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痛苦早已淹沒了自己,而弱小的自己只會讓失去得更多。
進入騎士團已有數日……即使阿基斯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但數日裡自己根本就沒有得到自己所期望的成長。
所以阿基斯拋開了自己的傲慢,來到了赫裡赫特的面前,向他眼前的騎士團懇求著。而赫裡赫特則是反問道。
“指導你?為什麽?”
沒有任何的猶豫,阿基斯用自己的堅定的眼神回望這那雙碧藍的雙眸。
“我想要變得更強大,能和你一樣強大!甚至更勝於你……”
那一刻,赫裡赫特身後的夏莎對阿基斯那狂妄的語氣露出了厭惡感。而赫裡赫特則一臉平靜的俯視著眼前妄想超越自己的少年。
“著並不能成為理由。而且,你已經由馬克在指導,你對他有什麽不滿嗎?”
“馬克前輩很有實力,他的指導也很有用,我沒有什麽不滿。但是我覺得還遠遠不夠,又或者是我們之間的相性較差……”
馬克的劍技太過剛猛,和阿基斯細膩的王宮劍術並不和得來,但是阿基斯在對抗這類劍技時還是從馬克那裡得到了許多的啟示,可這一點點的果實並不能滿足阿基斯貪婪的胃口。
路易斯的劍很快,但是他的劍技自成一派,所以也不可能為阿基斯或其他人指導什麽……否則,阿基斯就得花上大量的時間和盡力另學一種自己陌生的劍技,卻又未必能有自身的劍技那樣厲害。而特拉維特善用的不是劍技而是長槍和戰戟,他天生怪物般的蠻力更是阿基斯無法效仿的。
可他們騎士團長不同,赫裡赫特的劍技雖然不是任何一派的王宮劍術,但是他的劍法細膩,與撒拉提斯的王宮劍術有同樣的節奏。而且揮舞的還是一把大劍,在他那均衡的身段上,擁有著強大的力量,支持著他用難以想象的速度與優雅的節奏揮舞著那把纏繞著雷鳴的巨刃。
而著就是阿基斯想要的,在高速舞劍的同時是能夠輕松的控制手中的長劍。
可赫裡赫特卻意味深長的質問著阿基斯。
“……那麽,你是為了什麽而尋求力量?”
無形的威嚴讓阿基斯戰戰赫赫,沒有多余的思考就下意識的編織了謊言。
“當然,是為了成為一名優秀的騎士。”
“那不是實話。”
簡短的呵斥,聲音卻如同喚來狂風一般,泛起湖面的漣漪,戰栗林中的枝葉,襲向自己的面門。他想要說什麽?他憑什麽判定我的所說的真偽?阿基斯心中的忐忑也隨著微風而久久未絕。
這時,只見赫裡赫特繼續說道。
“你並不在意騎士的稱號,你的劍技我曾經見過,那是撒拉提斯的王宮劍術,你的老師是尤拉德·洛薩佩奇那個老家夥對吧?!”
又是那看透一切的眼神,銳利而深邃眼神,如此輕易的侵入了自己最不願他人知道的秘境門前。他知道自己劍技,還認識自己的老師的全名,著更讓阿基斯的眉谷深陷吃驚不已。
“若你真的想讓我親自指導你,那就是告訴我你的覺悟,而在那之後我才考慮你的要求。”
而阿基斯著才意識到自己只是一隻井底之蛙,向撒拉提斯的那樣傲慢而封閉的王國,又能讓自己了解世界的多少呢?
魔法、騎士以及等等自己都了解得太少了,或許這就是自己的導師樂子不疲的選擇雲遊世界的原因吧……
“……既然已經您早已看穿了,我是誰想必團長也能夠想到吧?!’
掙扎只會顯示自己的懦弱,更是加深對方的提防和不信任。這反而會對自己不利,阿基斯不在掙扎與隱瞞。
在沉默片刻整理這心緒之後,阿基斯坦然承認。
“沒錯,傳授我劍術的的確是尤拉德老師,我也不在乎騎士的稱號。而我的真名也並非阿基斯·賽諾森格,我乃是撒拉提斯凱拉特翁國王的次子伊奧基斯·馮德拉剛。若您想要知道我的覺悟是什麽?我只能遺憾的說我的覺悟就是~復仇!向撒拉提斯的復仇。為了復仇我將會不惜一切代價。為了復仇,我的生命也不再是隻屬於自己的。為了復仇,我長途跋涉三個多月來到此地,決心磨練自己,尋找能夠與一個強大王國對抗的力量。”
面對眼前通透的雙眼,阿基斯無法壓抑的將所有情緒傾瀉而出,而赫裡赫特也對阿基斯的答案一點也不驚訝,只有他身後的夏莎露出了驚訝而恐懼的表情。
“真讓人吃驚,你就是撒拉提斯那造成巨龍之災的災厄之子……”
夏莎那充滿排斥的表情,阿基斯並不在意,他所在意的是他眼前那赫然屹立在自己面前壓迫著自己的騎士團長所給出的答案。
“團長,你是要接受我的請求?還是要將我趕走?又或者是……”
可還沒等阿基斯說完,赫裡赫特又開口質問道。
“你的復仇是為了什麽?為了你失去的地位?還是為了你失去的榮耀?”
