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殿堂裡,月光穿透那豔麗的彩色玻璃將玻璃上拚成的一幅幅古老英雄和聖龍的圖案映在冰冷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
大殿的大門尚未完全掩上,一陣冷冽的微風竄入大殿,一道黑影閃過月光,落在大殿之中。而在黑影的對面一位安坐在黑暗陰影中的寶座上的中年男子無法認清他的臉。黑影單膝跪在的中年男子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將頭和身子底下用著低沉的聲音報告道。
“主人,已經發現了那人的蹤跡,您安排的刺客早已準備好了,只差您的命令,就能開始行動了。只是還有一點……”
黑影猶豫了片刻,便被中年男子冷冷地催促道。
“說……”
黑影這才人才十分謹慎的說道。
“巴魯塔·霍雷恩戈領主在艾魯爾村裡對那個人還有很多人的面前這麽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他提到了,王宮的事。”
“……”
中年男子即使沒有任何動靜,也能讓自己的手下察覺他此時自己心中的怒火,但他卻沒有將其表現出來,而默默的對著自己的手下指示道。
“那就連他還有他身邊的人也一切解決了,正好能偽裝成伊奧基斯所為!要怪就怪他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吧。”
中年男子心中明白,越少把柄在他人的手中自己才會更加有利。而且……
“我可還不想身邊有一個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
“是,主人!手下著就去安排……”
黑影接到命令後輕輕向後一躍就消失在了殿堂之內,而男子只是微微一笑的呢喃道。
“真正的復仇才剛剛開始凱拉特翁·馮德拉剛,你還有你的王國以及一切就由我來接手!並讓他毀滅!”
多拉維爾,撒拉提斯最重要的貿易城市之一。北方有通往大陸的要道,南方也是深入撒拉提斯腹地的必經之路,東方也有從都城撒拉提斯分支而出的河流橫穿多拉維爾向西方的海港和夜霧海灣而去。
多拉維爾更有著大量的礦產出口,因此匯集著很多外來的旅人和商人,即使城裡掛滿了阿基斯的通緝令,即使城門的守衛如何森嚴,在這個千瘡百孔的王國裡權利可以壓製一切,金錢則可以買通一切,所以阿基斯想混入城中並不是什麽難事。
面對這樣現實,他無法接受,卻又不得不選擇……
阿基斯披上了一身黑色的破布,馬蹄緩慢的向城門前進,他用兩枚在歐諾格萊斯之塔裡沒有被收繳的普通寶石戒指收買了守衛,而守衛就恭恭敬敬的將阿基斯送進了城。
城門處到都是酒館、妓院、馬商、旅店和魚龍混雜的人群,像阿基斯這樣的人在多幾個在也不會覺得奇怪。
可這裡並不是阿基斯的目的……
霍雷恩戈家族的宅邸在多拉維爾城的北門,城門外就是多拉維爾城的駐軍,巴魯塔想要調動那些駐軍是輕而易舉的事。內側則是密集的民房,也是多拉維爾人口較為密集的地方。而就在那密集的民房中,一座格格不入的樹林與花園鶴立雞群的豪宅屹立在其中。
小小面積的木林,將外界隔開,前院的花園裡布滿了巡邏的衛兵。而那古老華貴的宅子就如同一座小型的宮殿一般。
宅子的大門站滿了兩排毫不松懈的衛兵,而巡邏的衛兵些相當的頻繁和密集。花園中央是霍雷恩戈的初代家主的雕像屹立在噴泉之上。
阿基斯想要硬闖是不太可能的,因為不只是有眼前的這些基本布置。
在樓頂,在屋內,在暗處,阿基斯依然能發現並非衛兵但卻是巴魯塔招來的打手之類的人物存在。 天已入夜,就在阿基斯苦思如何混入的時候,一輛裝滿了乾草的馬車駛了過來。阿基斯靈機一動趁馬夫沒有注意就混進了馬車之中,讓馬車帶他進入宅子的後院。因為這馬車上的乾草必定是霍雷恩戈家中的馬匹的食物,能進入宅子後院那就是更容易混進屋子裡。可就在馬車要進入後院的時候。
“給我停下。”
在兩名守衛的呵斥下,馬夫停下了馬車。
“大哥,我這車上只是些喂馬用的乾草!你攔我幹什麽啊?!”
