時也解決了54萬畝耕地的灌溉問題。讓那54萬畝只能靠天吃飯的耕地,變成了可以旱澇保收的良田。在當地人心中,這條水渠就是他們的生命線。
站在水渠旁,李修緣盯著張新志看了半天。剛說完那一串數字,此時的他依然會在心裡感慨。若是放在現在,或許也很難用五十多年前的那種方式造出這條水渠。
雖然李修緣從小在寺院長大,但他這些年沒少聽大和尚講外面的故事。他最喜歡聽大和尚講六大派的故事,雖然他後來知道六大派已經淡出世人的視野了。
但他對此依然心馳神往,總想著什麽時候一定要去少林寺看看,看看有沒有故事裡的消滅少林後滅武當,唯我明教武林稱王。
也想要去華山看看,看看華山劍法是不是跟令狐衝一樣厲害。還要去峨眉山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滅絕師太。
當然也必須去昆侖山看看,看看自己有沒有那份機緣,碰到了白胡子老頭收他為徒啥的。
“你能不能告訴我,什麽叫做紅旗渠精神?”李修緣問張新志。
“自立更生,艱苦創業,團結協作,無私奉獻。”張新志說。
“虧的你還記得紅旗渠精神,那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麽會把自力更生放到首位?”李修緣說。
剛才他看的很清楚,張新志肯定受到什麽打擊了,所以才會想著要跳渠自殺。像他這樣的年齡,多半是不會為情自殺的。那麽根據名偵探李修緣的分析,最有可能打擊就是做生意失敗了。
要麽就是被人坑了,反正多半是跟錢分不開的。如果真是因為錢的事兒,那李修緣就得好好說說他了。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人這輩子有很多東西比錢重要。 比如親情,比如愛情,比如友情,比如,額,好像這些東西,在某些方面都跟錢有關系。
古語講,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無知知天命。張新志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卻還會因為錢的事兒而選擇輕生。
“我就想知道,你有什麽可想不開的?不就是從頭再來嘛,又不是沒時間。賠了可以再賺,沒了可以再掙,有什麽大不了的。”
“你懂個屁,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是種什麽感覺。”張新志說。
“我是不懂,可我也沒看你懂多少。如果你真的懂,又怎麽會因為錢的事兒要死要好的呢。”
這會兒李修緣還真跟張新志杠上了,他一直都沒給張新志說出緣由的機會。因為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張新志現在的態度。
他是在故意激怒張新志,或者說是故意貶低張新志最在乎的東西。只有用這種方式,李修緣才能夠讓張新志重獲勇氣和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