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楊環的話,律香川冷冷看了他一陣,啥也沒說。這才轉頭去看地上被揍的楊環的兵卒,然後把手一擺,律香川說道:“好了,住手吧,別再打了,讓他們走吧!”
眾人隻道律香川會狠狠的懲治這些人,畢竟別人可是動手打了他的呀!哪知這楊環報出自己的來路後,律香川竟是就此放過了他們,這讓眾人是大感意外。
不過,律香川說放人他們就得放人,因此雖然心裡詫異,這些人還是全都住了手,退到了一邊。
楊環看律香川對自己的話是百依百順,他也是心中得意,斜眼掃了旁邊的小眉和小竹一眼,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麽。然後就見他大大咧咧地一揮手,對他的那些手下說道:“我們走。”
這個時候,楊環對小眉和小竹還是不死心的。不過,他也知道,在眼前這種情況下,他再想把她們兩人帶走,那已是根本不可能了。因此他是只能先行退走。
看他們就這麽走了,臨走還沒有放下他們射殺的那四隻肥雞,小竹想提醒律香川,她道:“將軍,他們那雞……”
她是想阻止楊環這些人把雞帶走,但是話說到一半,律香川是一揚手,將她的話堵了回去。他自然知道小竹想說什麽,但是他現在怎麽會在乎那四隻雞?
楊奉的面子,他怎麽樣也要給的。就算還沒有見過他,但對方怎麽樣也是一個軍閥,為了一點小事,就起爭端,殊為不智。
小竹看律香川對那些人不聞不問,她覺得自己很受委屈。記得之前自己說要吃雞,律香川就是狠狠的訓斥了她一頓,但現在別人將她們的雞全部射殺,律香川卻是一句話都不說,哪有這樣的將軍?
她心裡的不滿律香川哪裡知道?待楊環等人走沒影了,律香川才轉回頭問眾人道:“楊奉什麽時候來的安邑,怎麽我不知道?”
何才上前回話道:“他們也是剛到,大兵還駐在城外,只有一小部分人進城面聖。這楊環許是途經這裡,看到咱們的雞,所以才發生了這樣的衝突。”
原來楊奉是剛到,而他之前正在系統裡面搜尋糧食種子,所以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那這樣,事情就說的過去了。
但是,來就來了吧!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和楊奉又沒有交葛,完全可以不去理他。
“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律香川對柳直何才他們說道,說完他舉腳出門,去尋徐晃。
楊環這事,他也沒有放在心上,這種人一看就是混帳,可是自己好歹也是將軍,這楊環難道還敢一直來糾纏嗎?就算他不是東西,但行事也會有所考量,不會為所欲為吧!
倒是徐晃手下有不少的人馬,全縣墾荒的事,得把他也拉進來,這樣收效會更大。他可不想讓徐晃置身於此次事件之外。
之前和何才柳直等人商討時,律香川並沒有去叫徐晃,原因是因為徐晃和他並不是一個編制。
徐晃有自己的人馬,他對徐晃並沒有指揮權,所以只能布置了自己的人手後。再去徐晃那邊找他商議,這事他只能是去央求徐晃。怎麽樣他也要把徐晃拉下水的。
倒了徐晃那邊,徐晃正在,兩人的駐地相隔都是不太遠,看到徐晃的時候,徐晃身邊正有兩個豔麗的女子在給他捶腿。
這家夥年紀比他也大不了多少,倒是比他會享受。聽說皇家也是封了他一個驃奇將軍的封號,想來這兩個女子也是伏皇后賞他的宮女吧!
“徐將軍早啊!”看到徐晃,
律香川就打起了招呼。 徐晃翻了翻白眼,太陽還沒下山而已,這也能算是早?
