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暮色堡的後院,靠近湖邊的圍牆處,有一塊不顯眼的鐵門。平時阿基斯並不會到後院來,因為那裡並沒有什麽能夠吸引阿基斯,他更沒有那樣無聊的好奇心。
除了緊要關頭時預先偵查過的安全路線,其他的阿基斯根本就漠不關心,而此時展現在他眼前的門扉更是沒有多加注意。
打開陳舊的鐵門,傳來吱吱鏽跡斑斑的響聲,昏暗的將階梯不斷向下延伸,隨著螺旋階梯不斷的向下前進,周圍的氣溫也隨之驟然下降。
冰冷的水滴從布滿寒霜的磚石縫隙中落下,掉在頸後讓人瑟瑟發抖。而最底層更是無法與暮色湖的冰面相比,寒冷中卻沒有因為冬日而被冰封。
跟隨著希露塔來到這裡的阿基斯等人望著被關在被冰水淹沒了一半的牢籠裡的兩名刺客,而他們的一旁蘇菲不知何時甩開了兩個糾纏不清的少女,早一步來到這裡進行著審問。但想必,蘇菲那溫柔的審問方法,從那兩個囚犯的口中什麽也沒有得到,不過著並不重要,因為那並非正式的審問,而這個牢房,也只是暫時的。
沒過多久,赫裡赫特團長與他的副官夏莎也來到了蘇菲的身旁,用那看著蟲子一般的眼神藐視著兩位囚犯,向身旁的蘇菲詢問道。
“怎麽樣蘇菲?他們開口了嗎?”
而蘇菲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後站了起來。
“他們什麽也沒有說。”
可這樣的答案赫裡赫特·戈明夫早已意料,對於奧萊的刺客行會。
他手中的武器就是他們生存的信條,而他們的生命則是口袋裡的金幣和手中的武器,因此對於自己的性命他們並不在乎,他們又何懼審問呢?可即使如此,騎士團長也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們。
“沒關系,會有機會好好招待他們的!”
“剩下的就交個我們吧!蘇菲,你去通知大廳裡的正統騎士們,讓他們在總部集合,今晚會有一個重要而漫長的會議。”
蘇菲點了點頭後,便轉身離去。團長也面無表情的轉向了被他招來的四名候補騎士。
“在招待他們之前……聽說,你們已經知道了阿基斯的身世了?”
“……”
赫裡赫特·戈明夫有意支開當時不在場的蘇菲,而留下了當時在場的人就是為了確認這一件事。
因此阿瑟等人立馬想起了當時在燈塔上兩名刺客無意間透露出的真相,而沉默卻是因為大家還在迷茫。
眾人的迷茫也不是不能夠理解,可對團長來說重要的是……
“我想知道你們的看法。”
在沉默了片刻,最先開口的阿瑟的裝作受害者的模樣,一臉做作地說道。
“撒拉提斯的王子嗎?還真是讓人吃驚,我可是被騙了好久!”
“在此,就你沒資格那麽說,明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但是,若你早些說出來的話,我就可以借此為噱頭明目張膽的建立一個自己的后宮!”
在這樣嚴肅的場合,阿瑟還能嬉皮笑臉。不得不讓人佩服。事實的確讓阿瑟很驚訝,可對他來說又好像沒有任何關系,只有一點事能夠確定的是,他那在別人眼裡天衣無縫,而在阿基斯眼裡卻相當拙劣的表演又要開始了。
“想想看,王子的弟弟,那代表什麽?也就是說我也是一位王子,王子騎著白馬路過街巷,不知道會有多少的少女會被我的魅力給傾倒!這不是很了不起的計劃嗎?”
就在阿瑟沉醉在自己的妄想中時。
“先別理會阿瑟他那沒用的廢話。但我聽到的時候的確很吃驚……阿基斯。不,伊奧基斯王子。”
希露塔那略顯陰沉的聲音突然傳來,驚得眾人回頭望去,因為剛剛還是領路人的她早已被眾人遺忘。
同時,面對眾人那毫無緊張感的表情。
“你們的反應這麽平淡,難道沒有聽說過我在撒拉提斯所做的一切嗎?弑君殺父的忤逆王子,更是帶來巨龍之災的罪惡之子,想必那麽大事,在這片大陸上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吧?!”
阿基斯冷漠而沉重的口氣以及駭人得到事實沒能震動在場的人,倒是妮娜驚訝卻又一無所知的離開水牢旁邊……
“是這樣嗎?我怎麽沒聽說?聽上去好像很厲害,阿基斯你是原來是那麽壞的人嗎?”
