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前,貝蒂感覺到了弗蘭的能量波動,循著這個方向遁去,她看到了弗蘭此時正陷入危機,大喊了一聲,瞬身出現在了黃毛面前。此時的貝蒂一隻手拎著新買的烤雞腿,另一隻手則抓住了黃毛的手,不讓他繼續下去,“恩根,把手拿開!”貝蒂對著黃毛怒吼著,顯然,他們認識。黃毛驚愕地看著眼前的粉毛姑娘,吞吞吐吐地說了一句:“貝、貝、貝蒂小姐!”
黃毛恩根在以前還受重用時,因為小主人的安排擔任了貝蒂的保鏢,那段時間他每天跟著貝蒂在巴斯小鎮到處閑晃,他看見貝蒂給幾個孩童“勸架”(其實是把他們揍了一頓),幫助蓋爾大叔烤雞腿(偷偷吃了那麽幾個),又是給他治好了時不時會打嗝的毛病(帶他跳崖的驚嚇療法)。那個時候,他感到貝蒂真的是三神派來的天使,是來拯救他的,如果可以的話,他可以為了這個姑娘拋棄一切。可是,一切都來得那麽突然,因為一年前的一件事,他被主人給廢了,成為了最弱者,被迫到底層來工作了,但是工作的對象依舊是貝蒂,隻不過從表面的保鏢變成了暗處的監視者。
恩根看到貝蒂如此近距離的出現在他面前,那張可人的小臉蛋上,此時因為憤懣而多了幾多紅暈,他不得不承認,貝蒂真的很漂亮,如果他再年輕一點,再強大一點,貝蒂可能就是他的了,可是那畢竟隻是幻想,自家的小主人把貝蒂歸為“內定”的媳婦,自己隻能遠觀而不可褻玩。
貝蒂在他心中永遠都是神聖的,可是眼前這個小鬼,他的存在是他的眼中釘,貝蒂是小主人未來的夫人,怎麽能在小主人和她結婚之前就讓別的人搶佔先機,更何況這個小鬼還是個硬茬子,絕對不能留!
於是乎,他另一隻手從弗蘭身上拿開,見恩根這個動作,貝蒂也就放下心來,抓著恩根的手也松了,以為恩根就此放手了。
可是,恩根突然變卦,狠著心一腳踹向貝蒂,原本體型嬌小的貝蒂並沒有想到恩根會攻擊他,在她印象中,恩根是個和善的黃毛大叔,而不是眼前這個一直想奪取弗蘭性命的惡棍。猝不及防之下,她竟然被恩根給踢了十米遠,手中的雞腿也因為一手脫力而掉到了一邊。
見將自己所仰慕的貝蒂小姐給踢飛了,恩根的臉上閃過一點苦澀,但轉瞬便消失了,換上的是那副惡鬼的模樣,他迅速地擺正匕首,向弗蘭心髒部位插去。
就要成功了!
“叮”的一下,他的匕首碰撞到了一條玉脂般白的纖細手臂,上面纏繞著詭異又虛幻的粉色氣霧。“這,這不可能!你的手臂,這是幻化!”
