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燃燒出的名諱,將手中的紙條化為灰燼。交錯的情感被揉碎,卻只能染上一手的炭黑……
烈火還在狂舞,哀鳴也未曾消停,隨著暴亂的勢力范圍縮小,救火隊終於能夠安全的進入現場全力搶救火勢。平民的疏散工作也得以加快進行。
可留下的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
但他林……
並沒有聽說過的名諱,卻是解決一切的關鍵,著只能夠說自己的學識淺薄而已。
“大人,第二批暴民已經鎮壓完畢,剩下的就是最混亂的貴族區了。”
一名武士回到了厄隆德的身邊,向他報告了鎮壓行動的最新進展。但能有這樣的進展是理所當然,是必須的。所以厄隆德並沒有多麽興奮,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肯定。更重要的是,此時的他,已經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但他林這個名字上。
可還沒有等手下離開繼續任務,厄隆德就將其叫住。
“你,聽說過但他林嗎?”
武士一臉茫然。
“但他林?不,大人我非常抱歉。”
那名武士就連但他林是什麽都還不清楚,又怎麽聽說過呢?恐怕大多數的人都是一樣……
就在這時,路過的難民隊伍中,一名老者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而停下了腳步。
“大人,你所指的是所羅門王的七十二柱魔神之一?”
“你是……普林頓書記官?你知道但他林是什麽?”
“不,老朽不叫普林頓,貝森·普萊斯頓那才是老朽的名字。而且老朽的書記官那是上一任國王還在位的時候!
如今的老朽只是一個沒有爵位的糟老頭而已!”
早已辭官隱退,卻和大多數貴族一樣莫名地被剝奪了自己爵位應有的權利。所以如今的他們就和沒有爵位一樣而抱怨著。
那種事情已經無所謂了,但老者卻開始莫名其妙的喋喋不休地回憶過往。即使此時的厄隆德已經耐著性子,他還是打斷了老者。
“好吧!普萊斯頓先生,能告示我你所知道的嗎?”
“我不知道在這樣危機的時刻聽著無關緊要的故事有什麽用,不過做書記官的時候我有讀過一些關於迦勒斯傳說的書籍,所以聽說過這個名字。”
“若真的無關緊要的話……”
“我不知道有沒有關系,我也不知道你所提到的名字是不是我所指那個……但您真的想知道的話,我可以等您忙完了,在向你慢慢道來,畢竟這話要從我當上書記官輔佐先王的時候開始說起!。”
撐著拐杖,梳理著自己的胡須,一副滄桑的雙眼,卻沒有看清眼前此事的嚴重性,讓厄隆德急的直跺腳。
在老者想要跟著撤離隊伍一同離開之際,厄隆德已經忍不住地將雙手壓在老者的肩膀上,用難以抗拒的雙眼瞪著有些白內障的老者。
“抱歉,我們沒有那個時間了。所以請你馬上,在這裡,用言簡意賅的說明將你知道的一切告示我,貝森·普萊斯頓前書記官。”
老者即使看不清厄隆德此時有些惱怒而不耐煩的雙眼,但忽然改變語氣和在自己肩膀上施加的力道讓老者開始顫抖。同時老者也終於明白了此事對厄隆德來說是多麽緊迫。
再聯想到惡魔犯境的如今和正在發生的暴亂,但他林的名字便讓老者恍然大悟。
“對所羅門王的七十二柱魔神,不管在哪都沒有過多詳細的記載,但他們聰慧、強大卻是被公認的,畢竟所羅門王只是憑借著他們的力量就讓迦勒斯成為了這片大陸最古老的強大的帝國之一。
他們的出處各不相同性格外貌更是各異,有的是醜陋的怪獸,有的是美貌的使徒,也有的是被遺忘的人類,或是沒有形體的幽魂體。
可不管是什麽?卻因為與所羅門王的契約而忠誠無比。
至於您提到的但他林,他是排名末尾的存在,所以對他的記載也不過只是寥寥幾句而已。”
“也就是說他的能力不強?”
“不,很難說。他們都有各自的特點,而且也有可能是按照締結契約的順序進行排序的。
但排在最前的七魔君卻無疑是他們之中最強的。”
厄隆德已經急不可耐。
“那麽但他林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但他林沒有固定形體,有時候他是男人,有時候他是女人,有時也是小孩和老人亦或是其他的什麽……
總之他沒有固定的形態,卻善於蠱惑人心,這便是我所了解的。”
缺了牙,老者的聲音依然流利清晰,卻在此時摻雜著為難而有些模糊,就像是還不能夠肯定自己的記憶是否準確一樣。
可那就是老者所知道的一切。
而厄隆德從中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蠱惑人心?不是迷惑他人的妖術,而是蠱惑人心……”
蠱惑人心,不需要複的雜幻術,只需要語言或事件就能夠輕易的攪動意志脆弱的人心。
“大人是認為這個惡魔是製造這場暴動的元凶吧?看著那些人瘋狂起來的模樣,我也不得不相信有這樣的可能。”
若只是一兩個人瘋狂還好理解,可成群的人陷入瘋狂,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們是受到了他們今日敵人,強大而未知的惡魔的蠱惑。
“是的……可對方沒有任何的特征的話, 那就難辦了……”
“大人您正在試圖通過這些來找到災禍之源碼?老朽會在好好想想的,看能夠記起什麽……”
“有勞了。”
“嗯……對了,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特征。但短短的幾句話中,有提到過但他林不管是什麽形態,都會手持一本書的。
……若再多也沒有了。”
“書?”
不管為什麽要拿著書,或又是什麽書……
“或許這便是突破口也說不定……”
沒有在拖延下去的必要了,厄隆德邁開了步伐,向混亂的中心快步前進。這時,一直在一旁摸不著頭腦的武士叫住了他們的大祭司。
“大人,你這是去哪?”
可厄隆德沒有停下腳步,但又好像忘了什麽而將腰間佩劍抽出,頭也不回地向後一拋。
“把這把佩劍交個我的副官,現在起現場就交由他指揮了。”
華麗的佩劍並不是戰鬥的武器,而是身份的象征。厄隆德將它交出,就是以此讓他人代替自己,完成自己原本的工作。
“可是大人……”
“時代的瘋狂築造了瘋狂的人,正確地信仰是我們唯一抵禦瘋狂的屏障,我不會丟失自己的信仰,更不會丟失自我的。
即使我被瘋狂給吞噬了,你們也將繼承我留下來的意志,守護自己,守護自己的國家和自己的親人們。
那時,請不要猶豫地將那把劍貫穿我的胸膛吧!”
武士不知所措的接住拋過來的寶劍,望著厄隆德的背影消失在濃煙滾滾的街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