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過天晴,誰都知道,下雪沒有化雪冷。
八戒不想走,硬是被猴哥揪著耳朵離開。再不走恐怕就沒機會了,其實我們都已經心知肚明,兩個道童一直知道了人參果樹的事兒。他們只是沒本事留住我們,並不是真有那麽大方毫無表示。
拒絕了兩個道童別有用心的挽留,我們五個人一匹馬離開了五莊觀。本來是要通知小白一起離開的,小白突然被他姐大白叫走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似乎是要準備什麽驚喜。我只是隱約聽到一句,人家根本沒給我知道真相的機會。
大白帶著小白離開時,曾經用那種異樣眼神盯著猴哥。其實他們倆的事兒只有我跟小白知道,八戒和沙僧和小白龍都不知情,就連師傅也被蒙在鼓裡。我只知道他們倆最近經常吵架,卻不知道為什麽吵架。
我問小白,她隻說她姐瞎了眼才會看上猴哥。我咧個去,大白不會因為猴哥尋死覓活吧,那可是我那個世界女人最拿手的把戲。一哭二鬧三上吊,四吃五喝六頹廢。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是我見過不少男同袍中此絕招。
小白狠狠擰了我一把,噘著嘴說以後不許我那麽說女人,更不許那麽說她姐。果然是個重姐輕友的家夥。我們都已經確立戀愛關系了,她竟然該幫著她姐說話。看來我這輩子是沒指望享受平等待遇了,只能被大白小白欺負一輩子了。
撒腿狂撩,我們幾個從踏出五莊觀大門那一刻起,就只有一個信念。一定要在天黑之前離開萬壽山,然後我再想辦法通知小白和大白跟我們匯合。昨晚不小心聽到了兩個道童的談話,得知他們那位超級牛叉的師傅正在歸來的路上。
早就聽說過他們師傅的名號,三界之中誰不給他三分薄面。即便是玉皇大帝,跟他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有什麽需要他去做的都是用商量的口氣,更何況我們幾個打工仔呢。反正我是這麽認為的,其實我們幾個都是打工仔。
師傅為眾生打工,猴哥為兄弟打工,八戒為女人打工,沙僧為紅顏打工,小白龍為公主打工。我在為自己打工,為了可以修煉更多法術,也為做好兩手準備。如果回到原來的時間,我可以顛覆之前的生活。
如果一直留在這個世界,我可以不成為任何人的累贅。還可以抱住在乎的兄弟和心愛的女人,這就是我現在承擔的責任。
白龍馬馱著師傅,猴哥盤腿坐在筋鬥雲上,我站在倚天劍上負手而立,八戒趴在九齒釘耙上,沙老三抓著降魔杖扛著行李箱。
我們拚命的撩,我們拚命地跑。就是為了能夠趕緊離開萬壽山,趕緊離開那個超級牛叉家夥的地盤。
“師傅,小白龍,沙師弟,你們先走,我跟小五斷後。”
筋鬥雲在空中旋轉,猴哥背對著眾人說道。
“猴哥保重,我們在前面等你們。”八戒興高采烈的說道。
猴哥嘴角勾起,伸手抓住八戒耳朵,直接把他從九齒釘耙上拽了下來。摔在了灌木叢中,疼的二師兄哼哼了半天。一道黑影劃過天際,眨眼間落到我們身後。只聽猴哥喊了一聲不好,身後便失去了師傅和白龍馬還有沙老三的蹤跡。
再去看灌木叢中的八戒,此時已經被吸到了半空,隨著一道黑影像五莊觀飛去。我跟猴哥緊隨其後,再一次來到了五莊觀院中。
一位鶴發童顏的道人,手持浮塵立於大廳門前。面前立著六根木頭,有兩根空著,其余四根皆綁著個人。分別是唐僧,
八戒,沙僧和小白龍。這下真把猴哥給急壞了,上去就要跟那人動手。 我在一旁攔住了猴哥,面對這麽牛叉的人物,貿然動手絕不是明智之舉。別忘了五莊觀的大廳內隻供奉天地,別忘了當初兩個道童所講的每一句話。
或許之前我們聽著像是吹牛,但是從道人剛才表現出的法術來看,他絕對不像我們之前想的那麽簡單。
鎮元子眯眼看著面前兩人,皺眉看向綁在柱子上的四人。他一眼就認出了金蟬子,只不過現在的他並未開竅,世人也都只知道他叫唐三藏。五百多年前,他曾與三藏在西天大雷音寺相識,一見如故很談得來。
只是他沒有想到,再重逢竟然是這種場合。還是以這種方式,這讓他不得不對當年佛門第一紅人刮目相看。以他此時所得知的情況,似乎這師傅幾人也太不像話了。白送不要非要偷,偷了不算還要將書毀掉。
修煉這麽多年,什麽樣的的大風大浪他沒見過。可是就算他養氣功夫再好,被人毀去最珍貴的寶貝也會大動肝火。人參果樹乃五莊觀鎮觀之寶,也是他苦心修煉多年所攢下的福源。
九千年開花,一萬八千年結果,三萬六千年成熟。一次最多不超過一百零八顆,如今已過十萬八千年也不過成熟三次而已。現如今樹上剩余的果子,都是這十萬年細心呵護留下的見證。就這麽全給毀了,他不生氣才是怪事。
鎮元子輩分極高,而且又神通廣大,雖然很少跟天界中的仙人們打交道。但是他人緣一直不錯,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那棵人參果樹。長江後浪推前浪,誰家不想後人多出幾個資質高修煉快成就突出的後輩呢。
人參果是最好的天材地寶,因為它不會對任何體質的生靈產生副作用。故而才會被稱為三界至寶,誰若能有幸得此一顆,便可讓家族延續幾百年興旺繁榮。
“老頭,想怎麽著擺出個道道來,別這麽一直盯著我看,怪不好意思的。”猴哥說道。
鎮元子回過神來,揮動了一下手裡的拂塵,輕笑道:“孫悟空,你是不是覺得你很牛叉,打壞我的東西就不用賠了?”
