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後,門外終於想起了開鎖聲,劉奕然躺在沙發上不動,等待進屋的人開燈。
不一會,門被打開,又被關上。
“叮”漆黑的房屋瞬間亮如白晝,有人在門口換鞋,然後走向沙發。
“你是誰?”發覺到沙發上的劉奕然,男子驚呼出聲。
劉奕然不疾不徐的從沙發上直起身子,看向高個子男人,男人一米七五的個頭,長著國字臉,正防備的看著劉奕然,此人正是張天瑞。
劉奕然打了個呵欠,“我叫劉奕然,是李佳成的表弟,來找你問點事情,希望你如實相告。”
張天瑞生氣道:“我不認識什麽李佳成,我勸你趕快離開,不然我告你入室盜竊。”過來趕劉奕然離開。
劉奕然不動,將那會洗好的葡萄扔了顆到嘴裡,吐掉皮後道:“是張偉張大哥讓我來找你的,說你知曉實情,而且我表哥也說了,他跟你關系不錯,你說不認識他,難道你是為了掩蓋什麽嗎?”
起身圍著張天瑞繞了一個圈,突然將身子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難道我表哥李佳成的死真的跟你有關?”
張天瑞渾身打了個激靈,直覺得背脊骨嗖嗖冒冷風,有種跟鬼在說話的感覺。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麽,他的死怎麽可能跟我有關,他可是自殺。”說話都有點結巴。
這麽怕提到李佳成,難道李佳成真的是他害死的?
我為了不冤枉人,才特意過來找他了解事情的真相,害怕冤枉一個好人,錯殺了好人,可是他這個樣子真的好可疑。
“張偉可是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說帶著李佳成去賭場的人是你,慫恿他賭錢的也是你,而且你們還合謀騙他的錢,為的就是還掉你在賭場欠下的債,張偉可說了,連那個餿主意可都是你出的。”
“胡說,他張偉胡說八道。”劉奕然話音剛落,張天瑞立刻反口,情緒還有點激動。
“對,這個主意是我提起的沒錯,但我沒有要騙李佳成的錢,我隻是想用這個借口拖住張偉他們,然後借李佳成的錢再去賭,然後還掉欠賭場的錢。
可是我哪裡知道張偉他們真的派了個會骰子的高手來跟我玩,讓我越輸越多,到最後我不得聽從他們的安排。
而且李佳成的錢我沒拿到一分,全是張偉他們拿到了,李佳成拿的馬錢也是向張偉他們拿的,跟我沒絲毫關系。
我勸過他不要拿,可是他不聽啊。退一萬步說,也是他李佳成太笨,輸了那麽多也不知道收手,能有今天的下場也是他活該。”
呵呵,現在的人都這樣麽,害了人還說得自己很冤枉似的,若是你能控制住自己,你能輸那麽多錢嗎,還好意思說別人。
“可是他去賭錢是因你而去賭的吧,難道這也跟你無關?”
“那是他定力不夠。”張天瑞繼續狡辯,人也煩了,“哎,我說你這人,不去找那些害人精麻煩,跑來找我這個被害人幹嘛?你這人有沒有腦子?”
“……”劉奕然無語。
我還沒說他什麽,他還反倒教育起我來了?
“你去公安局自首吧,將這一切說出來,得到你應有的懲罰。”劉奕然懶得多說,這事不管是張天瑞還是賭場,都脫不了乾系,起初我是想放過賭場,如今看來怕是不行了。
賭場用一個會骰子的高手來贏賭徒的錢,那個人會骰子,隻要看哪一邊下的多,他就可以搖出能讓自己贏的大小來,若是多人下注,
那還好,可是單獨下注,這不是直接坑人錢嗎。 難怪李佳成的微信個性簽名是:小賭怡情,大賭發家,一賭成癮,全家遭殃。
看來經歷了這麽多,他對賭是徹底看開了,隻是這似乎太晚了點,難道人都非得經歷過慘痛教訓後才知道悔改?
張天瑞反駁:“我憑什麽去自首,我才是被害人,誰知道跟我比搖骰子的那個人,是不是張偉那個王八蛋安排的槍手,我也是受害人,居然要我去自首,我不去。”
劉奕然搖搖頭,“真是靈玩不靈,這是非得逼我動手啊,小哥我是真不想秀我的本事,可是你們為何一個個都要逼我呢,張偉是,你也是。”
淡漠的看向張天瑞。
覺察到劉奕然的眼神,張天瑞警覺的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慘白道:“你想幹嘛?”
劉奕然擦了擦拳,“你說我想幹嘛?”