守衛並不是第一次與馬夫見面,所以馬夫才會向兩名守衛套近乎,可今時不同往日,在巴魯塔的特意指示下,今日的守備要比往日更加嚴謹。
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是上了腳鐐的死刑犯一樣緩慢而又恐懼的一點點挪動著腳步,踏上刑台。可阿基斯只能屏住自己的呼吸,停住自己身上所有的動作,讓他身體僵硬得如同死物一般不能讓敵人發現。
“現在只是列行公事,如果沒問題我會讓你過去的。”
在守衛執意之下,馬夫疑惑的問道。
“發生了什麽事嗎?”
“巴魯塔大人說今天會有刺客來行刺,讓我們加強盤點與守備。”
一個守衛正和馬夫攀談著,而另一名守衛拿著長矛對著馬車上厚厚的乾草就是一陣亂刺,而每一刺都刺入了阿基斯心中的忐忑。隨著守衛相互對望了一眼確認沒發現什麽可疑之後,才讓馬車繼續前行。
直到馬車停在較為偏僻的後院的馬廄裡時,阿基斯才賊頭賊腦的探出了頭觀察周圍沒。確認了安全後便下松開了緊緊扣在車底的雙手,讓自己落在了到處是馬糞和散落一地的乾草上。
雖然阿基斯順利的來到了巴魯塔的後院裡。但是想要穿過層層守衛,靠近主屋並不是什麽容易的事,上上下下的衛兵和巴魯塔的手下加起來也將近百人。那麽想要潛入最好的方法那就是混亂。
在馬廄裡只有數匹駿馬、乾草、火把以及數個破損的馬蹄鐵、生鏽的閘刀。但光靠著些東西就已經足夠製造一場混亂。
將那把生鏽的大閘刀的刀刃取下,在找來那些堆在角落裡的馬蹄鐵,用繩子把它們和大閘刀綁在一起拴在了馬尾巴上,並解開了馬兒們拴在柱子上的韁繩。最後……就是將那高高掛著的火把取下,扔在了堆滿乾草的草堆上。
瞬間大火猛然竄起將馬廄的屋頂給燒了起來,滾滾嗆鼻的濃煙不得不讓阿基斯捂住了口鼻,同時也驚動了馬廄了的馬。
馬兒一驚慌,又失去了束縛它們的枷鎖,在加上阿基斯在它們的屁股上無情的刺了那麽一下。
馬鳴蕭蕭……
它們瘋狂的拖著阿基斯綁在他們身後的馬蹄鐵和大閘刀,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瘋狂的奔向了後院之中,他也趁勢跟著衝了出來大聲叫喊到。
“起火啦……快來人救火啊!”
只見大火已經燒穿了馬廄的整個屋頂,竄起了滾滾的黑煙,而火勢更快速的向主屋蔓延而去。
大家早已被那衝天的怒火給吸引了眼球,根本就沒有人在乎是誰在叫喊,在加上暴走的馬兒和奇怪的鐵器敲擊聲讓人誤認為有許多的敵人入侵,使得現場更是一片混亂。
守在主屋後門的兩個守衛看見來勢洶洶的火焰,一個進到了屋內準備向自己的主人報告現在的情況,而領一個則是繼續堅守這自己的崗位上。但在眼前的混亂場面前,他的有無早已不重要,只有一位軍官模樣的人高聲對著混亂的人群呵斥著,極力的控制著失控的現場。
趁機,阿基斯悄悄的靠近著那名被孤立的守衛,趁其不備將其擊暈後拉到了角落裡,換上了他守衛身上的輕甲變裝成敵人中的一員後,推開了大門潛入到了屋內。
誰想,外面在如何吵鬧屋內卻異常的安靜。沒有驚慌跑動的傭人,沒有戒備的守衛,只有阿基斯孤獨的身影在昏暗的燭火下閃爍不定。
他的雙腳踏在屋內華麗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回聲,他的劍已出鞘泛著充滿殺意的寒光。
他的神經在每一步中逐漸蹦緊。他努力的搜尋著周圍的氣息,也在探索著大屋內的前進的道路。對於眼前的異樣的狀況,阿基斯一眼就能明白著必定是在請君入甕之意。
會有埋伏也是阿基斯早已預想到的,可是對於阿基斯來說問題不在於敵人如何安排,而是莉莎以及他的爺爺到底在哪裡?
