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萊娜穿著單薄睡衣正在為了莉莉絲梳理著剛剛洗過的綠色長發。嬌小的少女一臉幸福的坐在椅子來回擺動著自己懸在空中的小腿,兩人就像是真正的姐妹一樣,沒有多余的言語而彼此靜靜的微笑著。
燭光下,美麗的畫面,讓阿基斯躲在遠處靜靜的窺視著。直到兩人發現了他,他才動了起來。
打過招呼後阿基斯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擦去濕漉漉的面孔後又大口喝了一杯冰水,緩解自己微微的醉意後,他才向兩名少女問道。
“勒維婭還沒有回來嗎?”
萊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疑惑的反問道。
“她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嗎?”
“不,我讓她去跟蹤一個人,而我還要應付那些賞金獵人,所以我認為她應該比我先回來才是。”
莉莉絲拾起一面小鏡子一邊照著自己此時的面容一邊問道。
“那得到了什麽成果嗎?”
“還不能夠確定,只有等勒維婭回來後才清楚。”
沒過一會,房門就突然打開。
“我回來了……”
勒維婭有些沮喪的聲音,引得大家的注意。
“說曹操曹超到!勒維婭,你從那個叫羅伊特的人口中的得到了什麽嗎?”
搖搖頭,勒維婭遺憾的說道。
“真是抱歉……我跟丟了。”
“跟丟了,你直接攔住他,問他不就行了?”
“我有那麽做,可是他沒有回應我。”
“本認為他只是喝醉了,沒有聽到而已,所以想跟著他到他的住所再說。誰想他帶著我在小鎮中了一圈後,又帶著我跑到了鎮外。可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三人一驚。
“就連勒維婭你都能夠輕易擺脫,看來對方的確有些本事。”
勒維婭身為精靈,能夠感應到萬物的靈魂。而且還有矯健的身手,若想要找到什麽,只要在她的能夠感應道的范圍之內,幾乎逃不過她的手心。
除非是那些魔力波動極其混亂的地方,但在落日鎮,沒有魔法亂戰,沒有魔力汙染,也沒有地脈或氣旋,更本就沒有能夠阻礙勒維婭探知生靈的條件。
但勒維婭卻跟丟了一個醉漢,著很難讓大家相信。除非敵人能夠用極快的速度跑到勒維婭無法偵測的地方,或是用某種手段將自己的一切隱藏起來。
“不過算了。”
雖然很讓阿基斯費解。
“但即使確認了他是否真的獵殺過吸血鬼。我們也得到渡鴉鎮去。”
莉莉絲有些驚訝的追問道,
“你們說的那個人,獵殺過吸血鬼?”
阿基斯回憶當時情景回應道。
“啊~雖然那人沒有親口說道,但想必他應該親眼見過,更有可能與吸血鬼交過手。否則他也不會那麽自信,銀器一定是吸血鬼的克星。”
撫摸著肩膀因為醉意消失而隱隱作痛的傷口繼續說道。
“在他用弩箭射傷我的時候,他那個驚愕的表情,就證明了這一點。”
“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萊娜擔心的來到了阿基斯的身旁,看到了他殘破的衣服與傷口,便讓阿基斯趕快將衣服脫下。
“沒事,只是一些擦傷而已。”
阿基斯因為肩膀的疼痛而讓動作變得緩慢,萊娜看得心中難過,不得不親自動手,為阿基斯寬衣,同時還抱怨道。
“真是的,父親大人也是,你也是,出去一下就能招來一身的傷。
你們男人都是這樣嗎?” 莉莉絲指示著勒維婭去端一盆清水,並將包裹裡的草藥與繃帶遞給了萊娜說道。
“萊娜,可能你還不知道!阿基斯曾經說過,男人身上的傷口就像是他們的榮耀,是他們男人的浪漫一般!所以不管女人怎麽抱怨也沒有用的。”
阿基斯苦笑道。
“你別扭曲我說過的話……我可沒有說過這是是男人浪漫……”
只見莉莉絲睜著大大的眼睛,擺出天真無邪的模樣。
“不是嗎?能夠用自己身上的傷引起女孩子對自己的關心。然後試圖以此得到那微妙的肌膚之親!想象就是覺得齷齪哦……”
“哦~原來是這樣才沒有避開那人個人攻擊嗎?”
“你、你是這樣的想的嗎?”
三名少女各異的表情讓阿基斯滿頭冷汗。
“別聽莉莉絲的那裡瞎說,我記得我說過的是,男人在戰場上留下的傷就如同一種烙在自己的身上的榮耀一般。可從沒有說過,要因此能與女孩子肌膚之親什麽的,又不是思春期的毛孩子什麽的。”
接著又向莉莉絲抱怨道。
“莉莉絲,你也別拿這種事來戲弄我好嗎?”
“那你以後就多注意些,別總是帶著傷回來,光是為你治療就足夠讓麻煩了。”
莉莉絲擺出無聊的表情,但阿基斯知道莉莉絲在用自己的方法表達對自己的關心。
“我的莉莉絲,你就不能夠坦率一些嗎?”
突然用手指猛戳了一下阿基斯綁著繃帶的傷口,疼得阿基斯大叫起來。隨後莉莉絲便嘟著小嘴轉身離去。
“我~沒什麽需要坦率的!現在也不早了,趕緊睡覺吧。明日還得起程去渡鴉鎮。”
“可現在還是白天,莉莉絲大人著就休息了嗎?”
平時莉莉絲就是一個夜貓子,雖說今日難得休息,可為什麽不要等到天黑?沒有回應萊娜的疑問,莉莉絲一下就卷起了被子窩在了床上。
第二日清晨,落日鎮依然深陷在黑暗之中,燈火不滅。旅店的老板娘在櫃台後抱著孩子呼呼大睡著。
默不作聲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阿基斯便載著三名少女向小鎮外駛去。穿過遮天蔽日的山谷,馬車穿過山道駛上了山頂,日出的光輝這才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海平面上的日出已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那象征著新生的光輝與美麗卻讓人百看不厭。
就在大家目不轉睛的望著東方閃爍著光芒的大海,以及那些在海上飄搖的帆船時。咣當一聲酒瓶撞擊的聲音傳了……
“哈~已經早上了嗎?”
“是誰?”
四人只見在馬車裡的一個木桶後,一個中年男子慢條斯理的爬了起來,望著簾子外的光芒,卻醉意未醒。
阿基斯停下了馬車,三個少女持著武器指著對方。而勒維婭很快就認出了那人。
“你是……昨天在酒館裡打傷阿基斯的那個人。難道現在還想來找麻煩嗎?”
黑色的圓邊帽,殘破不堪,而帽簷被壓得低低的。消瘦泛青的長臉露出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一身深色的大衣也滿是褶皺。只有那對梳理的發亮胡子用怪異的造型貼在他的臉上。
發出難聽的笑聲,那人爬了起來,無奈的靠著身後的木桶不敢妄動,並露出無辜的眼神糾正道。
“什麽叫我打傷的,明明被欺負的人是我!”
坐在前頭的阿基斯停穩馬車後,探頭進來一看。
“你~是那個吸血鬼獵人羅伊特吧?你怎麽在我們的車上?”
“~啊啊!你們不是要去的渡鴉鎮嗎?我就是渡鴉鎮的人!所以我是來搭順風車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