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香川是知道徐晃這一陣是撈了不少的外快的,人馬肯定也擴充了不少,由此,也是讓他的自信心,迅速的膨脹了起來。
可是,征繳小股的土匪,和對抗大集團的軍閥,那可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兩個概念,律香川就是要拿曹操袁紹這樣的猛人,來作徐晃的對手,打壓一下他的氣焰。
幾千人而已,你就想著逐鹿天下?沒學會跑,你就想飛,還不反了你了?
聽了律香川的問話,徐晃眨巴眨巴了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說曹、袁,就說漢中的張魯,弘農的張濟,你現在碰到,可有必勝的信心?”
再接再勵,律香川是繼續對徐晃的心理進行打擊。這個時候就開始自負,這種思想可要不得。
被律香川這麽連續的發問,徐晃是面紅耳赤,汗水涔涔而下。
看他這樣,律香川是心裡暗暗好笑,打擊徐晃信心的話,他也就不再說了,這種事要適可而止,真要把徐晃的自信心全部打擊沒了,那也不是好事。
律香川道:“其實將軍現在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並不奇怪。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底蘊深厚,經過了數年十數年的發展經營?將軍以幾天之功,就想與天下英雄爭鋒,那怎麽可能?”
“但既然知道自己底子薄,沒有基礎,就應該在自己的弱項上加以補足。咱們初到安邑,百廢待興,如今天賜良機,將軍如何不知道抓緊?”
“各方諸侯,雖然各據一方,不聽皇上號令,但是對於皇上,他們也是給予了起碼的尊重,並沒有太過煎迫。曹操袁紹,張魯劉璋,劉表張濟,這些人互相之間,雖然屢有爭鬥摩擦,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於對皇上用兵。”
“這些人這樣,雖然等於是對皇上不管不問,但同樣,這也是給予了我們發展的空間。其他人不說,曹操袁紹,那都不是久居人下之人,如今雖然不顯山不露水,假以時日,羽翼豐滿之後,這兩人必將取天下而代之。形勢如此嚴峻,你卻不知養精蓄銳,培護根本,只是想著圖一時英勇,豈不是目光短淺,昏聵糊塗?”
“你……”
律香川最後一句話,又把徐晃說得要暴走,不過律香川沒給他機會發揮,他堵著徐晃說道“你什麽你,難道我說的不對?現在大老虎不來打我們,你卻自以為得計,隻忙著四處打蒼蠅,到時候老虎一發威,將軍悔之晚矣。不若現在和我一道,在安邑墾荒屯田,待到咱們擁兵十萬,天下英雄,怕是也要給將軍幾分面子。那時行事,豈不是威風?將軍何苦現在要在鄉下這樣的小地方,稱王稱霸?我說你目光短淺,胸無大志,難道還說錯了?”
律香川拿出二十一世紀的網絡噴子的精神鬥志,鼓動三寸不爛之舌,把徐晃是說得啞口無言。囁嚅了好一陣徐晃才反駁他“難道似你這般只是墾荒屯田,就能擁兵十萬,叱吒天下?”
律香川說道:“怎麽不能,如今天下紛亂,各方豪強雖然為一方雄主,然而互相之間,征戰連年,反倒是咱們這裡,由於得皇帝之便,風平浪靜,只要咱們靜下心來發展,埋頭乾事,天下百姓看到,在獻帝治下,有安生日子過,自然會八方來投。到時咱們張開雙臂,積極接納!有人有田,你想幹什麽不行?何必急於在現在,去一些小貓小狗面前逞威風?”
一番話,說得徐晃是沉默不語。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實力,現在也只能是在安邑這樣的小地方搞風搞雨,想到大場面上去揮舞,
他還沒有這樣的資本。 如果聽從律香川的建議,他今後真的能夠登上風雲聚會的大舞台,則律香川的話,也不是不能夠考慮。
“別猶豫了,一塊兒乾吧!稱雄天下不一定要靠馬背揚威。你還猶豫什麽?沒有真正的實力,你的戰馬再雄駿,也永遠不可能跑到天邊。”
徐晃的沉默,讓律香川知道他已經是有些心動,於是他趁熱打鐵,步步緊逼。
徐晃依然沉默,不過,他已經是動心了。幾千人馬,的確有些小打小鬧,更糟糕的是他們沒有根基,這一點讓徐晃知道自己的確很難發展的起來。
現在有了一個據點,雖然是很小的一個地盤,但是從小處做起,未必就沒有壯大的可能。律香川也說過,站穩安邑之後,就要向周邊擴張。像他這樣以前跟著楊奉,就是沒有穩固的根據地,所以一直到得現在,都是沒什麽發展。
那現在有了這個地盤,而且律香川說得對,這地盤還不會受到別人的騷擾,正好可以靜下心來安心的發展自己的勢力,則他為什麽一定要用征伐的手段,去讓自己變強呢?
好吧!就跟著這個家夥乾吧!徐晃心裡作出了決定,正要說話,但這時,卻是外面忽然有人進來通報說道:“大將軍,門外有一位楊環楊將軍來訪。”
一聽楊環的名字,徐晃有些詫異,這可是楊奉之子呀!現在他來,肯定沒什麽好事。徐晃現在還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楊奉。
律香川也是驚訝,楊環這麽快來找徐晃,可能是要把徐晃帶回楊奉軍中。不過現在這個時候,安邑還缺不得徐晃,他可不能讓徐晃走了。只是不知道這事徐晃自己是怎麽想,他也不能強行代替徐晃做決定。
徐晃正要說請,然而沒有等他把話說出口,就聽得有一個聲音一路向裡而來,就聽這聲音說道:“什麽徐大將軍,他不過是我父親旗下的一個牙牌將軍, 有什麽了不起?如今就敢如此擺譜,我來下命令,還要經過通報嗎?你們給我讓開。……”
聽這動靜,似乎是楊環在外面等的不耐煩,在往裡面硬闖。徐晃和律香川兩人還沒有什麽反應,下一步,楊環就已經闖到了兩人面前。
進到院子裡,楊環看到律香川和徐晃坐在一起,他不由得心裡一愣,不過很快他就嘿嘿地冷笑起來,說道:“徐晃,我道你為什麽突然架子這麽大了,原來是和人在這裡密謀啊!咦,這位不就是之前我們曾經見過面的那位什麽將軍嗎?怎麽,你在這裡,是想拉攏我父親的人馬麽?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搞策反,我豈能容你?你給我納命來。……”
說著話,這楊環竟然是真的抽出配刀,就想對律香川行凶。
律香川可沒料到楊環會來這一手,他以為自己就算在這裡,也不算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更不會想到楊環說動手就動手,完全不顧這裡是徐晃的主場。簡直是太也無禮,完全沒把別人看在眼裡。
不過他倒也並不驚慌,有徐晃在邊上,楊環再囂張,也沒有卵用。就算徐晃依然還會回去做楊奉的部將,可是讓楊環這樣的一個人在他面前隨便殺人,徐晃絕不會允許。
徐晃若是這樣的一個人,那他就不可能是歷史上的一代名將了。名將最缺不得的就是血性。
果然,就在楊環如此逾矩無禮的時候,徐晃忽然二目圓睜,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股糝人的氣勢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就聽徐晃冷冷的道:“楊大公子,還請你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