火焰跟隨著阿基斯憤怒且安靜的腳步一步步悄悄的逼向巴魯塔的深宅之中,它一點點的吞噬著房屋的脊梁,一點點的吞噬著古老而腐朽、貪婪而傲慢的人心。
安靜的打開著他路過走廊中的一扇扇房門,即使知道莉莎的下落不是那麽容易找到,阿基斯也不會放過萬分之一的機會。
而外邊的喧囂就好像和屋內靜謐毫無關系一樣,讓人在緩慢的時間的裡一直緊繃著神經。
那擺設奢華的房間裡,簡直就和莉莎那樸實的房屋是天差地別,更是和多萊彌爾宮的裝飾相比,一點也毫不遜色。無法想象,巴魯塔到底搜刮了多少錢財,才能有這般富麗堂皇,可在阿基斯他眼前的浮華卻如糞土一般毫無價值。
直到阿基斯漸漸深入了屋內的時候,一陣急促而又整齊的腳步聲有力的傳來。轉身探去,他身後突然湧出一小隊手持長矛頂著盾牌的衛兵,他們不緊不慢的向阿基斯逼近,
衛兵們並非是向阿基斯攻擊,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封鎖阿基斯的退路,並將它逼向死亡。而同一時間,在阿基斯的前方,那無數扇房門後,也冒出了許多輕裝上陣的武士。
他們拿那各式各樣的武器,面孔猙獰、傲慢的譏笑著,望向立站在兩隊人馬中央的少年。
站在那即將掀起的血腥風暴中心的阿基斯身子一沉緊握手中出鞘之劍,做好了對付這些埋伏以久的敵人的備戰姿態,等待著風暴的卷起。
阿基斯沒有主動出擊,只是要比後邊手持長矛的衛兵移動速度要稍微快些的前進著。
烈火也已經竄入了屋內,嗆鼻的濃煙正從樓上撲下來,他靠近那些等在他前方的敵人的做出動作。
在狹小的走道內,無論是誰,都無法施展大的動作,除了手握短刃或善用體術的人才能在此大放異彩。而敵人眾多更是無法自由伸展,對於阿基斯來說只有這一點是他的優勢。
可是敵人好像並不知道隻一點,他們在阿基斯的逼近的同時居然,也抬起了武器衝向阿基斯,而他們因為害怕誤傷到自己身旁的同伴更是破綻百出。
就在他們的高舉的手就要落下之時,阿基斯不懈的一笑!
“真是愚蠢!但是正好!在這個被怒火點燃的月夜裡,就用的你們的血將我的憤怒澆滅吧!’