自己找了一張凳子,律香川在徐晃面前坐下,還沒等他開口,徐晃就道:“如果你來找我,是想讓我跟你在全縣一塊兒墾荒的話,你就不必浪費口水了,我的兵馬,可沒有工夫跟你乾這種事。”
律香川笑道:“想不到徐將軍閉門家中坐,亦能知天下事,這樣的本事,當真讓人佩服。”
徐晃眼一瞪,說道:“你的人在縣城到處翻箱倒櫃,掘地三尺,這樣別人還不知道你要幹什麽,那我就是一個傻瓜了。”
律香川道:“那你明知我要做什麽,卻是依然並不願意加入,那你不是一樣還是傻瓜?”
徐晃說道:“我的人,只能馳騁疆場,安然與你牽牛擔糞?”
看來徐晃還看不起務農,可是古代不是士農工商,農業地位很高的嗎?徐晃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律香川道:“馳騁疆場,徐將軍難道看不出來,我們其實根本沒什麽機會馳騁疆場嗎?”
徐晃冷笑道:“是嗎?此時時事如此混亂,就你這樣種地,就能夠種出一個天下太平?”
律香川曾經是努力挽留徐晃留在獻帝陣營中的,這樣看來,律香川有輔佐獻帝振興之意,這是徐晃對律香川的看法。
而且看到獻帝伏後對律香川的看重,徐晃更堅定了這種認識。不過當了獻帝身邊的重臣之後,律香川就隻想著在安邑這小小的地方墾荒,難道如此一來,就能夠使天下聽命嗎?徐晃可是大大的不以為然。
現今天下,群雄並起,各據一方,徐晃認為只有憑借馬背,耀武揚威,這才能夠讓天下俯首稱臣。種地,只能讓別人看到你毫無能力,軟弱可欺。
對於徐晃的冷嘲熱諷,律香川臉上毫不在意,他道:“你還真是說對了,我就是能種地種到讓天下俯首稱臣。”
徐晃冷哼一聲,並不答話。他承認律香川有些小聰明,可是小聰明只能辦小事情,稱霸天下這樣的大事,小聰明是無能為力的。
對徐晃這樣的態度,律香川並不介意,他繼續自顧自說下去道:“大個子認為當今天下,哪裡真有判亂?”
“這個……”
律香川的話,問得徐晃是啞口無言。自打黃巾被平滅之後,天下就沒有大的叛亂了,最多是一些零星的小匪。就這些小匪,日子也過得淒惶,根本不值得他們去剿。
現在天下紛亂,只是因為各路豪強,雄據一方,不聽中央號令。搞得獻帝是非常的狼狽。但是真正說起來,這些人也是朝廷命官,並非叛賊。
沒有叛賊,他們也沒有聲稱反對皇上,就算你想要征伐他們,也沒有借口吧?更何況,他們這裡現在的力量,有本事征伐誰?
看徐晃不說話,律香川笑著又繼續說道:“如今天下太平,各路軍閥都不反對皇上,咱們正好趁這個機會,在此處大力發展培護自己的力量。你倒好,整天隻想著帶兵征討,打打殺殺。我問你,除了你最近打滅了幾處小匪之外,讓你碰上青州的曹操,冀州的袁紹,你有勝算乎?”
律香川是知道徐晃這一陣是撈了一點外快的,人馬肯定也擴充了不少,由此,也是讓他的自信心膨脹了吧!
不過,征繳小股的土匪,和對抗大集團的軍閥,那可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兩個概念,律香川就是要問他有沒有把握,打壓一下他的氣焰。
幾千人而已,你就想著逐鹿天下?沒學會跑,你就想飛,還不反了你了?
聽了律香川的問話,徐晃眨巴眨巴了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說曹、袁,就說漢中的張魯,弘農的張濟,你現在碰到,可有必勝的信心嗎?”
再接再勵,律香川是繼續對徐晃的心理進行打擊。才有了一點成績,就以為老子天下第一,不把他這種自負的思想打下去,徐晃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得了。
被律香川這麽連續的發問,徐晃是面紅耳赤,汗水涔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