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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途》第103章 有劍
  這還是蘇銘第二次見到他,眼前這個身板硬朗,又有些矮的老頭,就是秦國右相嚴君樗裡疾。

  樗裡疾的面上笑呵呵的,一副慈祥的模樣,看著兩人,好像將蘇銘與嬴稷當作兩個少年一樣。見慣了朝堂之上勾心鬥角的蘇銘,心間倒是覺得有些親切起來。

  蘇銘與嬴稷到了樗裡疾府上,說明來意,便被仆人直接帶到了樗裡疾面前。

  “臣樗裡疾拜見我王!”

  樗裡疾身姿挺直,看到嬴稷,腰立即彎了下去,看著不像是個老者。可蘇銘覺得,他的身板與這面容有些不符,樗裡疾眼神有些渾濁,看起來竟是有些渾渾噩噩的。

  自己那日在朝堂所見,樗裡疾也不是這番模樣。唉,也有可能自己沒看清楚吧。

  嬴稷見狀,趕忙過去,一把將樗裡疾扶起來。

  “樗裡子算起來是寡人長輩,倒是寡人要向樗裡子行禮了。”

  嬴稷一副不敢當的模樣,在樗裡疾面前是完全放低了姿態,就連稱呼都不是右相,而是樗裡子,足以表明一個晚輩向長輩的尊敬,這樣也顯得親切一些。

  聞言,樗裡疾請嬴稷入座,轉過身,又是瞧瞧站在一旁的蘇銘,蘇銘沒等到他張嘴,就率先說起來。

  “蘇銘見過樗裡子!”

  樗裡疾伸出手,在蘇銘的肩旁上拍打了幾下,這幅模樣,就像一個老者,看到自己孫兒一般,滿是疼愛。

  這樣一來,倒是讓蘇銘窘迫不已,看了看嬴稷。就連嬴稷也是好奇了,為什麽樗裡疾會是這樣一番舉動。

  “我年輕的時候,和你一般壯碩呢!”

  樗裡疾自顧自的說道,沉浸在歡喜中。

  他居然就將嬴稷給晾在了那裡,心思都是在了蘇銘身上。不管嬴稷如何,蘇銘倒是非常尷尬的看向嬴稷。

  嬴稷也是一臉好奇,想了一下。

  最後抬頭,不由得將視線移到了他白花花的頭髮、面皮上的褶子、眼神中的混沌上面,他除了身子骨,其他的都不是很年輕了。嬴稷心裡想著,樗裡疾當年的雄風還在嗎?畢竟誰都是要老的。

  “我王一直心系樗裡子,今日前來,就是拜會一番。”

  此時,蘇銘還是被他拉著手臂,就提醒了一番樗裡疾。怪不得那日朝堂之上,樗裡疾一直皺著眉頭,一言不發,原來還有這樣的原因。

  樗裡疾聽到這句話,像是突然間回過神來一樣,這才是轉頭看向了嬴稷,坐到了嬴稷對面,見此,蘇銘也在他們旁邊座了下來。

  “我王見笑了,臣已經老了,不中用了。”

  今日嬴稷前來,無非就是想讓樗裡疾幫助自己,可自己還沒說完,樗裡疾就已經是這麽說。嬴稷有些失望,但最後也藏在了心間,沒流露出來。

  蘇銘見到嬴稷微微有些出神,也知道他是什麽想法,生怕冷場,立即接過了話。

  “樗裡子為我秦立下不世之功,不管何時,都算得上我秦柱石。”

  蘇銘隻得附和了一下。

  嬴稷聽聞這話,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又盯著樗裡疾細細的看了一遍。

  “子玦此言不虛,樗裡子為我秦功臣,堪當柱石,樗裡子雖是這麽想,寡人卻不能這麽想?”

  “好!”

  突然間,樗裡疾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道出一個字來,然後重重的點了一下頭,非常用力。花白的頭髮也緊跟著抖起來,眼神當中,忽然泛出了一道光芒。不在渾濁了。此時的他,就想一隻年老的雄鷹,羽毛不在光亮,不在豐滿,可眼神卻是如此睿智。

  蘇銘與嬴稷相互對視一眼,原來他是在做戲。

  “我王如此心胸,吾心甚慰。”

  說完之後,樗裡疾面色有些惆悵,朝著窗外望了一眼,好像是想起了許久之前的事情。看來這樗裡疾,對於嬴稷是早有一番說辭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給我秦人降下的罪孽,還是怎的,我秦國是強大起來了,可這王族之內,始終是不得安生。