在敵人畏首畏尾的落下武器的瞬間,阿基斯向後一躍避開攻擊。同時一隻腳壓住敵人的武器,引出劍技無置連擊。
揮手橫切,抬手斜劈、直手刺劍,無數道閃爍的見過就如同劍招之名無限制的劍技連擊一樣,看似沒有一招是威力無比的但卻行如流水般的結合劍技裡每一招的基礎,並運用在最靈活的時候施展其他的招式並在招式之間不停的轉換。而達到不受限制又擁有無數連擊的劍技。
只見迅疾無影的劍光隨著悲鳴將周圍都染滿了鮮血和肉塊。而前赴後繼的敵人讓在練習中最多能連十九擊的阿基斯不能停下自己轉動的手腕移動的腳步和揮舞的劍技。因為一旦自己停下,那麽自己就會被人潮給淹沒。
可即使阿基斯的劍招在如何犀利,他身上的傷也在不斷增加,身後的盾牌兵也正在不斷靠近。隨著形式漸漸的將阿基斯逼向死亡,阿基斯突然雙手握住那只需要單手就能揮舞自如的寶劍引出劍技破軍斬。
野蠻的弧光閃過,瞬間在牆了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之後,橫掃前方的武士將其全數擊退數米之外。
而就憑那一瞬間的空隙,阿基斯右腳猛力對著一旁房門躥去將房門粗暴的打開,並在盾牌兵的矛頭逼近面前的那一瞬間避進房內。
隨著阿基斯順手將木門關上,無數利刃砸向了阿基斯背後的結實的木板上,並留下一各個窟窿,露出雜亂的殺氣。
脆弱的房門瞬間被殺氣騰騰的武士們破壞並向屋內衝入,但他們迎來的卻是阿基斯的一劍劍刺擊便將其一個個擊斃。
在這個狹小的入口中,他們頂多能夠一次性進入兩個人,光憑這就足夠讓阿基斯一一對付。
但敵人並不蠢,在見到四五同伴被一一刺倒之後,他們立即退到了後面,讓趕來的盾牌兵打頭陣,雖然盾牌兵也是一個個的進入房間。盾牌加長矛的裝備,對只有一柄並非戰鬥用的貴族佩劍的阿基斯來說,還是相當吃力的。可阿基斯早已想好了對策。
在他面對無數次長矛的突刺,被迫不斷的向後退去的同時,阿基斯見機斬斷襲來二隻長矛,並順手擰起一瓶放在屋內角落裡裝滿了酒水的酒壺,全力投向那被火侵蝕的天花板上。
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敵人的上空如同下起了火焰之雨一般落入了他們的周圍和身上。頓時火海中傳出一片悲鳴。
順著這一個空檔,阿基斯立馬衝出了房間。可他剛剛跨出火海,在走道上奔跑的時候,前方零零星星的數個武士後面又跟著一小隊的盾牌兵,因此阿基斯又不得不再次展示的他的劍舞。
割開一個武士的喉嚨,讓敵人的血隨著他的劍刃飛舞半空中,同時左手奪下了敵人手中的彎刀低身一轉,劍刃一抽,劃開那些武士的腹部後,猛然一個轉身讓手中的雙刃隨著慣性轉動,一招狂龍破帶著鋼鐵的風暴對那些衛兵咆哮而去。
隻聞數聲尖銳的鐵器碰撞摩擦的刺耳聲傳來,濺起的火星在盾牌上飛濺,可盾牌兵除了停下了腳步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頂著兩隻刺來的長矛,阿基斯抬手使出劍技壓製連擊一劈、一抬、一刺、一斬將敵人的盾牌陣型用盡全力擊破後,將插在肩上的兩隻矛尖斬斷,扔在了地上。
屍體堆滿了昏暗走廊裡,寥寥無幾的數個武士顫抖著握著刀劍慢慢的向後退去,後排的衛兵卻因為橫七豎八倒下的同伴而潰不成軍寸步難移。
阿基斯也因為激烈的殺戮而讓自己變得麻木而冷酷。大量的失血讓他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可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阿基斯揪住眼前一個奄奄一息的敵人,逼問著他。
“~莉、莎在哪?被你們帶走的那個女孩在哪?”
