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不斷與敵人糾纏的同時,在斷開的階梯上方,莉莉絲四人,瞭望著下方不斷閃動的小小黑影。
細數包裡的寶石,眉鎖八字。
即使他們有膽量,但他們無法向阿基斯那樣一躍而下。
因為阿基斯算是一個特例,阿基斯手握風屬性的寶劍,自身又擁有龐大的魔力。能夠借助風屬性的攻擊帶來的衝擊力為自己做緩衝,又有莉莉絲的魔法補助。
可是他們幾人跳下去的話,對於漂浮術來說,眼前的高度太高,根本起不了作用。
而像阿基斯一樣用魔法衝擊的反作用力的話,中級魔法以下的衝擊力根本達不到效果,可高等魔法卻無法簡單的施展。
所以他們只能夠眼睜睜地望著下方的兩人在群獸中掙扎而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
“莉莉絲大人,你們看那……。岩壁上有建築,還有通往下方的道路。”
大家順著萊娜所指的方向望去,古老的磚石房舍鑲嵌在岩壁之上,那些房舍黑漆漆一片,想必過去提供給那些身處這個神秘之地的守護者所準備的。
若不是萊娜心急到處張望四周是否有其他的出路,也不會發現那些建築。
“我們所處的位置與對面相鄰很近呢……或許我們可以用魔法將兩地連接起來,然後在通過那裡到達下方支援阿基斯他們。”
“間距有將近將近十米嗎?那麽的確有可能。”
莉莉絲目測了彼此間的距離後,掏出數枚棕色的寶石,站在了斷裂的邊緣瞭望著被火光照耀的岩壁。
低聲詠唱,將魔力灌輸,對準對面的岩壁連續將寶石射出。
三道棕色的光芒在空中劃過,擊中斜下方的岩壁上。寶石爆閃,岩壁震動,三根石柱赫然拔出直至到了極限後,合並成了一個將近兩米寬的簡陋平台。
莉莉絲確認著此時兩地縮短的距離。
“剩下的就得看我們十分能夠跨過這個深淵跳到對面的平台上了。”
“我想只要利用魔法,風之加護與漂浮術就能夠輕易的躍到對面才是。”
肯定了貝迦琉斯後,莉莉絲繼續說道。
“沒錯,所以得你們先跳,由我為你們施展魔法。”
“可是,之後你要怎麽過來?”
對萊娜擔憂,莉莉絲無所謂的一笑。
“這個你無需擔心,我有更好的方法。”
一切安排就緒,身為貝迦琉斯的副官的艾莉莎將寶劍收入鞘中,為了確認著陸點的安全艾莉莎向主人自告奮勇。
“殿下,那麽就由我先過去吧!”
點了點頭,貝迦琉斯最後囑咐道。
“艾莉莎,萬事小心。”
“是的。”
向後退出了幾步,莉莉絲手中的法杖指著艾莉莎一抬,一陣清風纏繞在艾莉莎的是身上,艾莉莎便一個衝刺,在接近斷口處最前端的那一刻,全力蹬地一躍。
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同時,莉莉絲再次吟唱咒語,施展漂浮術,讓艾莉莎在空中劃出的弧度變得更大,落下的速度更慢,這才恰好讓艾莉莎落在了那僅有兩米寬的平台上。
見到遠處的同伴向自己招手,早已準備好第二個的萊娜也站到了艾莉莎剛剛衝刺的起點。
“那麽我也過去了。”
重複著同樣的動作,劃出同樣的弧線,望著那淡藍色長發飄逸著同時。留下的貝迦琉斯突然間向莉莉絲質問道。
“莉莉絲,你應該是三年前,聖龍祭前一晚上的那個女孩吧?”
女大十八變,時隔三年後,眼前的少女明顯已不是過去那個嬌小的孩童。那兩條的綠色馬尾,與金色的瞳孔,一切都太過相識,只是貝迦琉斯到了此時才有機會確認。
莉莉絲懶懶的一笑。
“……看來,你比你哥哥要聰明一些呢!”
“不,比起伊奧基斯,我只是記性比較好些。但身為夜之魔女的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裡,故意裝出一副凌弱的模樣?又為了什麽要接近伊奧基斯?”
瞟了一眼那對自己不信任的碧色雙眼,又望了望深淵底下那不斷戰鬥的阿基斯。
“你的警惕性還真高,而阿基斯即使知道了我就是那晚上的女孩,知道我是有目的才接近他,但他也從沒有追問我為什麽!”