  獻公本就是流亡在外,在臣子擁護下才能夠即位,可以說是王位坎坷。到了孝公之時,少年即位,朝中一般老臣,屢屢與孝公為敵。這些個老臣,一直到了孝公薨,惠文王的時候,才一舉蕩平。說起輕巧,可當時,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聽到樗裡疾的這話,蘇銘雖未經歷過,但也能感覺到當時的血與火,還有那種步步驚心感覺。

  “悼武王稍稍好些,弱冠即位,震懾朝堂,本該是好一些了,可沒想到竟是絕臏而亡,弄到現在,你手上,又是如此。今日,我王親見老臣,定是與此有關系吧!”

  嬴稷聽後,面上有些驚訝,但立即拱手,拜向樗裡疾。

  “樗裡子明鑒,寡人正是為此而來,我秦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樗裡疾笑了笑,很是欣慰。

  “我王能想到老臣,老臣知足。以我王才智,必定是有了計策。我王放心,不管如何,只要樗裡疾還有一口氣在,決計不會讓我王為難,臣雖老,可臣身為秦人的血,是不會冷的。”

  其實樗裡疾不用說,從他的所講的事情當中,他的態度就很明顯了。

  樗裡疾是看著弱敗的秦國,在秦孝公手中,蒸蒸日上的。河西大戰,張儀連橫,武王平蜀,這一串串的事情,讓樗裡疾有著異樣的情愫。

  嬴稷並沒有出現應有的喜悅,而是有一種感慨,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到這裡,嬴稷又朝著樗裡疾恭恭敬敬的拜了拜。

  秦國朝堂之上,除了甘茂嬴俍之外,這第三人,就非樗裡疾莫屬,甚至於樗裡疾的名望,高於兩人,只是近些年深入簡出罷了。此刻,有了樗裡疾相助,嬴稷心中,也開朗了許多。

  “臣請我王不要歸罪樗裡疾試探之意,聽人常說,大王有孝公風骨,臣乃孝公庶子,對此更是了若指掌。今日觀之,我王胸懷當及孝公,至於這其他方面,略微有些不足。”

  樗裡疾看著嬴稷,一字一頓的說道。

  這個問題,嬴稷還真是沒有好好思量過,不知誰先說起的,自己有孝公遺風,可孝公是何人,嬴稷心中,還真沒一點映象。只不過這樗裡疾乃孝公庶子,說這話,應該是最貼近了吧。

  “請樗裡子明示?”

  對於秦孝公的偉業,嬴稷如何不向往。

  “呵呵,當年商君法令對於秦人,不亞於一聲驚雷,法令一出,秦國上上下下雖很少有人支持,可孝公硬是決心走這條路。這往日裡,孝公面上不做聲,可等到那些個反對變法的人,全部跳了出來,便絲毫不再猶豫了。

  當時,渭水河畔,被斬首的秦國貴族,七百余人,震驚諸國。櫟陽國人及周邊野人,都是看的清楚,滔滔渭水河,變成了鮮紅一片,而你,缺的正是這點。

  孝公長於軍武之中,自幼見慣了殺戮,可你生於安樂,又以書簡為伍,要做我秦國的王,就不能如此。他國國君,都是周天子冊封,他們有名。而我秦人能夠立國,就是因為有劍,殺出來的。

  說到底,你離秦已久,這秦人的本性,你已經忘了不少。記住,一旦要做,就必定要做徹底,不能留下禍患,心慈手軟乃是婦人所為,不然,如何成為虎狼之師的主子。”

  樗裡疾說著,神情凝重,激動不已。

  蘇銘看著,竟是出現了一絲懼怕,殺氣騰騰,這哪還像的一個老者。

  他的話,讓蘇銘想起了很久前的事情。當時秦國,陋習甚多,民眾之中,哪還有的教化之說。

  可想而知,要改變他們,是何其艱難,可秦孝公與商子在這般秦況下,竟能改變這一切。那麽多不願意改變的人,終究都化作亡魂,不然這“法”,還如何進行下去。

  果真是一將成名萬古枯!

  蘇銘感觸良多,到現在,他甚至覺得屈原那番話是對的,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身在了劍與血的世界裡,就容不得你做一股清流!

  從一開始屈原提出,到今日樗裡疾的認同,看來這事情,已經是到了不得不做的程度,眼下唯一的就是那如何做的問題了。

  靠劍吧,蘇銘的離雀劍殺人是可以了,就還是不夠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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