當然,這些小嘍囉怎麽可能知道那麽多事,所以他們什麽也回答不了。阿基斯只能無奈的將他扔在了地上繼續前進著。
此時的他不明白為什麽眼前的敵人突然變得如此不堪。大概是因為他們沒有一個指揮官在場指揮才會輕易的讓阿基斯將其擊潰,剩下的人也早已失去了戰鬥的意志。阿基斯不願深究出了什麽情況,他隻想知道莉莎的下落……
火勢越來越大,阿基斯也終於在火光閃動濃煙滾滾的地方找到了通往上一層的樓梯。可當他來到二樓的時候,眼前那燃燒著的場景讓他莫名其妙,到處都是死人,侍從、武士以及各種各樣大宅內應該有的人都倒在了地上。
到處都是血跡,到處都是肉塊和血腥的惡臭。這裡的光景要比他在下面對付無數敵人時更加多血跡和更加濃鬱的血腥味。而慘叫聲依然絡繹不絕的從火焰深處傳來。
阿基斯不得不踏過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惶恐的搜查著一間間房間,尋找著莉莎的下落。
可卻在二樓的盡頭,他找到了被割破喉嚨的畢爾曼老頭,老頭被綁在房間裡的一張椅子上,他就連最後的悲鳴也許都沒能發出就已經斷了氣,而他眼角下的兩道淚痕卻沒有乾掉。
阿基斯在他的面前什麽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為他解開身上的繩索並向他暗自發誓一定要將莉莎找到,並且將她救出來。
只是阿基斯負傷累累,也不了解此時屋內到底發生了什麽?這裡已經不再是一片混亂的房屋,而是一座充滿了死亡的地獄。他的敵人也不再是巴魯塔的那些爪牙,他的敵人是誰?現在就連阿基斯自己也無法弄清。
當阿基斯終於來到第三層的時候,他也發現了這一切的元凶……
赤紅色的蠍子……為什麽他們會在這裡,是衝著我來的嗎?什麽時候暴露了身份?巴魯塔來到艾魯爾村那一次嗎?或是更早以前?他們的目標現在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這裡的所有活著的人,自己只是碰巧和他們遇上嗎?
阿基斯對於那些黑衣刺客的出現感到疑惑?但是他們一定是自己的敵人這一點是不會有錯。
他怒視著黑衣刺客們,刺客們也發現了他……
“是誰讓你們這麽做的?誰是幕後主謀?是不是你們殺了我父王,殺了撒拉提斯的國王?~莉莎在哪?你們這些混蛋,給我將莉莎交出來……”
“……”
面對阿基斯的歇斯底裡的質問,他們什麽也不會回答。他們沒等阿基斯將心中一大堆疑問全部抖出就以揮舞起那染滿了血的武器。
他們並不同樓下的嘍囉,他們技藝一流,即使沒有任何人指揮依然能為了達到目的做出完美的配合。可無休止的廝殺讓阿基斯厭倦了,他擔心著莉莎,所以他為此時僅有的信念抬起了沉重的雙手在空中揮舞呼嘯著的寶劍。
鐵與鐵在碰撞,火焰與飛濺的鮮血再次淹沒視線與理智。直到阿基斯用盡最後一絲力量將最後一個敵人的斬殺後靠著搖搖欲墜的牆、拖著受傷的腿繼續前進著。
可一路上,屋內的所有人都死了,就連巴魯塔也慘死在了走廊上無人問津……
阿基斯眼前的世界正在被烈焰撕裂,他的意志隨著他身上流失的血和疼痛正在逐漸崩潰,可是他依然沒有倒下,蹣跚的步伐在男男女女的屍體上徘徊。直到阿基斯將最深處的那一扇門打開,基斯絕望了……
阿基斯卻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種幻覺……沒錯因為自己模糊的意識讓自己產生了幻覺,莉莎不會有事的,她只是普普通通的躺在地上而已。
可是,阿基斯顫抖的跪在了躺在地上的少女的面前,那殘酷的畫面讓阿基斯無法直視。因為莉莎她的四肢早已離開了她身體,她的呼吸隨著她胸口流出的熱血而漸漸微弱。
她模糊的意識與視線讓她發現了阿基斯的到了,便用盡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微弱的呼喚著阿基斯的真名。
“殿、殿下……伊奧基斯殿下……我的、王子殿下!……您來啦?!”
