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的修真界有很多高手,他們大多數喜歡追逐名利。在他們還是普通人時,有很多想要追求又望塵莫及的東西。在他們成為修真界的高手之後,想盡一切辦法得到想要的東西。
人有七情六欲,對於他們而言有追求很正常。但是,一旦他們所追求的東西超出了能力范圍,這時的他們又會陷入另一種困境。
虎力是老大,鹿力是老二,羊力排行老三。他們仨從小一起長大,算是正兒八經的發小。不過他們都不是凡人,生來就要成為凡人的敵人。從小他們就生活在恐懼之中,長大之後加深了他們對凡人的敵意。
不過他們一直想要安定的生活,然後再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這一切對先前的他們而言都是做夢,但是對於修道有成的他們而言信手拈來。
兄弟三人尋了一個國度,展示出他們高強的法力,成為了這個國度的國師。這個國度名叫車遲國,國王是一位親政愛民的好國王。但是他從小迷戀修真術,雖然一直未有建樹,卻一心想要得道成仙。
兄弟三人在車遲國並不使用真名,而是以三位國師作為代號。虎力大王是大國師,鹿力大王是二國師,羊力大王是三國師。有了國師自然就要有國師府,有了國師府自然就不能缺婢女和仆人。
車遲國的國王對他們仨是真好,但凡三位國師提出的條件,國王全都答應並且馬上去辦。三位國師雖是國師,在車遲國卻有著與國王同等的權利。
剛來車遲國時,三位國師最喜歡遊山玩水。大國師最喜歡操控權利,故而他的工作是幫國王處理朝政。在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上,大國師幫國王排憂解難。莫說是一些瑣事,即便是想要風調雨順也不是難事。
大國師曾親自想國王展示過,他讓何時起風就何時起風。他讓何時打雷就何時打雷,他讓何時下雨就何時下雨,他讓何時雨停就何時雨停。正是大國師的那一次展示,使得車遲國的國王對他深信不疑。
一個可以呼風喚雨的修真高手,國王始終堅信這位高手可以幫他煉製出仙丹。即便不能助他得道成仙,延續幾十年的壽命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兒。
二國師需要運動,無論什麽樣的運動項目他都喜歡。而且他學得很快,用不了多久便能趕上專業級的運動員。並且他很喜歡去戶外,每天都一大半時間都在戶外。他曾對國王說過,只有在戶外他才會感覺自己還活著。
車遲國疆土不小,好山好水好風光的地方自然也不少。既然二國師有這份閑情雅致,國王當然是大力支持的。
三國師對穿衣十分講究,那種顏色的衣服配那種靴子。這種在常人看來無關緊要的事兒,在三國師眼裡至關重要。
當上國師的第二年,車遲國舉辦了一場盛大的鬥法。三位國師各領一隊,在車遲國的都城開壇講法。凡是虔誠修道之人,三位國師均會當場收入門下。能夠得到三位國師的青睞,這等機會誰肯錯過呢。
鬥法的第一天,現場來了七八千人。把廣場圍了個水泄不通,三位國師的演講很精彩。鬥法時的表現更讓人眼花繚亂,很多人在哪裡等上一天一夜,最後也沒能獲得拜師的機會。
因為三位道門國師的緣故,車遲國對道門越來越推崇,而輕視了一向被視為國教的佛教。很多人逐漸淡忘了佛教,他們跟著三位國師一心想要得道飛升。他們大多數人的想法跟國王一樣,不能飛升延續幾十年的壽命也行。
那日講法,台下出現三位身著不同袈裟的僧人。一位白眉白須的老者,
一位相貌英俊的青年和一名乳臭未乾的小孩兒。他們三人穿著不同的袈裟,卻都是真正的佛門高僧。老者來自車遲國南方,是南方第一寺院的住持。
青年來自車遲國西方,是西方第一寺院的監寺。而那名乳臭未乾的小孩就更離開了,他來自車遲國的東方,身上卻穿著兩種顏色的袈裟。那件袈裟代表了東方第一寺院和北方第一寺院。別看小孩兒年紀不大,卻可以代表車遲國兩大寺院。
既然是講法,自然就應該有人一同對談。上到天文下到地理,物理化學歷史政治,甭管你是修道的還是念佛了。這時候都必須出來迎戰,把好好的一場鬥法辦成了辯證大會。一方是如日中天的道門,一邊是日漸衰落的佛門。
老者先行上台,卻被大國師幾句話說的不再接話。反駁的話他可以說一籮筐,但是大國師根本沒有聽進去他說的那些話。有口無心者並無大礙,有心無口者自當慎言。
青年僧人與二國師辯論,最後也被二國師完勝。他的想法跟老者一樣,既然對方不肯接受自己的建議,再多說幾句也只是廢話。起不了作用就不必多言,他們來只是為了讓百姓們知道,其實佛門跟道門本是一家。
最後是小和尚登台,三國師問了他三個問題。小和尚細聲細氣的回答三國師,然後向三國師提出了一個問題。