同一時間,一股淡淡的女子清香從貝蒂那粉色的頭髮上傳來,也許如果是在平常,恩根肯定認為自己在溫柔鄉中快活。可是,眼下的貝蒂因為幻化的作用,氣勢提升了數倍,一時間竟然讓恩根有點喘不過氣來,他艱難地看著眼下的貝蒂,一時間四目相對,從貝蒂那雙眼睛中,他感受到了殺伐之氣,他無法理解為什麽貝蒂這樣的天使身上會有這種與之不相匹配的氣息。
貝蒂可以說對恩根的動作已經是失望透頂,本想不做保鏢的他可能會去找個正常的工作繼續生活下去,沒想到他卻一直不思進取,反而當起了流氓,如今,他還要對弗蘭下手。
按耐住自己曾經與恩根大叔的情誼,自己得讓他醒悟過來,握緊的雙拳上的粉色氣霧漸漸實體化了,在對方驚訝的瞬間,將那帶著可怕威能的一拳轟了上去。
恩根驚訝間見到迎面而來的小拳頭,臉上閃過一絲苦笑,好似有了覺悟一般,他閉上了眼睛。在這一刻,他的腦海裡回蕩著自己兒時至今的記憶,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從小因為兩把匕首使用的出神入化,而被主人相中,之後擔任了貝蒂的保鏢,同時也在一年前因為誤事而實力被廢,刹那風華,毀於一旦,講的也許就是他吧。
貝蒂也注意到了恩根的變化,心中的不解使得她將粉色氣霧變得虛幻了,沒有之前那般嚇人的威勢。但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這拳的走向,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到恩根臉上。
“砰”的一聲,就像重物之間的撞擊一般,恩根身體呈弓形倒飛了出去,與此同時一個晶瑩的物品從他身上掉了出來,在豔美的夕陽下,顯得耀眼奪目,那是恩根的那顆大金牙,受到這一拳的衝擊,掉落了下來。
貝蒂再轟出這一拳之後,趕忙低頭確認了弗蘭的傷勢。還好,隻是稍微嚴重一點的皮外傷,其他應該隻是累了。這樣想著,貝蒂也就放心了,她抱著沉重的心情,走向倒在遠處的恩根。
她發現此時的恩根臉色白的有點慎人,他的嘴角流淌著一絲殷紅,雙眼已經開始迷離,可以說現在就算是個拿刀的三歲孩童,也能不費吹灰之力就乾掉他。
她帶著複雜的情感看著他,不得不說,恩根曾經也算是她的保鏢,現在卻變成了這樣,想必也是有所苦衷吧。
但是一切情感湧上心頭卻隻能化成一句話:“恩根,很抱歉打了你,但是……弗蘭是我的……一個很重要的人,我與他之間……這一時半會兒我也講不清楚,總之我不能讓你殺了他!”
重要的人麽?那我算什麽?這樣想著的恩根仰望著天空。三神!你們能告訴我答案麽?
貝蒂見恩根專注得看著天空,一言不發,也不再好意思待在這裡了,她認為恩根需要自己一個人靜靜,於是,默默地回過頭,去將一旁的弗蘭背起來,拎起一旁的雞腿,向家的方向走去,可能是不放心恩根,她又轉頭看了一眼原先恩根的所在地。
恩根依舊躺在那裡,看到貝蒂再度看向他,不想這個小美人再為他操心,於是對她咧開嘴笑了笑,(他的大金牙掉了, 留在那裡的是一個黑黑的空洞,原本白潔的牙齒也因為血液被染的有點紅。),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這是牽強地在笑,包括貝蒂,但是心地善良的她也就當做恩根是真的會心在笑,於是,她捋開自己隨風飄動的粉發,對著恩根展露笑顏,而這一笑卻是令恩根直接看癡了,面色也漸漸紅潤了許多。
貝蒂看到對面的不再面色慘白,自己也就不再停留了,轉身往後揮了揮手,便離開了。
見貝蒂的身影越走越遠,恩根轉過頭,再度看向天空。
三神,我想向你們許個願望,我不希望自己再這樣弱小下去了,在那對父子面前我已經墮落太久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渴望力量,能夠守護那個笑容,能夠超越那對父子的力量,三神,如果你們的神威還能再臨,請圓了我這小小的心願吧!
恩根此時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卻十分堅定,仿佛有著一種洞穿一切的能力,原本身上的痞氣此時已經全然消散,與貝蒂不同的是,他是三神教的教徒,他的心中正在呐喊,希望三神能聽到他的聲音。
可是,天空還是那樣藍,雲朵還是那麽幾塊,僅僅隻是隨著風在飄動,整體和之前並無任何變化――三神並沒有回應他,他那雙清澈的眼睛也黯淡了,三神不幫他,還有誰能幫助他。
他艱難地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樣東西,這是有著三神教標志的吊墜,是三神教虔誠信徒的象征,可是如今三神並沒有在他危難之際給他幫助,他還有必要再信仰下去麽?他呆呆的看著這個吊墜,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