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山以北,厄隆德領著聖殿最大的部隊駐守在名為窩霍裡特的小城裡,協助守軍鎮壓入侵的惡魔。
但那並不重要,窩霍裡特並不是為了成為什麽了不起的都市或要塞而存在的,窩霍裡特只是十大貴族中的其中某位的故裡,因此才能夠從不毛之地發展成城鎮。
而大多數敵人會因為這裡的地勢而不選擇向這裡進攻的。可惡魔並不是人類,他們的s思維,他們的行動規律對於人類來說都是未知的,但若惡魔從這裡入侵的話,無疑會威脅王城的安全。
這也是厄隆德駐守這裡的其中一個原因。
入侵的惡魔帶來的混亂多在撒拉提斯北方,高層認為那是這些怪物為了吸引大橋守軍的策略,就連厄隆德也是那麽認為,所以厄隆德接受了高層的指派,讓聖殿的武士們處理這些惡魔。
而窩霍裡特正合適厄隆德當做指揮的中心。
可讓厄隆德意外的是,窩霍裡特並沒有想象中受到惡魔嚴重的威脅。在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看不到惡魔的身影。只有慌亂的舊貴族嚷嚷著世界末日,和惡魔帶來的恐懼。統計傷亡,也幾乎為零。
沒有傷亡是最好的報告,但被派出先鋒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二十支先鋒小隊,五支下落不明,兩支全滅。幾乎損失了一半……”
“請大人息怒。”
厄隆德放下手中的簡報,發出低沉的念叨,讓身士官趕緊上來安慰,但厄隆德卻將手下擋開。
“我沒有生氣,只是無法接受。”
“您是指伊奧基斯殿下……”
惡魔多種多樣,但他們的強大厄隆德是見識過的。派出的武士平安無事最好,但厄隆德知道這只是他們自己的期望而已,因為他們的戰力有限,可當敵人的戰力卻是未知的,會造成什麽結果誰也不知道。
而造成這樣結果的原因才是厄隆德的情緒波動的原因。
“國王和王城中沒有看到那個投影幻術,但聖殿的祭司們清楚看到了。無論他的變化有多大,我都能夠肯定那個向人類宣戰的惡魔就是伊奧基斯殿下。
可我們不能夠將此公之於眾。”
“……”
伊奧基斯被帶到了迦勒斯,派出密探和使節還未從迦勒斯歸來,迦勒斯滅亡就迎來的滅亡。
他們到底對伊奧基斯做了什麽?才讓其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套上佩刀,披上鬥篷,厄隆德領著士官走出了房間。快步踏在市政廳的長廊上。
“明白為什麽不能夠公開嗎?”
士官搖了搖頭,表示不明白。可這怎麽行,所以厄隆德向其說明著。
“並不是因為伊奧基斯是我的侄子,也不是因為我們的國王極力維護他。
伊奧基斯不再是撒拉提斯的希望,他的存在會成了撒拉提斯的混亂之源。若將他成為惡魔之事公之於眾,那麽混亂與恐懼將會蔓延整個撒拉提斯和境外的諸國。
而我們大祭司們還在權衡其中的利弊,可我們還能夠隱瞞多久,誰也不知道。”
士官一句話也沒有多少問,他明白在厄隆德的心中,還有更加複雜的感情正在波濤洶湧著。他也從來沒有抱怨過或苦惱過,因為親情與責任,正義與邪惡,對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余地。
推開大門,集結在圓形廣場上的高階武士們列陣在厄隆德的面前,用熾熱的雙眼等待著他們的長官發號施令。
他們並不是士兵,他們只是虔誠而帶著武藝的僧侶,
卻與戰士們一樣抱著守護家園的覺悟和希望站在這裡。 不僅是他們,還有城外早已拔營待命的其他低階武士們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情。
“這個話題就到此,人馬調動已經完成。在出現更多犧牲之前,讓我們的勇士們出發吧。”
屹立在高聳的門廊下,階梯之上,厄隆德接受著眾人目光的洗禮,感受著勇士們的意志。豪言壯語之後開啟了通往榮耀的大門。
城門開啟,高階武士們踏著整齊的步伐回到了營地領著自己的部隊開始進軍。只有厄隆德和以小部分武士為了抵禦來犯惡魔而留了下來協助守軍。
沒有巍峨的城牆,沒有可做的防禦工事。除了地勢之外,窩霍裡特就是這樣脆弱的地方。厄隆德送走聖殿的武士們之後,獨自一人留在執勤室裡。
可門剛剛合上。
“身為殿下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親人,居然那麽冷漠!殿下一定會傷心!”
“你們是誰?”
一陣陰風不知從哪竄入了房間內,原本空無他人的房間突然多出了三男一女。厄隆德除了將佩刀拔出指向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陌生人,就沒有了多余的反應。
與自己一樣擁有一雙赤紅的雙瞳,但對方卻不是自己的族人。他們的雙眼太過饑渴,太過迷茫,太過接近癲瘋的野獸。
他們不是族人,也不是野獸,他們有著冷靜而從容的理智,卻像剛剛成年的獅子一樣,還無法收斂過分強大的氣息。
是的,他們很強……
即使他們試圖用微笑來表現自己的此時的善意,但他們過分的強大告訴厄隆德,他們並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卻擁有完整的人類外形,又擁有一雙稀少的雙瞳。
“吸血鬼?你們是惡魔?”
厄隆德很快得出了這樣的答案。
對方一笑。
“不管是什麽,我們都是被你們當中敵人的存在!”
“……”
劍拔弩張,厄隆德惡狠狠地瞪著對方,已經做好了將眼前敵人斬殺的準備。他們就是之前入侵窩霍裡特的惡魔?不管是不是,至少他們輕易地入侵了防禦最為森嚴的這裡。
“別~”
但對方很快製止了厄隆德的敵意。
披著黑色鬥篷,扎著黑色馬尾卻掩飾不了輕浮性格的尤迪亞斯,代表著其他三人來到了厄隆德的面前。
“你還不必急著與我們針鋒相對!你應該多多考慮一下你們此時所處的立場是什麽。”
厄隆德沒有將彎刀放下,緊緊地盯著尤迪亞斯的動作。
“什麽意思?”
“我們並不是入侵的惡魔!這樣你們能夠明白了嗎?”
“你是想說,惡魔並沒有離開這裡,而是在我們來的時候,就一直潛伏著?”
咧嘴一笑,尤迪亞斯透過半合上的木窗瞭望著窩霍裡特的風景。
“誰知道呢?!”
“那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這時,已經不耐煩的厄維莉亞搶在尤迪亞斯的前面開口道。
“交易,我們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和你做交易的!”
可厄隆德連想都沒有想。
“我拒絕,我是不會受你們這些汙穢之物的迷惑的!”
其他對此也不禁笑了起來。
“汙穢之物呢!持著崇高的正義,就像我們過去一樣!”
“不,您應該算是我們過去的表率吧!
但是,將軍!我們說的是交易,而不是其他的什麽?是光明正大的交易,是公平公正、童叟無欺的交易!我們可以用我們身為騎士的忠誠做保證!”
“騎士的忠誠?你們是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