“莉、莎……你、你不要說話,你的傷口……”
阿基斯慌忙的將她抱在了懷裡,捂著她如泉眼不斷湧出血的傷口,拚命的搖頭讓少女不要發出聲音在讓自己的生命流失得更快。可他又不能夠阻止少女的舉動。
“沒用了……殿下,就、讓我在叫一場您的真名吧!伊奧基斯殿下……我自己的情況……自己最清、楚、了……。”
但阿基斯強烈的否認道。
“……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淚水落下在少女那憔悴的面容上而讓少女露出了慘白的笑容。
“我隻想在我還有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告訴您……正是因為您,我才有了勇氣活到了現在!雖然……我們在那之前未從謀面……但是您的事跡依然給我在這個世界上……帶來了希望……!”
“~當您說、您喜歡我的時候後……我、真的……真的……很、高、興!”
哐啷啷——就在莉莎還未將心中的每一句話吐露出給阿基斯的時候,突然數個黑影破窗而入……
完全沒有在意,阿基斯只是痛苦欲絕的緊緊抱著已經斷氣了的莉莎,拚命的搖晃著少女的屍體呼喊著。
“莉、莎……莉莎?你醒醒……莉莎。”
在少女毫無反應之後阿基斯徹底絕望了,他悲痛莉莎的離去,憤怒自己的如此的弱小還有刺客們的糾纏不休,他遺憾自己沒有能聽完莉莎的最後一句。
同時,他痛苦的眼淚和他身上的汙血正在蒸發,他身上的每一處傷口都在燃燒,大地正在以他為中心而開始天搖地動。
那不斷從他背脊湧出的暗紅色魔力正在一點點的侵蝕他的傷口,燃燒他的皮膚,那是阿基斯從絕望的感情中爆發出來的絕望。
刺客的劍刃在靠近阿基斯的一瞬間就被那湧出高密度魔力,化成了灰燼。但強大的力量並沒有就此熄滅,那暴走的魔力蹭破了房屋,吞噬了它所蔓延到的地方。
那強大能量不斷的膨脹、不斷向四周散去。那無窮的魔力漸漸的具象化成為了一頭暗紅色巨龍的幻影,直到遮住多拉維爾的天空,驚醒城中的所有人。
“那是什麽?”
“那就是聖龍?我們虔誠信奉的神聖之龍?”
“聖龍保佑!聖龍保佑~!”
多拉維爾的平民們仰望著盤踞在城市上方由強烈的暗紅色光芒匯聚而成的巨龍,匍匐在地虔誠而惶恐的膜拜著。
除了沒有實體以外,它的龍角、龍顎、它巨大的翅膀和尾巴就如同他們所膜拜的聖龍一樣。可巨龍猙獰的面孔和它肆意的破壞是阿基斯所有的悲痛、絕望和憤怒在此刻之間全部爆發出來的後果。
而阿基斯自己卻沒有意識到……
巨龍每一次咆哮都是阿基斯的憤怒,炙熱的魔力肆意的向城內擴散,火海就瞬間淹沒了多拉維爾的北城區。人們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或是逃走就被強大的魔力吞噬成為了灰燼。城外的駐軍早已做好了準備,可是他們只能在那兒無濟於事的站在,什麽也做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巨龍也沒有平息憤怒。
“伊奧基斯殿下……你在渴望什麽?你在尋找什麽?如今的你到底在幹什麽?”
忽然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阿基斯的腦海裡。誰在說話?阿基斯不解的抬起了頭望向前方的那被他暴走的魔力破壞成為廢墟的多拉維爾。只見一位少女緩緩走來,來到了他的身旁……
她用魔法保護自己不被阿基斯暴走的力量給傷害,她同情而慈愛的眼神望著阿基斯跪在地上抱著沒有了四肢的莉莎,同時憐憫而心痛著阿基斯那體無完膚的身體和心靈。
可她同時也在疑惑阿基斯此時的行為是為了什麽?阿基斯淒冷、絕望而憤怒的注視著來到自己身旁的少女。
“莉莉絲?!我終於知道了!撒拉提斯並不需要英雄或者正義的國王,他需要的是一個復仇者、一個破壞者,一個將這裡的一切統統毀滅的人!而我就是那個復仇者……我不再是伊奧基斯·馮德拉剛……不再是撒拉提斯的王子,我只是一個逃犯,我是復仇者阿基斯。我要向這個這個王國復仇,將這個王國徹底摧毀!”
