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阿瑟的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擱置一旁,阿基斯決定還是先看看阿瑟為他們介紹的房子在說。因為這裡的旅館要比他們平時遇見的還要魚龍混雜、不堪入目。為了能盡早的擺脫馬車上的生活,阿基斯決定連夜尋找適合房子。
他們並不缺這份錢,他們需要的是一處僻靜而寬敞的房子。而阿瑟履行了他的諾言,幫兩人找到了一處不僅僻靜、離城鎮也不遠,而且還很寬敞的——古堡。
三人駛出了齊格雷亞,穿過了一片荊棘之森和一座廢村後,一座立在湖灘上的古老城堡閃爍零星的火光照亮著吊橋,照亮空無一人的哨塔,這些都說明了眼前古堡的寂寥。
月光落在簡單樸素的前院裡,將古堡高聳的大門和八扇直通屋頂鑲嵌著精致框架和彩色玻璃的窗戶的模糊輪廓印在三人的眼前,顯示出了古堡當年的光輝時期的風采。
古堡的主人是一對老邁的貴族夫婦,他們膝下無子所以他們決定離開凱梅隆到被名為湖中聖域的塞蒂斯去。
因為他們是虔誠的十字教信徒,而塞蒂斯就是十字教的發源聖地,在大陸上有許多人都信奉十字教,更有的王國的王位繼承人需要得到十字教的教皇認可才能繼位。
十字教信仰的是萬能創世之神和兩百多年前神降眾使從凡世迎接到天界的聖子。說道聖子至今那奇跡之景象流傳得很廣,而且時間較近,留給人們的影像也無比深刻。所以十字教的信徒幾乎遍布大陸。
而這對賽諾森格夫婦,為了有足夠的資金到達那裡以及在那定居養老,最終決定將這座古堡賣了。
阿瑟說過,他們等了許久,卻沒有人有能力將這座古堡買下,有能力的貴族富豪卻覺得這裡屬於邊境也是爭端之地,所以對著裡並不看好。因此,兩位老人見到阿基斯一行人為此而來高興的迎接了阿基斯三人。
在兩位老人的帶領下,三人進入了古堡,在一條條長廊裡遊走,一間間房間裡欣賞。
古堡裡雖然比較樸素但卻很溫馨,唯一華麗的就是大廳裡紅色地毯,在那上面繡著金色家族紋章以及牆上掛著寶劍和盾牌。
阿基斯望著牆上掛著的銀色寶劍,劍柄上精美的金色雕琢就足以說明了他的價值,而在寶劍的下方掛著許多的騎士勳章,因此阿基斯判斷道。
“老先生,從前你是騎士?”
“是的,那些是老朽年輕時國王賜予我,也是我作為騎士的榮耀,所以你們若有意買下著座古堡的話,這裡的一切都是你們的了,只有這把劍和這些勳章我會帶走。”
“那可真遺憾,明明一把好劍就擺在眼前,卻不屬於自己!不過我們若買下著座古堡能不能以您們的養子身份繼承古堡呢?”
“你們還真有心機!若是如此這就代表了我連通貴族的身份也送給了你們不是嗎?”
面對老騎士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阿基斯疑惑道。
“難道不行嗎?”