張天瑞朝著門口的方向繼續後退,嘴裡道:“你別過來啊,你雖比我高點,但你那身板不是我的對手。”手還故意做了個猴拳的樣子。
“關公面前耍大刀。”劉奕然暗自罵了句,又道:“喲,猴拳啊,那我們今天就來比比,看誰的猴拳更正宗。”
此刻張天瑞已經退到了門口的地方,手伸到背後去擰門把鎖,準備逃跑。
門“哢擦”一聲被打開,張天瑞嘴角上揚,得意道:“呵呵,誰特麽想跟你比什麽猴拳,我隻想你立刻在我眼前消失。”轉身朝外跑。
想跑?我到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一個飛腳,張天瑞身子都還沒來得急逃到門外,就直接被劉奕然一腳踹了出去,“咚”的一聲摔到地上,來了個狗啃泥狀,疼得趴在地上“嗷嗷”直叫,嘴角還流著血。
劉奕然慢步走到張天瑞的身前,將身子蹲下,手撥了下張天瑞的腦袋,“還跑嗎?”
張天瑞無力道:“不跑了,隻要你不打我,我絕對不跑了。”我的媽呀,這一腳,我的內髒都快被踢出來了,這都什麽人。
“那你去不去自首?”手還沒從張天瑞的頭上拿開。
“……我去,我明天就去。”表情極不情願。
慢慢從地上站起身來,又道:“你看我都快被你一腳踹得沒命了,你就讓我在家歇息一晚,明天再去行嗎。
在說了,這大晚上的,公安局派出所都下班了,我想去也去不了啊,你就行行好吧,有你在,你覺得我跑得了嗎?”
劉奕然想想覺得也是,這會都深更半夜的了,明天去也不遲,上前一把扯過張天瑞,抓起他就扔到了沙發上,厲聲道:
“你今晚就給我老實的躺在這,別想動什麽歪腦筋,不然明天你缺了胳膊或者是少了腿,可別怪我。”
關上門,走到另一張沙發上坐下。
下午睡了許久,劉奕然一點都不困,索性拿起手機一邊打王者榮耀,一邊盯著張天瑞。
張天瑞躺在沙發上渾身疼得厲害也沒忘記想想怎麽逃跑:要我去坐牢?門都沒有,隻是這家夥怎麽就是不睡覺?他不睡覺,我怎麽逃跑。
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轉,“喂,你打遊戲聲音那麽大,我睡不著。”
劉奕然挑了挑眉,將聲音關掉。
“……”張天瑞想哭,我是想你睡覺啊。
許久後。
“你手機太亮,我睡不著。”
劉奕然冷眸投了過去,這孫子是不是找打?
起身走過去,朝著張天瑞的脖子處就是一下,人立刻暈了過去。
“我看你還說我吵你不?”
回到沙發上,將手機聲音開到最大,認真的打起遊戲來,還是這樣痛快。
有時候人還是不能太作,不作就不會死。
第二天清晨,偌大的客廳內投入第一縷陽光時,張天瑞被劉奕然叫醒。
“起來,去自首。”腳踹了下沙發上的張天瑞。
張天瑞從睡夢中醒來,抬起頭看了劉奕然一眼,“你要不要這麽積極,趕著去投胎啊?”
慢慢起身,“我餓了,吃了早餐去成不?”
“不行。”劉奕然果斷拒絕,扯著張天瑞的衣服就往門外拽。
時間多拖一分對劉奕然來說都是危險,四天的生命已經過去了兩天,已經所剩不多,若不抓緊時間,自己可真就一命嗚呼了。
“我不急那才叫趕著去投胎。”劉奕然嗤了句。
張天瑞:“……”沒明白什麽意思。
不明白也得跟著劉奕然去派出所,弱者在強者的面前永遠沒有發話的權利。
派出所屬於單位,上班時間很正常,一般八點,現在才七點左右,大家都還沒來上班,劉奕然扯著張天瑞在門口等著,眼神一刻都未曾離開過。
七點半以後,派出所的人陸陸續續來上班,直到單曉偉過來,劉奕然才將視線從張天瑞的身上收回,“曉偉,這小子我交給你了。”
單曉偉正拿著包子邊走邊啃的朝著派出所裡走,絲毫沒注意到廊下的兩個人,聞聲才將頭抬起來看過去,一看來人是劉奕然,先是楞了下,繼而納悶道:“奕然,你怎麽在這?這位是?”
劉奕然將張天瑞推到單曉偉的面前,冷語道:“害死李佳成的罪魁禍首,他是來自首的。”
“害死李佳成的……罪魁禍首?”單曉偉有點不敢相信。
那天他幫劉奕然查李佳成的資料時,知曉李佳成的死是因為賭錢輸了而自殺的,也知曉李佳成曾經因為賭場的事情報過警,但並不知曉整件事情到底是什麽樣的,當初警局調查賭場的事情是其它同事辦的,他知曉的並不多,如今看來這事還真有隱情啊。
將手中的包子直接投到垃圾桶內,揪著張天瑞就往所裡走,看來這是大功一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