猴哥說道:“少廢話,怎麽做你才肯放了他們?”
鎮元子說道:“我知道你本事大,也知道三界中沒人敢惹你。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也不是泥捏的。真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拚掉全部家底,也要請出能夠降的住你的家夥。”
猴哥說道:“我已經向你承認錯誤了,也在想辦法補救所犯下的錯誤。你這麽磨磨唧唧的幹嘛,需要我怎麽說直說就是。你以為俺老孫是被嚇得的麽?別說你請不出什麽牛叉人物,就算你請出來一堆,又能拿我怎樣?”
“想牽製我很容易,但是想留下我恐怕你沒那個本事。即便是請來再多的牛叉人物,我也可以送你四個字,屁用沒有。不信你可以試試,我在這等著就是。”
鎮元子甩動著手中的拂塵,輕輕捋了捋胡須,笑道:“既然你肯認錯,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能讓我的書起死回生,這筆帳就一筆勾銷。你也別再說我家道童冤枉你們試師徒,我也不再追究你毀掉人參果樹的事兒,你意下如何?”
看著猴哥跟鎮元子走進大廳,我禦劍轉身向大山深處飛去。既然一時半會走不了,我可不想白白浪費美好時光。去找小白待會兒,然後讓她幫我守著,我好去平行空間修煉剩余的招式。
真是奇怪,我在山洞裡轉了半天,既沒有看到小白也沒有看到大白。喊了半天也沒有回應,真不知道這倆姑娘上哪兒去了。
別說我不害怕大白,其實我看見她就心裡犯怵。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麽會一見到大白就渾身不自在。基本上除了沒人疼那兒那兒都疼,只要一離開她的視線就恢復正常。單獨跟小白在一起的時候,我是哪哪兒都覺得舒服。
不需要說話,更不需要小白為我唱歌,只需要她把小手放在我的手心。感受著從她手心傳來的溫度,我覺得整個人都精力十足。別說是修煉一招一式,哪怕是連續修煉個七八招也不在話下。
尤其是在我突破之時,只要小白守在我身邊,我總能輕松穩固心神。一旦我感應不到她的存在,心裡就變成一團亂麻了。那種情況只出現過一次,那一次差點兒讓我走火入魔。把小白和猴哥嚇得不輕,也正是從那次開始,但凡我要突破小白一定在場。
待了差不多一個時辰,臉色蒼白的小白回來了。我本想躲在門口給她驚喜,卻沒想到驚喜變成了驚嚇。小白被突然蹦出來的我嚇了一跳, 然後蹲在地上輕聲嗚咽。不管我這麽說怎麽勸都不管用,最後只能強行將她抱回洞府。
平時她不這樣,只有在心情極度不好的時候才會這樣撒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看著我做的一桌飯菜不動筷子。張著嘴示意讓我喂她,吃一口菜必須喝一口湯。這小日子過得也是沒誰了,這時的我真像個伺候娘娘的那啥。
女人是需要哄得,即便是她再懂事,即便她是女強人,即便她看上去是那麽強勢那麽霸氣。但是她始終有脆弱的一面,如果一個男人沒有見到自己女人脆弱的一面,那只能證明你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和依賴感。
眾生皆是如此,因為都需要關懷和依賴。所以我們才會選擇群居,這個群居不是一大幫人住在一起。而是在擁有各自獨立空間的前提下,聚集在擁有一定范圍的大空間中。
我做飯小白洗碗,我那裡會舍得讓她那雙白嫩的小手洗碗呢。可是她的倔勁兒上來了,我說啥都不好使。而且當面告訴我,以後這種事我都不許再做。做飯洗碗都由她來,我只需要好好修煉好好提升實力即可。
肩並肩坐在洞府門口,看著猶如一張大餅的月亮掛在半空。小白的兩隻手放在我的手心,她的手常年冰涼。只有我可以讓她感到溫暖,因為我的手即使冬天再冷也是熱的。不是我有什麽特別,只不過是體質原因。
一道流星劃破長空,看著靠在肩膀進入夢鄉的小白,我再一次暗暗在心裡發誓。答應她的我一定辦到,既然她在我身上壓下所有賭注,拚了命我也不會讓她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