妮娜不知道也許是因為她在騎士團中比較孤立而造成的,想必大家之所以吃驚也不過是因為阿基斯的王子身份而已。
就是因為身旁的這些夥伴,讓阿基斯感到一陣無奈的頹廢感,並獨自抱怨道。
“怎麽感覺面對你們,自己就像一個白癡一樣。”
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瑪格麗特站到了阿基斯的面前露出了一副美麗又凜然的模樣,認真的說道。
“過去的你如何?我們並不了解,對我來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你,現在的你是怎麽樣的人?是好人?還是壞人?是罪惡的王子,還是正義的騎士?”
頓了一會,瑪格麗特又柔和的說道。
“但不管是什麽,你至少還救了我兩次。”
在現場,可以說只有這位公主與阿基斯相處的時間最短,所以只有瑪格麗特是了解自己最少的人。可她卻說出了如此豁達的發言,似曾相識的疑問與回答,讓阿基斯感慨萬千。並向其反問道。
“感謝你的好意,可你就不怕我這是在利用你們嗎?瑪格麗特。”
“難道你會背叛我嗎?”
少女天真的眼神,和不敢相信的語氣讓阿基斯欲言又止,讓自己的心中突然卷起了漩渦。他知道自己不會,至少現在不會。
但他知道自己是一個復仇者,他曾經發過誓,會不擇手段的尋求復仇的途徑,而他更是有著利用瑪格麗特身為公主的身份,進一步加快自己復仇的想法。例如,讓眼前這位美麗的公主成為自己的女人,然後借此佔據這個國家之類的肮髒計劃。
可他在未見到瑪格麗特以前就已經打消了類似的念頭……而理由很單純,自己的尊嚴,自己的傲慢,以及對他來說,他和阿瑟一樣,女人就是他的軟肋。
同時,現在的阿基斯還無法做到將一切拋開的覺悟,否則阿基斯也不會那麽悠閑的與莉莉絲在一起。
見阿基斯沉默許多的阿瑟和往常一樣將手搭在阿基斯的肩上說道。
“阿基斯,你不要糾結了,若你真的是什麽惡人,在暴露的那一刻,你也不會怎麽和我們說這些吧!?而且有人早知道了,不也睜隻眼閉隻眼嗎?”
而那個人就是劍鋒騎士團的團長赫裡赫特·戈明夫,至於團長為什麽要隱瞞真相其他人不知道其中的用意,至少因此能夠說明團長相信站在他們面前的墮落王子,並沒有威脅。
可新的疑問也隨之而來。
“為什麽團長要在這裡說這個話題呢?”
只見,團長瞟了一眼在冰冷水牢裡光著身子臉色發青的囚犯,回應道。
“因為他們……他們在燈塔上的話證實了伊奧基斯王子的清白,同時伊奧基斯王子您也是比我們更了解他們組織的存在。”
眾人恍然大悟,可阿基斯卻遺憾的搖了搖頭。
“我對他們的了解也並不多,我知道的也都是從莉莉絲那裡聽來的。”
“又是那個女孩嗎?”
年僅十五歲的少女,對這個世界的了解,要比在場所有的人都多,這無不讓人驚訝,但莉莉絲是一名魔法師,在諸多學問上她自然要比常人了解得多。因此,少女在性格上有時候要比他人更加成熟,世事知道得更多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等下……”
瑪格麗特突然一驚。
“阿基斯、阿瑟你們不是兄弟嗎?那個少女不是你們的妹妹嗎?怎麽聽你們對話之後總覺得怪怪的?”
是真的遲鈍?還是因為日子相處得較短, 只見阿瑟最先出來向天真的公主殿下辯解道。
“沒、沒錯公主殿下!我們是兄弟,莉莉絲醬也是我們的妹妹,我們的對話一點也不奇怪了,是吧?我的兄弟!”
可此時,希露塔不禁用一種看待可愛寵物時那種興奮的眼神在高貴的公主身後窺視著,並在瑪格麗特的耳邊低聲一笑。
“公主殿下,您還真是單純!”
大家的友善,謙遜與豁達,理智與智慧,公正與團結都在深深的吸引著阿基斯,而著就是阿基斯所看到,也是他所敬佩的騎士。即使阿基斯心中的混沌漩渦並沒有因此平息,他也不禁的露出了會心一笑。
而阿基斯更是將阿瑟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推開。
“在我們之中,只有阿瑟你才是我們之間最奇怪的。”
可是……
“現在並不是你們喧鬧的時間。而我想,是時候讓你們知道凱梅隆如今所面臨的危機了。”
在眾人終於將對阿基斯的身世表明了一直態度之後,赫裡赫特·戈明夫一句話就將眾人的笑聲給止住,而他的話鋒一轉,眾人更是陰上一層灰雲。
“危機……團長等下為什麽這樣的話題隻對我們幾個說呢?”
雙手交叉在胸,赫裡赫特低沉這語氣回應著妮娜。
“因為你們都是凱梅隆重要的關聯者,所以只能現私下與告知你們。而這個話題也必須從十年前的這片土地發生的一切開始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