三個問題沒有難倒小和尚,一個問題卻難倒了三國師。問題不管他怎麽回答都是錯,不說也錯說了更錯。三國師面對小和尚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進入第二回合由二國師作為替補上陣。其實這已經違反的鬥法規則,只可惜他們都國師規矩都是他們說了算。
小和尚換了一個問題,不給二國師回答上一個問題的機會。這次的問題聽起來更簡單,實際上答案也簡單。但是二國師想太多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敢說出口。做多錯多不如不做,寧肯錯過不能過錯。
大國師比他們倆都聰明,上來就先讓小和尚閉嘴。作為東道主的他先發問,被小和尚回答上來之後才能提問。
這種情況似乎也難不倒小和尚,可惜後來大國師用了手段。打斷了小和尚的提問,以鬧事為由把三個和尚一起抓了起來。關入了車遲國都城的大牢,三日後有上千僧人去皇宮門前請命,希望國王可以放了三位僧人。
國王還沒說話,三位國師就開始煽風點火了。只不過是普通的三個僧人而已,佛門寺院竟然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他們這那是請願,分明是逼著國王放人。
說一次兩次國王不會在意,可三位國師一直不停的說。這事兒就開始在國王心裡有了影響,最後被三位國師的話影響了判斷力。
國王下令,封掉車遲國境內一切寺院。把所有僧人抓起來做苦力,有些名氣的僧人苦力活翻倍,看看一夥誰還敢不把國王放在眼裡。
大牢裡的三位僧人相繼被放了出去,因為那時的他們對三位國師已經沒有半點兒威脅了。整個佛門在車遲國陷入困境,他們在車遲國國王面前沒有絲毫話語權。有三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國師坐鎮,那個不長眼的僧人還敢找國王訴苦呢。
老僧人在不久後圓寂在車遲國的都城,穿著被磨爛的袈裟,老僧人圓寂時面帶微笑。他已經得到了圓滿,從他離開大牢時就一直在努力。努力讓世人忘掉仇恨,也努力讓僧人們放下心中的執念。
老僧人沒能影響更多人,但是他的思想已經教會了很多人。他們都是老僧人思想的延續,也是對佛法重新認識的延續。每一代人就會有每一代人的經歷,這種事兒別人幫不了也改變不了。
青年僧人離開了車遲國都城,再後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兒。有人說他離開車遲國雲遊四方,也有人說他被放出來時瞎了雙眼。傳言是真是假無從考證,不過後來有一位名氣很大的僧人。據說他從西方而來,在車遲國內待了二十年,死後只剩下一隻草鞋。
至於那位佛法造詣深不可測小和尚,他每天都會在都城城門口念經。守城的士兵驅趕他離開,每次他都會被打的鼻青臉腫。執拗的他就是不肯離開,站在城門口為過路之人誦經講法。
他就是這樣, 不管有沒有人聽他講法,他每天都會堅持在城門口待上一整天。日出出現日落離開,每天都是這樣。有時還會碰見縱馬出城的三位國師,他們見到小和尚時都會哈哈一笑,有時還會讓人把小和尚趕得更遠一些。
可不管被趕走多遠,小和尚都會回來,而且會一直站在同一個地方。日複一日風雨無阻,最後他在城門口成了一道風景線。
城內的百姓尊重他,每天都會有人給他送吃的。過往的路人敬重他,每次經過他面前時都會報以微笑。
不管那天風和日麗還是狂風暴雨,小和尚都會準時站在城門口。給大家講不一樣的經文,把那些經文轉化成最簡單易懂的小故事。他在用他的方式堅持,希望可以用他方式來影響更多人。
車遲國的僧人們還在受苦,三位國師對僧人們的排擠越來越嚴重。先前只是讓他們做苦力,想用繁重的體力來打擊他們的信念。這點很多僧人都能承受,不至於被一點兒體力活撼動自身的信念。
這兩年三位國師改變的套路,他們讓國王下令,命令一部分僧人還俗。並且必須娶妻生子,否則就要殺掉指派給他們成親的女子。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他們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女子冤死。
不過即便這樣,他們仍然堅定各自的信念。三位國師想要這樣的手段打擊他們的信念,卻沒想到會適得其反。沒有通過此事打擊到他們的信念,倒是更加堅定了他們對信念的執著。
其實好多事就是這樣,越是你不想讓事情如何發展,事情越有可能向你不期望的方向發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