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遠程打擊

　連續的炮擊前鋒部隊的馬匹都開始失控，劇烈的爆炸聲震的戰馬非常煩躁不安，和馬匹心意相通的騎兵更是喪失了鬥志，可身後又湧來無數的人馬，只能身不由己的踏入地獄一般的戰場。

　“轟轟、轟轟！”

　現在裝填子炮的速度非常那個快，如果不是為了保證炮膛的清潔，不管有沒有火藥的殘渣，兩個人都要做一遍清潔程序而浪費時間的話，幾乎可以做到不間隔的連續射擊。

　阿術驅趕著三萬騎兵，不要命的猛往前衝，等到接近城牆的時候，已經有一多半倒在大地上，再也不能上馬征戰。、

　“搭雲梯，上城牆！”

　傳令官吼完命令之後，剛剛返回阿術的身前回報，就被城上一支破甲錐射中了面門，身子一歪掉在阿術的馬前。圍在阿術身邊的侍衛們一陣驚慌，把手裡的盾牌高高的舉起來，一邊遮擋飛來的箭矢，一邊規勸阿術暫時離開。

　“大帥，太近了，咱們還是往後靠一靠吧。”

　“哼，這算什麽，我就在這裡指揮，看宋人的炮彈長沒長眼睛，認不認得我這個大帥。”

　就在阿術身後不遠，有幾架損毀的樓車搭在一起，正好形成了一個有效的掩體，能夠阻擋正面射來的箭矢和彈片的傷害。有幾十個落馬未死的傷兵聚在那裡，正在相互幫助包扎傷口止血，這種情境之下讓阿術躲過去，他臉上也掛不住啊。

　宋人的炮彈沒有長眼睛，可是城頭負責偵查瞄準的炮長，眼神的銳利程度可是有標準的，如何在混亂的場面之中，用最短的時間瞄準最有價值的目標，是一個合格炮長必須具備的特質。

　城頭兩個觀察力入微的炮長注意到了那片盾牌，其實城下上萬人亂成一鍋粥，只要裝填好炮彈之後，隨便朝那裡來一炮，都能夠炸翻個十個八個元兵。

　但是那些舉盾的士兵過於緊張，並且對自己的防護毫不在意，未免讓人起疑他們身後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兩個炮長調整好角度之後，非常默契的同時開炮，轟轟兩聲爆炸，就把阿術身前的衛隊炸開了一個缺口。

　“大官！這有大官！兄弟們快點瞄準，給我炸死他！”

　“這呢、這呢，快點瞄準。“

　“轟轟、轟轟！”

　阿術身上的掐著金邊的銀色盔甲暴露了身份，那匹白如六月飛霜的戰馬也很扎眼，一旦落入城頭火器營炮長眼中，那麽在炸翻你之前，肯定是無休止的炮彈追著你跑。

　“媽的，跑的挺快，兄弟瞄準點，那個騎白馬的大官！”

　子母炮連環發射又快又準，雖然有幾十人護衛層層圍著，可是那能禁得住幾顆炮彈啊，轟轟的幾聲爆炸之後，阿術就已經從馬上滾落在地，手腳並用的爬向了傷兵的聚集地。

　“讓開點，讓開點！”

　“給大帥讓一讓，大帥慢一點，傷到哪裡了沒有?”

　僅剩的幾名沒有受傷的護衛，也翻身下馬跟了過來，在一群傷兵面前，扶起了一聲塵土血汙的阿術。

　“沒事，沒事，血不是我身上流的，是從馬身上蹭的。”

　阿術低頭盯著不遠處自己的白色戰馬，肚腹被炸裂已經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緊握著雙拳的阿術感到渾身無力，轉過頭你向元軍大營方向望去。

　馬匹、士兵、高高揚起的旌旗，漸漸的朝著一個方向匯聚，五部緩緩移動的炮車駛向預定的位置，不止是大炮車上的那些士兵，中軍大營中指揮全局的伯顏更是緊張。

　三裡的距離，也是宋軍大炮射程的一個分界線，在前幾次交戰中，宋軍只有很少的炮彈超過這個距離。伯顏也清楚超過目測距離之後，瞄準的效果就大打折扣，宋軍以前的轟擊都是示威性質，並沒有超遠射程之後的精度。

　“報告丞相，還有三百步，最後的三百步，萬斤大炮就能夠就位開炮了！”

　“報告丞相，還有兩百步，出了一點小問題，車轅斷了兩根，另外四部炮車還在靠近預定炮位！”

　“很好，最後一百步的時就不用報了，等他們全部準備好了，在來稟報吧！”

　伯顏捏著胡子面帶微笑，阿術在前邊已經吸引了太多的炮火，那連接不斷的炮聲顯示，宋軍的火力確實很猛，這三萬人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不過這正是伯顏想看到的情景，消耗宋軍的炮彈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等到萬斤大炮齊聲怒吼之時，一定能夠打宋軍一個措手不及，想不到我伯顏還有這麽大的後手。

　“哈哈哈，文天祥，你等著我，再次會面之時，一定是你跪在我腳下苦苦的求饒，求我放過你的百姓是嗎?哈哈！哈哈哈！”

　伯顏心中得意至極，不由自主的高聲發笑，身邊的一圈手下都跟發笑，卻又不知道笑從何來。

　趙天佑看了看正在部署任務的劉長海，八十八門大口徑紅夷大炮已經準備妥當，同樣安排成了四個不同的波次，要按照第一次彈著點的偏差，來調整後邊發射大炮的角度，畢竟這也是火器營第一次針對超遠程目標的轟擊。

　因為附近的樹木都已經被宋軍燒光， 原本隱藏在後邊大隊中的炮車，這時候已經被瞭望塔上的宋軍偵查員，清清楚楚的看個正著。根據傳遞下來的方位，和趙天佑的指引對照，第一批二十二門大炮最後一次精細調整之後，幾乎同時點燃了導火索。

　“咚咚咚……”

　沉悶而巨大的炮聲練成了一線，增加一半的發射藥之後，炮管排除的硝煙增加了兩倍，城牆磚上的塵土都被帶起了老高。就連城下仰頭射箭的元兵，都被炮聲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尋找身邊的掩體躲藏，被炮彈炸得久了，他們都學會了城頭炮聲一響，就趕緊趴下躲避爆炸的經驗。

　這一連串的炮聲就像敲在伯顏胸口，忽然的一陣氣悶，手裡把玩的一塊白色美玉掉在地上，啪的一下摔個粉碎。

　“什麽炮這麽大聲?”

　伯顏的心一下就吊了起來，心臟劇烈的開始咚咚的跳，一股不安從腳底板開始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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