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托斯·潘德拉貢就是我。”
突然轉變的態度以及自爆出的驚人事實,讓不知真相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一時失語。
而他耀眼的金發和碧綠色的眼眸與瑪格麗特驚人的相識,若他們真的是堂兄妹的話那著就不足為奇。
阿瑟就連往常賣弄風雅而不忘紳士禮節的浪蕩態度也突然轉變成了嚴肅而謙遜。他那略帶自責的憂鬱眼神,一直留在一頭紅發的妮娜身上。
“也許你不記得了妮娜,我們可是相處了整整一年,當年我的父王尤瑟德·潘德拉貢在判諾蘭卡·佩恩大公的死刑同時,就讓人將我帶離了你家。無法否認我的父王對你們家欠下的血債,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諒,而留在你身邊至少是我此時為了彌補過去的唯一方法。”
妮娜且驚訝、且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但她依稀記起了當時來到他們家和自己年齡相仿的男孩。
男孩衣著華貴並被周圍的人無條件的尊敬著,即使當年不懂世事的妮娜也是如此,因為她知道男孩是國王的孩子,是一名尊貴的王子。可男孩美麗、害羞而膽怯的模樣卻讓她認為眼前的王子並沒有那麽讓人觸不可及。
因為對於身份尊貴的妮娜來說,身旁同齡的朋友少之又少,靠近她的人無不就是為了當時她父親的地位而來巴結的。只有她眼前的男孩完全不同,因此他們很快成為了很要好的朋友。
而此時她眼前的阿瑟,就是當時的那個男孩,著讓心中如同渾水的妮娜,更是茫然。
望著欲言又止的少女,阿瑟搶先說道。
“十年前的事件並沒有那麽的簡單。在我回王都的途中,老騎士凱特·賽諾森格帶著國王的手諭悄悄接近了我,並帶我離開了隊伍。”
此時凱特·賽諾森格名字的出現已經不再讓阿基斯驚訝。身為一個貴族,同時又是一名騎士,凱特·賽諾森格又如何如此輕易的將自己的領土、城堡、以及貴族的身份賣給外地來的陌生人。又如何放心將自己視為女兒一般存在的伊莉娜交給陌生人?阿瑟又如何如此之快的找到了這種隱秘在荊棘森林和廢墟之後的城堡?
所以,許多事和凱特·賽諾森格聯想在一起並不奇怪。
“雖然,內容裡沒有表明原由。但卻告知了我回去只會是危險的,並讓我跟隨諾蘭卡·佩恩的舊屬凱特·賽諾森格離開凱梅隆。而在凱梅隆偏南的一個小國特律耶,在那老騎士將我交給了一當地的牧師收養。而我的武藝和剩余的童年就是在那裡成長的。”
名為亞托斯·潘德拉貢的阿瑟回憶著當年的往事,卻有快樂的也有悲傷。
“直到他告訴我凱梅隆此時正在面臨危機,是時候讓我回來了,因此此時的我才會在這裡。”
阿瑟說了許多,但瑪格麗特依然有著自己的疑惑……
“若你所說屬實,那你一定有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吧?”
對此,阿瑟意味深長的一笑。
“瑪格麗特,你依然那麽喜歡刁難人呢!”
“這不是刁難,是必要的確認工作。而且我也並不喜歡刁難人。”
“那麽,這枚戒指,你應該知道吧?只有我們凱梅隆王族才能擁有。”
只見他從脖子上掏出了兩枚被一條鏈子竄在一起的精致戒指,一枚銀色金邊的戒指是王族身份的象征。而另一枚純金指環鑲嵌著碩大的紅色寶石更讓瑪格麗特大吃一驚。
“這枚代表王權的戒指是同老騎士的手諭一同帶了過來。
若著兩枚戒指還不夠證明我所說的話,你就回憶一下關於我們的童年吧!你應該記得曾經對我做出了什麽樣的過分之事才對。” “我有做個什麽嗎?”
看到瑪格麗特側著腦袋一無所知的模樣,阿瑟不由得痛苦的回憶起了自己的過往。
“你、你居然忘記了?不記得在城堡裡是如何作弄我的嗎?明明就在我的屁股上留下了一個可恥的記號!”
其實,當瑪格麗特看到戒指耳朵時候她清楚了事實,而其中一枚自己也有,另一枚更是無法仿製的王權象征。
只要有了那枚金色的戒指,阿瑟就可以完全取代如今的國王。但這並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只是那些可能在瑪格麗特看來是極微小的。而最重要的是阿瑟提到了自己屁股上的記號……
“記號?難道是那個可愛的兔子圖案嗎?”
這個一記號也只有瑪格麗特和亞托斯才知道,因為那個記號的確是因為瑪格麗特在小時候作弄亞托斯時留下的。可偏偏在一個男人的身上留下兔子記號……想象一下,妮娜和阿基斯都不禁想笑,更是想要作弄現在羞怒交加的阿瑟。
“兔子圖案?!若是有如此醒目的記號,你必須亮出來證明給我們以辨真偽才是!你說對不對妮娜?”
“不信我嗎?亮就亮!”
激動不已的阿瑟毫不猶豫的在女孩子面前脫下了的褲子……
“看這是什麽?兔子耶!真是不能理解為什麽要在人家身上弄一個這樣可恥的記號呢?”
半遮半掩的露出屁股上的一個黑色的圖案,只見數條簡易的線條模糊的構成了一個兔子頭。
阿基斯更是將手放上去試著想要將其抹去,但卻無功而返。
“嗯?!的確是一隻兔子呢!這個是怎麽弄上去的瑪格麗特?!”
少女們害羞又好奇的神情與動作更讓阿基斯樂子不疲,瑪格麗特興致勃勃的回憶著童年難有的快樂回憶。
“好像當時我正在練習一個從德魯伊長老那裡學來的銘文。”
“可不斷從重複著同樣的事是很無聊的,而正巧看見了熟睡在花園裡的亞托斯,就覺得可以用那樣這樣的銘文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因此兔子的標記也就這樣留在了上面!”
“與其說是銘文,這應該是幾個銘文組合在一起的圖案吧?著你也想得出來?”
阿瑟洋洋得意。
“著回你們相信我了?”
“相信?那種事無所謂啦?可是,瑪格麗特你為什麽會選擇在這個地方呢?”
沒有人理會阿瑟,瑪格麗特側頭一笑。
“~呃!?湊巧吧?而且當時的亞托斯很可愛的說!”
“要不要在試試看弄幾個其他的圖案呢?”
“希露塔?原來你在的啊?不過你的提議很有意思呢!”
早已被眾人忘卻的希露塔也突然加入了進來,並提出了有意思的方案,這才反應過來的阿瑟立即拉起了褲子,開始用他那不滿的眼神抗議著。
“……你們這是在作弄我嗎?”
“沒有,我們這是在觀察?!不仔細觀察的話,又怎麽知道上面的圖案是兔子還是騾子?”
而在大家還在嬉笑之時,他們的團長赫裡赫特·戈明夫以及夏莎早已帶著兩個被捕的刺客離開。
他們樂子不疲的在地牢呆到了深夜,阿基斯也樂於此刻。
對於阿基斯來說,過去這樣的時光少之又少。而他唯一的玩伴,此時卻不在自己的身旁。雖然之後,他身旁有了莉莉絲。但誰也不會嫌棄自己的能擁有更多的朋友、夥伴來抵消自己的孤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