不管如何,阿基斯依然是那個震驚世界、帶來災禍的伊奧基斯·馮德拉剛,可有許多的地方並不可輕信。更何況出現了傳說中龍的身影,那上古文獻裡象征著神之使徒的模糊名詞。
所以最多能想到的就是魔法的破壞,可半座城市被毀滅,那是攻城級別以上的終極攻擊性魔法才能辦到的事。即使赫裡赫特並非魔法師也能明白那樣的魔法需要浩大的儀式場才能完成。所以像阿基斯這樣一個在逃的逃犯是無法完成這諸多準備。
赫裡赫特很難想象他眼前的少年會有使用那樣高等魔法的能力,即使在加上古堡裡那個宅在閣樓裡的魔法少女也不可能。
而面對赫裡赫特的質問,阿基斯自嘲的說道。
“地位……?榮耀……?抱歉,那些早已對我不再重要。”
“……”
“我只是為了,我所失去的那個我所的愛人,我的親人,以及我心中破滅的幻想……我的王國早已千瘡百孔,那毫無作為的王權、腐壞的階級思想和盲目信仰,還有永遠甘於壓迫祈求奇跡的愚昧百姓……面對那一切,我早已絕望……而撒拉提斯就像是一顆已經無藥可救的大樹,隨時都會可因為體內腐爛而倒下。所以在那之前,我要用自己的雙手親自將他毀滅。”
被自己話語牽動的感情,阿基斯絕望而無力的內心,這是阿基斯除了莉莉絲以外,第一次對外人袒露自己的絕望。
對此夏莎再次露出了恐懼與迷惑的表情。而赫裡赫特的卻將自己嚴肅的神態緩和了下來,不厭其煩的繼續問道。
“……你真的覺得撒拉提斯,那個製霸西南大陸許久的王國已死了嗎?你真的認為人民的心如你所說的那樣已無藥可救了嗎?你有試過將他們絕望中喚醒嗎?”
“……”
阿基斯不明白,他明白對方想要表達什麽?那是對自己的安慰,還是真的存在一線希望?而他如此反問的目的又是什麽?
就在阿基斯陷入迷茫而無言之時,赫裡赫特卻說道。
“明日起我會親自指導你的。但在那之前,禁止你再向你手中的武器供應一絲魔力。”
“……團長,你這是答應我了?!”
“是的,我不在乎你的過去或是的復仇,因為現在的你是我們劍鋒騎士團的一員,而我讓你加入我們劍鋒騎士團就是為了讓你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
“是~是的,團長?!我由衷感謝的你的寬容……”
團長的答案讓人興奮,也讓人有種深處幻覺中一般,但那依然是事實,不管阿基斯的身世如何,赫裡赫特·戈明夫已經決定親自指導阿基斯。
在阿基斯還沒有理清現實與幻覺,赫裡赫特又問道。
“阿基斯,我記得你說過,和你們在一起的少女是魔法師對吧?!”
“你說的是莉莉絲嗎?”
點了點頭,赫裡赫特轉身望向湖面,繼續說道。
“沒錯,我希望你請她來指導大家的魔法知識與運用,這對我們今後一定有很大的幫助。只是,那孩子只聽會你的……”
“這個……”
回頭看著阿基斯那猶豫不決的的模樣,赫裡赫特追問。
“有什麽困難嗎?”
阿基斯無奈一笑。
“沒什麽……只是莉莉絲的性格比較那個冷漠,而且慵懶,除了自己所感興趣的事意外,她幾乎的不願理會!不過我會去試試的。那麽我告辭了。”
隨著阿基斯帶著複雜的心情離開湖畔,赫裡赫特身後的夏莎也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團長,為什麽你要答應他的請求?他可是一個很危險人物。”
“危險的並不是他,危險的是失去信任的心。”
夏莎無法理解,只能追問道。
“他還值得我們信任……?”
而赫裡赫特揚起嘴角望著夏莎說道。
“信任必須是彼此的,否則只能帶來不幸,而且他也沒有傳聞中的那麽沒有人性不是嗎?作為團長的我至少要為他守護那還未泯滅的善心。在說,復仇之路注定是孤獨的,可他比誰都清楚一個人是什麽也做不了的,所以他是無法真正的踏上他口中的復仇之路的。反而他對萬事猜疑卻沒有摒棄同伴,名為莉莉絲的少女就是他此時最好的心靈寄托,他們之間的羈絆要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深。”
而阿基斯所謂的復仇,在團長的眼裡卻是一種扭曲的拯救,和還沒有消散的負面情緒而已。
“他知道孤獨、知道自己的軟弱,所以他也能夠變得更強,他經歷過的痛苦更是他強大的意志,他的未來或許並不屬於這裡,但他所走的路必定會是英雄的榮光大道。”而我也此才答應親自指導他,將他引向正軌,讓他成為擁有騎士精神的真正騎士。”
“可是,我們有這樣的義務嗎?”
“當然有,因為我是凱梅隆的騎士,而他和阿瑟一樣有等待著他們必須完成的使命與責任。”
“阿瑟……?”
自己眼前的騎士團長到底從阿基斯的身上看到了什麽?又對他有著什麽樣的期望?夏莎最終依然無法理解的跟在了赫裡赫特的身後離開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