而老騎士搖了搖頭。
“不……在凱梅隆貴族的身份隻對家族本身重要,你們若有此想法我只會更加高興,因為著代表了我家族的血脈不會在我這裡而斷。只是我們也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兩位老人側身一站,在老人的身後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七、八的美麗少女靜謐靦腆的將雙手墊在前方低著頭將那閃爍不定的金色雙眸憋向一方害羞的避開著阿基斯三人的視線。
“她是伊莉娜,
從小就無父無母跟著我們長大,雖然我們有意收她為養女,只是她的身份比較特殊,我們只能讓她作為仆人留下。但我們依然將她看做自己的親生女兒。可我們要離開凱梅隆卻不能帶她一起離開。著也是我們遲遲未能將城堡賣出的原因,所以希望你們能夠收留她,並如同家人般善待她。’ 少女是家中唯一的女仆,端莊的舉止和熟練的動作都說明她做女仆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了。而她聖潔柔順的銀色發須告訴了阿基斯等人她身份特殊的原因。
那銀色的發須是極北之地、永恆凍土上的薩默斯蠻族才會出現的稀少發色,薩默斯蠻族有許多的不好的歷史讓許多國家忌憚,因此少女能留在此地已經是很不得了的事情了。
在老騎士漫長敘述下,他們得知了少女是老騎士最後一次北方征戰時無意中發現。
老騎士那時帶著自己的屬下正從北方後撤時,在叢林中發現一個銀發女子抱著一個嬰兒不斷的奔跑著,直到數根箭矢突然射穿女子的胸膛讓她倒在血泊之中。老騎士著才下令將讓自己的屬下,保護那對母女並將射出暗箭的敵人給鏟除。痛下殺手的敵人是北方聯盟的騎兵,除了這些就再無其他任何信息。
女子死去了,被埋在了樹林中,在她的土堆上僅僅堆著一些石頭作為墓碑卻沒能留下任何名字。
老騎士也帶走了女孩,可老騎士卻因為那小小的嬰兒被國王給懲治了。老騎士並沒有對此後悔,而且當時的國王也已經十分的寬容了。因為收養敵人的孩子如同叛國罪一樣沉重,但是國王僅僅只是讓老騎士告老還鄉還有就是限制女孩的人生自由而已。
可這些阿基斯並不建議,所以很快的接受了老騎士的要求,而莉莉絲很滿意這裡,更何況多了一個真正能乾家務的女仆。所以雙方也很快的達成了協議。只是阿基斯覺得身邊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人越來越多了,同時一切順利得讓他感到有一絲違和感。
賽諾森格夫婦,在收拾完行李辦完各種手續之後的第三天離開了齊格雷亞,而伊莉娜站在無盡的綠海上久久的望著兩位老人離去的方向。阿基斯和阿瑟陪在她的身旁,什麽也說不出,因為兩個老人的這一離去,說不定是伊莉娜見到他們的最後一次。
直到正午的太陽高高掛起時,阿基斯拉著她小巧的手離開齊格雷亞外的那一座凸起的小丘陵,並安慰著她。
“他們是追求自己的信仰而去了,你應該為他們感到高興。之後我們就是你的家人!是吧,阿瑟?!”
“哼~保護一個美麗的女士是在下無上的榮耀!伊莉娜, 可能之後我和阿基斯會很少回家。但是你也不必感到寂寞,因為我隨時能為你……’
“夠了阿瑟,那總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輕佻發言就算了。而且你也應該看看現在的氣氛才是。”
這時,少女停下了腳步低著頭曲身在兩人的身後。
“謝謝兩位主人的關心,也謝謝您們能讓伊莉娜為老爺夫人送行。這是伊莉娜的命,所以我不會怨誰的,老爺和夫人已經將我交給了你們,伊莉娜就是你們的人了。”
即使女仆少女是從小在這片土地的上成長的,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麽的特殊,此時的她除了慶幸以外,已經沒有更多的奢求。
“啊哈哈!怎麽聽起來讓人如此蠢蠢欲動呢?”
又來了……阿基斯歎了一口氣。
“我是看出來了,阿瑟你就是一個典型的花花公子吧?是不是背了許多的風流債才逃到了這裡?”
“我像那樣的人嗎?我可是有著遠大抱負而來到這裡的。”
不管阿瑟是為了什麽而如此的做作,早有約定的阿基斯只能保持沉默。
“伊莉娜,別理他。我們不在的時候,你只要照護好自己和還有莉莉絲就行,莉莉絲並不喜歡有人打擾她,畢竟她能在屋子關上一陣天不見太陽,所以到時你只要按時給她送餐去就行了……”
古堡裡的大小事務都是由伊莉娜一手操辦,從前是未來也是,那是她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更是她自願的。而這裡也會是阿基斯的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