面對阿基斯的嘶啞的怒吼,莉莉絲對他警告道。
“若您在如此任意讓自己體內的魔力暴走,您會死的哦!你的肉體無法承受那突然覺醒而又暴走著的龐大力量,用不了多久您會像那些人一樣化成灰燼。”
“……”
這時阿基斯才注意的到自己周圍留下的一片遼闊的廢墟和焦土。而自己身體上的每一寸皮膚與骨肉都在暴走的力量侵蝕下開始龜裂,傳來陣陣讓人難熬的疼痛感。
而阿基斯眼前的一切就與三年前一直困擾他的噩夢一樣,所有的幻想都已經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成為了現實。
他懷裡的莉莎,那在夜空中咆哮的幻影,周圍燃燒的廢墟與屍體,他死去的父親,他拔起的聖劍……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不知不覺之間成為了現實。
但阿基斯已經不再在乎那些了勾心鬥角的陰謀和眼前的沒有實感的廢墟,他此時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必須活著,為了復仇而活著,為了向這個腐朽的王國復仇。他只是想要將這個悲慘的世界用自己的雙手完結。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阿基斯明白自己必須活著,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來實現自己的復仇。因此,他望向了眼前的魔法少女,對她慎重請求道。
“我必須活著,活著毀滅這個國家……你來到這裡就說明你有辦法讓我不被著莫名的力量給吞噬吧?!’
已經將憤怒、絕望刻在心中的阿基斯,隱隱約約能感受到此時莉莉絲的來意。
“如果你能的話,即使要我的靈魂作為交換那也在所不惜,”
兩條綠色的馬尾須在空中搖擺著,魔法少女那金色的眼眸緊緊的盯著阿基斯那雙赤紅如血的瞳孔,微微一笑。
“~哼!沒錯,我是來救您的!方法也只有一個,就如您所說,要用您的靈魂作為交換。而我再次向您確認,您真的要將您的靈魂交給我嗎?”
阿基斯沒有任何的猶豫做出了決定。
“面對死亡,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何況,對方是你,我又有什麽好顧慮的呢?!動手吧!”
這時,只見莉莉絲掏出了一把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心,讓鮮血不斷的從手心中湧出。
隨後少女忍受著手心中的疼痛感,用血在阿基斯的周圍和背上畫了一個倒七芒星魔法陣和無數銘文,並將自己柔軟可愛的雙唇用自己的血塗得豔紅。
“這是黑魔法的靈魂契約,你將成為我的祭品與我的靈魂綁在一起。”
“我的魔力常年處於虛無狀態,所以我將到死亡為止一直吸食你體內的魔力,讓其成為我的魔力,以至於讓你不被你體內的魔力給侵蝕。同樣的你的死亡也代表著我的死亡。你~是否還願意和我定下這個契約?”
謹慎的少女不厭其煩的向阿基斯確認,因為一旦施展了魔法,他們就再也沒有後悔的機會了。對此也明白了的阿基斯說道。
“在這個世上,我不在信任任何人了……。莉莉絲,是你救我出來的,如今你又一次試圖要用自己的生命來拯救我,你說我還能信任誰?我願意和你定下契約。今後,你就是我靈魂的一部分,我也是你靈魂的一部分,我們從今日起就生死與共。”
少女露出了她那嬌小的身軀難以想象的妖豔笑容,也許是因為她那被血染紅的雙唇,也許這才是莉莉絲真正的魅力。她伸出了自己白嫩的雙手捧著阿基斯的臉看著他憔悴卻堅定的模樣,口中呢喃的咒語讓魔法陣散發著紫色的光芒。
同時,小臉潮紅的莉莉絲用她那柔軟的雙唇吻上了阿基斯的雙唇,不斷地從阿基斯的體內吸食著龐大的魔力……讓自己的身體也被強大力量燃起起來。
<ahref=;gt;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a><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