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當日政務,文雍摒退了後面跟隨的侍從,獨自一個人悄悄前往了含冰殿。
十年以來,文雍每月都會抽出一兩天前往含冰殿,只是因為最近與文護之間的爭鬥,國務繁重,文雍已經有三個多月沒有去看過憐姬了。
穿過長長的園林,文雍來到了含冰殿的殿階之下。
殿前的平台上並未看到憐姬的身影,以往每次來這裡,那道美麗的身影都會站在這裡等待文雍的到來。
文雍的心中突然產生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她病了?還是暫時離開?她會不會厭倦了等待自己的日子?”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文雍加快了腳步快速的登上了階梯。
深吸了一口氣,文雍穩定了呼吸推開了含冰殿關閉的大門。
殿內還是這樣淒清,孤燈獨案,但是伊人不在,文雍跨過門檻四處掃視找尋著憐姬的身影。
心越來越沉,冷汗浸濕後背,文雍匆匆來到了內室。
一道白色的身影側臥在床榻之上,單薄的白衫遮掩著玲瓏浮凸的春光,十年匆匆歲月並未給憐姬留下太多饋贈,她的肌膚依舊如羊脂白玉般細滑,還是那樣的美麗動人。
文雍長舒了一口氣,但是心情馬上又懸了起來,憐姬為什麽到此時都沒起身,急忙來到了她的身前。
用右手附上了她光潔的額頭。
沒燒。
文雍的心終於放下,愛憐的看著熟睡的憐姬,仿佛這就是自己在這個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眉眼緊閉,嬌豔欲滴的憐姬活脫脫的一個睡美人,文雍忍不住俯下了身子,輕輕的在他的唇瓣一啄,感受那美妙的香滑。
文雍的動作擾醒了憐姬,一雙湛藍色的眼睛還有些迷茫,見到文雍在身前立即明亮了起來,立馬起身,粉嫩的藕臂環上了文雍,像樹袋熊一般吊了上來,愉悅的叫道:“老公。”
三月不見,憐姬原本單薄的身材有了一絲肉感,抱在懷中感覺更加溫軟,文雍撫著憐姬的腰肢,心中全是暖意與安寧,“老婆。”
憐姬仰起玉首,眼中漸漸煙雨朦朧,可憐兮兮的望著文雍的面龐問道:“為什麽一直不來了?是憐姬做錯了什麽事嗎?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文雍在憐姬的額頭一吻,看著她美麗的瞳孔道:“我怎麽舍得不理我的憐姬,只是這幾日有些事耽擱了。”
自己沒有被遺棄,憐姬放心的打了個哈欠,雙目迷蒙起來,嬌顏暈紅如醉酒,可愛至極。
文雍笑問道:“困了?”
憐姬撅著嘴抱怨道:“這幾日不知怎麽了,身子越來越乏。”
文雍在她的順滑筆尖一刮道:“小懶貓,再睡會兒,我去給你做些好吃的。”
憐姬甜甜的一笑,在文雍的扶持下躺回了床上。
含冰殿內沒有什麽食物,文雍先在殿外的園林撿了些果子,然後升起火堆,把憐姬往日抓來養在盆裡的魚剝鱗開肚,清洗之後炙烤起來,憐姬側著身子,美眸定定的鎖住文雍的身影,看著他忙碌的身影,雙眼彎成了月牙狀。
烤魚之項功夫文雍的熟練度已經不錯,很快就有香氣撲鼻而來。
將烤好的魚拿到憐姬的身邊。憐姬如往常一樣爬起鑽入了文雍的懷中。
文雍一笑,輕輕的撚下了一塊魚脯放入了憐姬紅潤的口中。
秀眉微蹙,憐姬一陣反胃,文雍趕緊將手放到了她花瓣似的雙唇前。
憐姬羞紅著臉將魚脯吐出。
文雍有些奇怪,
自己也嘗了一口,自覺沒什麽問題。 憐姬面有愧色:“對不起,憐姬這些日子嘗到魚味就覺不舒服。”
文雍吻著憐姬的額頭,笑道:“沒關系,吃點果子吧。”
憐姬捧著果子淺嘗了兩口,小腦袋又有些迷迷糊糊搖晃不定起來。
文雍心中一動,摸著憐姬變得豐腴的肚子,有些激動的問道:“那個有幾日沒來了?”
