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落下,暮色堡卻如火如荼的忙碌著。
在維爾薇婭的指揮下,伐木歸來的壯士披上了從武器庫尋來的裝甲,而其他人還能夠戰鬥的難民這拾起了弓弩,誓死守護他們最後的堡壘。
此時的暮色堡裡,除了維爾薇婭三人,還有負傷的戰士,就在無其他正規的士兵。因為所有的戰士都被阿爾·克雷澤調動到了廢村北側的森林之中部署潛伏了。
而看似格外平靜的黃昏,荊棘之森裡,雙方的斥候隱秘而激烈的戰鬥額沒有停過。
敵方是普通的士兵,可另一方並非如此。
滿是鉤刺的樹叢中,班克·凱爾斯將長槍從敵人的屍體上拔出扛在肩上,無聊的用他那嘶啞的聲音抱怨著。
“啊啊啊……為什麽我會被派到這種地方?
不過也沒有辦法呢!老家被抄了……無家可歸了呢!
可派往最前線的人應該是我啊!此時卻讓我在這裡捉小兔子什麽的……”
“別抱怨了,這裡也是前線。而且,在撤回暮色堡的時候,我們卻脫隊了。所以這是給我們的懲罰。”
“什麽我們的懲罰?那是他擅自行動,追著敵人的屁股不知跑到了哪去?”
“那個嗎?那個看似很強的家夥,沒想到剛交手,他就跑了……那是對我的侮辱我當然不會放過他啦!”
凱爾斯振振有詞,對此塔班克抱怨道。
“那種人就沒有追上去的必要!”
“算了,我們是一個小隊。是有連帶責任的。而且……他的想法是正確的。若將那人放跑了的話。恐怕不知道之後的後果是什麽?
再說,阿爾·克雷澤不是也在這個任務後留給我們不得了的任務嗎?”
望向森林外的廢墟,凱爾斯露出興奮的笑容。
“那個嗎?那個聽起來不錯!但是要等到什麽時候?!”
“敵人不來的話。就沒有辦法了……所以我們就是在這裡等著他們來啊!”
突然,塔班克按住了卡特。
“噓~又有兔子來覓食了!”
順著微弱的唦唦望去,班克·凱爾斯將長槍垂下。
“我們是要烤肉串呢?還是燉火鍋呢?”
“隨便啦……只要別讓他們跑了就是!”
得到同伴的準許後,班克·凱爾斯的身體開始的扭動,做出了將長槍投擲而出的姿勢。
還沒有等敵人現身,右臂一揮,黑色的長槍如同閃電一般帶著寒光射出。
就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一名斥候就被突然襲來的長槍射穿了喉嚨,釘在了樹上。
同時,廢村北側的森林裡。
“我的戰士們,敵人最早會在夜幕降臨,大霧籠罩之時開始進攻最晚也會是黎明之前。可束手待斃是無法迎接未來的。
擦亮你們的武器,提高警惕!準備與我一起迎擊敵人。”
“是……”
而做好隱蔽準備的戰士們披著滿是青苔與蘆草的粗布,發出了有力的回應,讓阿爾·克雷澤滿意的揚起了嘴角。
“趁著夜色來臨,隱蔽吧。這次我們一定要給予敵人沉重的一擊。”
指示一出,戰士們迅速的利用身上的偽裝將自己隱蔽在昏暗的樹林中與自然融為一體。一切準備就緒,而士兵們的氣勢能夠看出他們對阿爾·克雷澤的信任。
對此阿基斯不禁感歎到……
“你還真有聲望。”
“哪裡!你的計劃很大膽!這才是也讓我大吃一驚的。
不對等的兵力,只有靠各個擊破的方法,但的各個擊破條件卻沒有。
而策略便是顛覆天秤的砝碼,沒有條件不等於不可以創造條件,無法分散自己或敵軍的兵力,也無法更多的利用地形,唯一的優勢就是已經風燭殘年的古堡,所以為了創造條件、顛覆天秤,要做的準備工作還有很多。
“我做的只是力所能及的事……
一切,還等開今晚的命運了!”
“是的一切就看今晚了。”
“那麽這裡就看你們了。萊娜我們走……”
湖邊的船隻已經完成,勒維亞的對軍魔法還需要時間,伏兵也已經就緒。確認了戰士們的準備工作後,阿基斯滿意的帶著萊娜轉身離去。
敵軍,因為無斥候歸來,更沒有暮色堡的任何消息……而讓指揮官忐忑不安。
斥候無法歸來的原因可以預測,但反抗軍在做什麽卻無從得知。
不過,反抗軍能夠做的無不就是龜縮在城堡裡等待援軍而已,在如何遮遮掩掩也只是徒勞的掙扎而已。所以只要在反抗軍的援軍趕來之前,將其殲滅就行。
只是,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小鎮裡的掃蕩部隊居然會被敵人全數殲滅……
而從現場留下的痕跡來看,先是覆蓋全鎮的大規模魔法陷阱,然後是高階魔法的風暴。
完全沒有意識到敵人之中的有如此厲害的魔法師, 完全是掃蕩部隊的失策。對方到底還藏著多少的實力?這樣的疑問也因此困擾這的敵軍指揮官。
不過同樣的錯誤不會發生第二次,十字軍中有這方面的專家,只要交給他們就行。
與十字軍和傭兵團的指揮官簡單展開作戰會議後,仰望無月的夜色,低壓的陰雲讓整個世界都變得狹隘。
無論反抗軍之中有在厲害的魔法師又能如何?只要不給對方施展魔法的機會就行。
敵軍剩下五百左右,加上難民也難過千,齊格雷亞的國王軍是眼前敵人的五倍,在加上十字軍援兵和雇傭軍,總兵力更是其的七倍。
只要休整一夜,剩下的殘兵敗將就能夠輕易拿下。何況若再次失守齊格雷亞,自己將無法對上級交代。
但在他眼前的是,三股截然不同的勢力強扭在一起的違和感。
國王軍的士兵們因為與自己的同伴殺害自己國民而早已疲憊不堪,傭兵團的則是一些散漫而毫無規矩可言的家夥,明明在戰備之時卻毫無顧忌的飲酒作樂,那一群家夥隔三差五的就會和與其完全不同的十字軍發生摩擦……
三者放在一起,完全沒有任何團結的氣氛,彼此更沒有團結的意願,卻又不得不勉強一起合作。這讓國王軍的指揮官的信心又抹上了一層陰影。
不知道焚屍坑的火焰燃燒了多久,不知道十字教的神職者握著犧牲了的戰士們的名牌詠唱著挽歌多久……
東方的啟明星還在閃耀,整軍待發的國王軍戰士們卻已經趁著迷霧快步的向暮色堡的方向挺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