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香聽了,嘴巴一扁,“哇”的一聲頓時大哭起來,眼淚如六月傍晚的雷陣雨,“劈哩啪啦”就往下順著臉頰滾落在她高聳的"shuang feng"上,肩膀一聳一聳地抽噎著,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
盛工不知該怎麽安慰黃雲香嫂子,隻好右手抱著溫曉南走到黃雲香身邊。
左手扶起溫曉南的小手,往黃雲香臉上抹去,盛工學著小孩說話的聲音,道:“阿姨,不哭了哦,南南都沒有哭呢,你看南南多乖。”
黃雲香淚眼瞅了一下盛工懷裡抱著的溫曉南,淚珠兒仍象雨點似的飄落著。
林智驍雖然心裡很喜歡黃雲香,但有這麽多人在場,何況老婆王語嫣還在二樓的臥室裡,本不想多說什麽。
此時見潘虹和盛工都勸不住黃雲香,林智驍就裝作很好奇的樣子,湊近黃雲香嫂子的跟前,象欣賞一枝雨後剛剛綻放的花兒一樣,邊豎起右手大拇指,嘴裡邊“嘖嘖嘖”道:“真可謂帶雨梨花壓海棠,好看,真的好看。黃雲香,哭,使勁哭,千萬別停下!”
所有人聽了林智驍這麽調皮的話,都“卟哧”一聲笑了出來,連黃雲香自己也沒忍住,隻好邊抹眼淚邊白了林智驍一眼,撒嬌般埋怨道:“人家都愁死了,你還笑人家。”
陳麗嫂子本來還在掩口笑著,聽黃雲香用這麽親昵的語氣埋怨林智驍,象意識到什麽似的,急忙把臉別到一旁,走近林曉江身旁去。
林智驍和潘虹都在留意陳麗嫂子的反應,此時見了相互望了一眼,潘虹嫂子衝林智驍撇嘴一笑。
林智驍見了並繼續逗著黃雲香道:“怎麽不哭了?我還沒看夠呢!”
潘虹嫂子沒想到林智驍仍然這樣去逗黃雲香,此時才看出林智驍對黃雲香有意思,不由望了望林智驍,再朝二樓望去。
可潘虹想不透林智驍在老婆就在二樓臥室的情況下,為何還敢這樣說話,不由在腦子裡猜測著。
潘虹嫂子見黃雲香收住眼淚了,溫柔地道:“雲香啊,好好說,到底怎麽回事了?”
黃雲香顯得手足無措地道:“我婆婆耍無賴,說溫慶不要她了,現在連我也不要她,倒不如讓她去死還好!”
“她發誓說,我敢離開她的家,她就帶著我女兒梅兒去死!”
“我,我,我要怎麽辦呀?我快急死了!”
潘虹嫂子氣咻咻地詛咒著:“這該死的老太婆!自己兒子不要她了,竟然威脅兒媳不準離婚,不準離開她。真是太豈有此理了!”
盛工抱著溫曉南,望著黃雲香說:“我就不信了!她只是用你老公不要她了為借口,以達到不讓你離婚的目的而已!你就堅決地離婚,看她敢不敢尋死!”
黃雲香搖頭道:“不行啊!她是個固執的女人,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還不被鄉親們罵死了啊?再說了,我婆婆平時對我真的很不錯的,我怎麽敢冒這個險呀?”
盛工聽黃雲香嫂子這麽一說,立即無了主意,搖著頭道:“這世界上的事呀,就是這麽兩難!婆婆對你好能頂得了老公對你好的管用麽?”
被盛工這麽一擠兌,黃雲香眉頭一攏,嘴唇一咧,雙眼一眯,頓時以“嗚嗚”的放起了悲聲來。
潘虹嫂子見了雙眉擰起,朝盛工擺一下頭示意他快到一邊歇著去,盛工見了乖乖地抱著溫曉南退到一邊去,逗著溫曉南自個兒玩著樂去了。
潘虹嫂子歎了口氣,望向林智驍輕聲道:“你說雲香嫂這事該怎麽解決呢?”
林智驍笑嘻嘻地望著黃雲香,逗樂著道:“她要是再哭個一樹梨花雨,兩腮幽怨淚,重現帶雨梨花壓海棠的美景,我就幫她出個美妙的主意,保證她順順利利地離得成婚!”
潘虹嫂子被林智驍逗樂了,假裝嗔怒的樣子罵道:“人家雲香嫂都愁得要死了,你還在這裡賣什麽弄!快說,你有什麽妙法?”
林智驍見黃雲香還在抹淚,索性將逗樂進行到底,道:“要我說出妙計來的條件,還是一樹梨花雨,兩腮幽怨淚,呈現出帶雨梨花壓海棠來!快哭啊,要大哭才成啊,不然我真不說妙計的。”
說著,林智驍手指虛點著黃雲香的雙眼,嬉皮笑臉地吵著:“哭!快哭!快大哭!”
被林智驍這麽一逗,黃雲香反而哭不出來了,肚腸之間,一股笑的衝動不斷上湧,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笑意,幽怨地嗔了林智驍一眼,轉身拉起衣袖倒擦起了淚!
這時,陳麗“嘿嘿”冷笑著轉過身來,盯著林智驍道:“雲香嫂,林醫生能有什麽妙計呀?依我想著哪,他最多出個離婚不離家的爛計,來堵住你婆婆的嘴而已!”
沒想到陳麗年紀輕輕的,心思竟然這般玲瓏剔透,一句話就把自己想了許久的解決辦法給說了出來,林智驍張口結舌地望著陳麗,一副不信的樣子。
黃雲香聽了不由一愣,隨即抹淚笑著道:“對呀!我怎麽就沒想到呢?謝謝陳麗的指點!”
陳麗瞟了林智驍一眼,笑著對黃雲香道:“謝我就不用了!我只是看不慣某人要你哭成帶雨梨花壓海棠來,他才好開心,好顯擺他的能耐。嘿嘿,我偏不讓他的心思得逞!瞅,現在雲香嫂不是成了開心嫂子傻瓜笑了麽?唔,我也替你開心著呢,只有傻瓜還在那裡目瞪口呆呢。哈!”
潘虹嫂子開心得要命,呶起眉頭笑嘻嘻地問林智驍:“沒想到竟然在你自己家裡遇到對手了吧?嘿嘿,你有得受了!”
陳麗能在黃雲香心情慌亂的情況下,根據黃雲香所說的具體情況,準確地作出判斷,提出相應的解決辦法來,這說明陳麗的心思不僅縝密,而且反應也非常快!
這樣的人用得好,很可能是將來的得力助手。
要是用不好的話,就可能成為自己的勁敵了!
看來,不僅要大徒弟林曉江收了陳麗的身體,更要收了她的心,令她把一門心思都系在林曉江身上,才能讓她乖乖地替林曉江的師傅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