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威侯?不就是那個一直跟在文護後面當助攻手的肥豬嗎?看不出來他居然有這樣一個漂亮女兒,文雍甚至惡意的想到伏威侯不會是被喜當爹了吧。
決計不能讓文護有機會插一個人到自己枕邊,誰知道自己有沒有說夢話的習慣,文雍嘴角上揚,沒有正面回答太后的提問,而是對著角落裡已經被龍莞搶去風頭的女子道:“舞好,曲也妙。”
“陛下謬讚了。”
那彈琴女子微微一禮到。
太后也注意到了這個容貌潔淨的女子,“你的琴藝的確不錯,叫什麽名?是哪家貴女?”
女子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回稟太后,小女子李孝娥,家祖姓李諱侑真。”
那個老狐狸?
這世道真奇怪,胖龍恩有個漂亮女兒。一口水下去都要在肚子繞個二三十圈的李侑真有這麽個空谷幽蘭般的孫女。
“不錯,不錯。”
太后稍稍讚賞了兩句,隨即道:“看賞!”
盛滿珠釵玉器的很快拿到了兩人面前。文雍注意了她們兩的神色,龍莞雖然不太在意這些東西,但是面上卻有自得之色,倒是李孝娥自始至終都是一幅寵辱不驚的樣子。
有了榜樣,下面的貴女們紛紛獻藝,但是有龍莞和李孝娥珠玉在前,後面的便給人種索然無味之感。
天色漸暗,太后也不便把這些官員女眷們挽留太久,草草的結束了宴飲。
文昭和文曦跟在靜妃後面離去了,太后挽留住了文雍與文植,待眾人散去後將二人帶入了她的寢宮。
路上,文植低聲對文雍問道:“皇兄,這滿堂貴女就龍莞與李孝娥最為出眾,你可看上誰了?”
文雍搖頭不語。
進了寢宮,太后對下人們吩咐道:“都出去吧,哀家與兩個皇兒有貼己話要聊。”
侍女,太監離去之後,太后一改莊重的模樣走近了文雍,一把將其抱入了懷中。
“母,母后?”
淡淡的馨香撲鼻,耳畔感覺到酥軟的熱氣,文雍一時不知所措起來,文植也被太后的突然舉動嚇得呆立原地。
德宣太后漸漸放開了文雍,眼角含淚道:“我苦命的皇兒,這大周的重擔全都壓在你一人身上了。”
“母后,皇兒不苦。”
看著德宣太后,梨花帶雨溫情默默的模樣,文雍的心軟化了。
德宣太后拉過了文雍與文植的手合在一起道:“哀家希望你們永遠記得血濃於水。哀家雖然久處深宮,但朝堂之上的齷齪之事也從你們父皇那裡了解到不少,如今大周朝局混亂,文護老賊大權獨掌,你們兄弟二人一定要戮力同心,方能存身保命。”
“母后請放心,孩兒明白!”
文雍答到。
文植亦是肯定的說道:“母后請放心,我一定會竭力輔助皇兄重振我大周基業!”
德宣太后抹去淚光道:“好,好,你們兄弟二人能在朝堂相互照應我也就放心了。”
文植,文雍連番寬慰下,太后平複了心情說道:“如今文護勢大,我意讓你們分別完婚,以聯姻為紐帶組建勢力與之對抗,適才宴會上你們可有合適人選。”
文雍默然,文植見其久久不語,搶先說道:“皇兄面薄,還是皇兒先說吧,我看那伏威侯之女便不錯,才貌雙全,父親又掌握京都防務。”
太后點頭道:“那女子確實不錯,陛下覺得如何?”
文雍搖頭道:“如今文護權傾天下,
朝野內外萬馬齊喑,又豈會因一紙婚約與文護作對。孩兒唯恐聯姻之策非但不見成效,反而引起文護警覺。” 太后思索一二,也覺文雍說得有理,欣慰道:“還是雍兒目光獨到,此事暫且作罷。”
看這太后因聯姻無法順利實施有些失落的樣子,文雍想到尚被關押獄中的楊薦,心中突然想到一計,“母后,孩兒有一事相求。”
……
告別德宣太后,離開了長壽宮,文雍與文植棄了車攆並肩而行,讓宮人侍從遠遠跟在身後。
文植好奇的問道:“那龍莞才貌家世俱是上上之選,皇兄當真不動心?”
文雍淡淡道:“這些女子才德雖然俱佳,但品性如何都不知曉,如今朕是如履薄冰,一步踏錯怕是萬劫不複,朕可不想在朝前對付文護,朝後還得應付自己的皇后。”
文植有些不以為意的笑道:“哈,哈,皇兄勿怪,你就是太過小心了,區區女子翻得起什麽風浪。”
“可別小看了女人。”
總感覺兩人的意識形態不在同一層面,文雍隻是淺談了兩句就沒了興趣,與文植分別後回到了未央宮的居所。
“文植如此小看女人,日後怕是要栽在女人手上吧。”
百無聊奈的文雍躺在龍床上胡思亂想到。
突然回想起方才德宣太后抱住自己的失態舉動,文雍心中疑竇自生,直立起身下床吼道:“福安你進來!”
“陛下有何吩咐?”正打盹的福安立馬上前詢問到。
文雍站起身來說道:“來抱朕。 ”
“啊?”
福安嚇得跪倒在地,“陛下,奴才身份卑賤,不敢如此。”
文雍眉頭一皺,呵斥道:“起來!讓你抱你就抱,哪來那麽多廢話!”
早聽說有些皇帝有異癖,想不到讓自己給遇到了,福安膽戰心驚的抱住了文雍。
文雍回憶起德宣抱自己的動作,將福安像木偶似的擺弄了一會,方才滿意道:“告訴朕,你能看見什麽?”
“奴才什麽都沒看見。”
福安顫顫巍巍的答到。
沒有?難道我多心了?
文雍將身子抽出,一看福安,只見其雙眼禁閉,頓時氣不到一處來,惡狠狠的威脅道:“你要是再不睜開眼睛,朕就讓人把他剜去!”
福安被嚇得臉都白了,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告罪。
“起來,辦好你該辦的事!”
這次福安不敢怠慢,按照文雍的要求將其抱住。
“看到了什麽?”
“陛下的龍耳。”
“還有嗎?”
“沒了。”
“看仔細點,真的沒什麽特別的?”
文雍心中仍然見疑。
“有三顆紅色的痣算不?”
福安驚疑不定的詢問到。
應該就是這個了!
文雍揮手道:“下去吧!”
福安如臨大赦,抹去汗水匆匆退下。
“好一個德宣太后,到底母子連心,這麽快就察覺我的異常來試探我了。”
文雍坐在龍床之上,感覺前所未有的孤寂,這宮裡自己還能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