貝迦琉斯肯定道。
“因為伊奧基斯就是那樣人。”
“的確,他就是那樣的人,一個自負得只看見自己的傲慢王子。”
“他可是我最信任的哥哥……”
嗓音漸大,看似軟弱的王子露出了堅定而有些憤怒的表情。這讓莉莉絲更是譏諷道。
“可你卻一點也不了解你哥哥的痛苦。”
一句話,貝迦琉斯無言以對。在這半年裡,貝迦琉斯的確無法體會自己哥哥所遇到的一切,而帶來的痛苦。不僅是著半年的時間,就連過去也一樣。所以貝迦琉斯只能夠將話題挑回。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可莉莉絲並沒有回答的打算,而是壓低著自己的巫師帽,露出了嫵媚而複雜的笑容。
“作為一個紳士,要記住永遠都不要試圖去打探少女的心事。這一點,你哥哥可比你強多了!”
貝迦琉斯徹底沉默了,心滿意足的莉莉絲望著對面等待不耐煩的兩個少女。
“如果你不過去的話,我就留你在這裡先走了哦!”
貝迦琉斯無奈的開始衝刺、跳躍,在風之加護下,絲毫感受不到風的阻力,在加上腳下漂浮的魔法陣讓他的身軀輕盈無比,所以很順利的跳到了平台之上。
最後剩下莉莉絲,沒有給自己施展風之加護,而是直接踩著漂浮術的魔法陣,就跟著貝迦琉斯的身後躍出。
跳躍的同時,少女法袍如同翅膀一般展開,迎著從深淵下方竄上來的熱流,少女如同一隻展翅高飛的黑鳥一般滑翔到了她同伴們的身後,讓她身後的三人大吃一驚。
與此同時……
精靈少女簡單的作戰方案,也可以說是他們唯一的擊潰敵人的方法。
雖然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阿基斯在吸引著敵人的火力。但現在是需要一些別的舉動,讓所有敵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而無法注意到精靈少女的動作。
但要如何將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而察覺不到後方的同伴呢?激戰的同時阿基斯不斷思考著……
精靈少女不斷地將一支支箭矢射出的,並向廢墟退去。
塌落的石階摔得很徹底,根本無法成為的掩體,所以精靈少女的目的是為了登上廢墟,得到一個能夠觀測全局的至高點。
而阿基斯要做的就是拉住敵人的注意力。
斬殺一隻熔岩巨獸後,腳下猛蹬地面,迎著不斷撲來的巨獸使出了劍技狂龍突進。身形閃過,一道道飛馳的弧光帶著亂流的狂風在巨獸之間不斷的撕開一道道長長傷口。
熔岩巨獸皮糙肉厚,所以阿基斯普通的劍技只能夠傷及他們的皮毛而已。但足以激怒巨獸,奔著自己而去。
在加上阿基斯的突進的路線是那些馴獸師的所在,看敵人不顧一切的向自己衝來,難免不會注意力放在阿基斯的身上。
控制著巨獸在自己面前的排出一面高牆,加上阿基斯後方追擊而來的巨獸, 瞬間就將阿基斯給團團包圍。
“啊哈哈!真是蠢材,居然試圖衝到我們的面前,而你最大的錯誤就是讓我們穿過了那道風之屏障。吾等看怎麽讓你這些入侵者成為我孩子口中開胃的點心!”
揚起嘲諷的嘴角,阿基斯沉下了手中的劍。
“愚蠢?那只會從自負的敗者口中出現。”
向外擴散的風壁突然逆行旋轉,以阿基斯為中間如同吸取一切的巨大漩渦一般帶來巨大的吸力。
錯愕的敵人望向阿基斯在的地方一探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見一股旋風如同一條衝天而上的黑龍一般籠罩著他們的敵人。不是魔法,但人類是不可能擁有那樣強大耳朵力量的。但那不是人類那到底又是什麽?
“不明白。”
赤紅的雙眼穿過黑暗,阿基斯的踏著錚錚的腳步,向敵人逼近。
“之所以讓你們穿透風壁,因為我放棄了那凌亂而毫無作用的微風。而當風的密度與速度達到你們無法想象程度之時,就不是普通的攻擊能夠穿透的了!為了控制這個真正意義上的風壁,我可是苦練多時了。
而你們的生命也會在微風拂過的瞬間一同消逝。”
還沒有等敵人明白阿基斯在說什麽,數支冰之矢隨著阿基斯消失的風壁出現在他們的身後化作了無數個慘白色的魔法陣,讓無數由極寒之氣凝聚而成的箭之豪雨,傾瀉而下。
頃刻之間燃燒的大地上凍結了一片蒼白的冰地,一尊尊馴獸師的雕像完美的變成了被無數箭矢刺穿身體的模樣立在熱氣與寒氣膠著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