憐姬歪著小腦袋,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呆呆的看這文雍,明顯不知道文雍說得什麽。
文雍耐心的解釋道:“就是肚子痛。”
憐姬咬著唇皮想了想道:“好像有些時日沒痛了。”
憐姬的話讓文雍如聞天音,雙手激動得顫抖起來,這個世界終於有了自己的特有印記。不能再等了,憐姬需要照顧,文雍也不願意自己的孩子出身在這樣一個清冷的環境裡,“老婆,陪我一起離開含冰殿好嗎?”
憐姬有些畏懼的望著文雍,她從沒有出過這裡,對外面的世界有些抗拒,但是她又想要一直陪在文雍的身邊。
看出了憐姬的猶豫,文雍寬慰道:“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不會有事的。”
憐姬遲疑了許久,湖水般清澄的雙目中粼粼的是化不開的情意,望著文雍點了點頭道:“只要老公在,憐姬哪裡都跟你去。”
文雍將手裡的東西一扔,笑著將憐姬抱起,“我們走。”
憐姬嬌怯的說道:“老公,能不能先放我下來。”
文雍輕輕的將她放下,像是在放一個珍寶,不敢有絲毫損傷。
下了地憐姬立即小跑起來,文雍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立馬跟了上去,“小心點!”
到內室的一個角落,憐姬翻出了一副畫軸與一個精巧的小盒。
將其緊緊的抱在懷裡,憐姬愛戀的鑽入了文雍的懷抱,低淺的說道:“可以了。”
憐姬在含冰殿內都喜歡光著纖足亂跑,鞋襪常常不落到何處,文雍現在可不敢由著她光著腳在外面跑,於是寵溺的將她橫抱而起,大步向著含冰殿外走去。
憐姬在文雍的懷中,有些眷戀的回望著身後漸小的含冰殿。文雍咬著著她精致的耳朵道:“以後老公陪你回來小住。”
憐姬依偎在文雍的懷中,淺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回到了主殿, 福安見文雍抱著一個女子,人已成精的他不敢多問,低著頭跟了上去。
“去找個太醫過來。”
文雍抱著憐姬來到了離自己寢宮不遠的漪蘭殿,將不知何時已經熟睡的她放在床上,小心的為她蓋好了被子。
文雍對負責日常打掃的宮娥吩咐道:“從今天起,她就是這裡的主人,盡心伺候!”
從最低的打掃宮娥一越而為貴人侍俾,幾名小宮娥自是高興的答應。
很快,太醫提著藥箱在福安的帶領下進入。
文雍說道:“不必行禮,快給她看看。”
太醫診斷之後,小心的說道:“啟稟陛下,這位姑娘是喜脈,只是有些調理不當,胎兒不穩。”
確診之後文雍喜言於表:“從今天起,你放下手中所有事務,專心為她調養,這件事不許說出去。”
“下官遵旨!”
太醫領旨後,立馬開始準備開方抓藥。
文雍帶著福安出了殿門,說道:“從今天起,任何人不得擅闖漪蘭殿。明日開始,漪蘭殿所有事物由你經手,他們母子平安你就是大功一件。”
如此吩咐文雍還是有些不放心,雙眼微眯,殺機一閃道:“如果出了差錯,你的腦袋,朕就摘下了!”
福安嚇得立馬跪倒道:“奴才一定盡心服侍!”
福安在宮裡這麽久,心機手段還算有幾份,有他的照顧,文雍心裡才安定幾分,接著吩咐道:“明天開始派人去含冰殿打掃,那裡的東西一切照舊。”
福安答應道:“奴才馬上派人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