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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墮影》第8章 避雨的老人
  數日的顛簸終於到達了目的地,萊娜就像是得到了解脫一般從車上跳了下來,大口呼吸著原本就很細薄的空氣,讓疲憊的容顏露出一絲甜美的微笑。

  披在肩上的淡藍色長發扎成馬尾,來到湖水邊。雙手捧起冰涼乾淨的清水灑向了自己的臉龐,讓自己疲憊隨之消去幾分,然後又瞭望著眼前的風景。

  “怎麽說呢?比起秀麗,這裡陰森的感覺更加濃重一些吧?!”

  “也許是因為陰天吧?加上這裡安靜得異常,除了水中的魚,幾乎就沒有看到任何的動物。”

  “動物,過去也是有的。但自從瘟疫爆發至此之後,動物就跟隨著本性遷移到別的地方了。而這些魚,恐怕就很難辦到吧……”

  大家隨著萊娜的身後下了馬車。

  牽著馬車羅伊特就像是弄丟了寶物一般,遺憾的回應著勒維婭的判斷。

  大家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跟隨著羅伊特沿著湖畔步行,向綠茵中的宅邸而去。

  閑聊之余,遠處的山峰已經雷聲滾滾。豆大的雨滴傾盆而下。只見一名老頭提著簍子扛著魚竿從湖畔邊緣處的一塊凸岩上下來,正好來到了大家的面前。

  那人瞟了一眼面容消瘦的羅伊特,停下了腳步。

  “羅伊特?你是羅伊特吧?你消失快半年了,怎麽這個時候出現了。”

  瞪著雙眼,老人用那不敢確定的語氣,掩飾著自己的老花的雙眼。讓羅伊特很無奈的取下頭上的帽子。

  “賽爾赫家的老伯您又來這裡釣魚了?”

  “著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也只有這裡能夠釣到乾淨的魚。”

  “的確……”

  這時,天空已經被撕開了一條巨大的裂口。頂著已經襲來暴雨,老人與羅伊特快步向湖邊的宅邸而去。阿基斯四人則默默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繞過青藤爬滿的圍牆,院子的大門早已不在。院子裡高高的雜草在大雨的無間斷的侵襲下,漸漸被壓低。

  黑雲已將天空佔據,雷光閃過,天空一聲怒吼在山谷中震蕩。

  羅伊特就連開門的鑰匙也沒有拿出,猛將大門推開。山谷的狂風帶著一陣陣寒意瞬間竄入屋內,揚起屋內久積的灰塵。

  寬闊的房屋幽深黑暗,只有在電閃雷鳴之時,才能夠看清幾乎空無一物的空間。

  脫下身上濕漉漉的衣服,點燃蠟燭,羅伊特掀開一塊積滿灰塵黑布,整個房間裡唯一剩下的一套家具就是一張古老的餐桌與數張椅子。

  老人更是熟門熟路的走向處在深處的廚房,拿來了裝滿了水的水壺。然後點燃了壁爐的篝火,將水壺吊在烈火上。

  老人常來此釣魚,當遇到了一些突發情況而無法馬上回家的時候,都會來打擾。而羅伊特也顯得毫不在乎。

  在等待熱水燒開的同時,羅伊特忙著打掃,而依舊披著黑色鬥篷的阿基斯四人正在從馬車上卸下剩下的物資,清算著還有多少食物可以使用,以此準備今夜的午飯。

  忙碌一陣後,老頭獻上了自己的釣上的三條魚,決定今夜留下避雨,同時歡迎羅伊特回來!而幾人圍坐在餐桌前等待著今夜的午飯弄好。

  趁著此時,羅伊特向老頭扯家常一般的問道。

  “現在,鎮裡的情況如何了?”

  老頭一聲短歎。

  “還能怎樣?!克裡斯特一家人就在前幾天被火化了。而我孫子也在考慮是不是該搬離小鎮到南方去。”

  “是嗎?”

  在瘟疫包圍的小鎮裡,每天都會有人死亡。自然也會有因為恐懼而不得不背井離鄉的人。

  “那麽小鎮裡還有吸血鬼出沒嗎?”

  “你還敢提這事?要不是那個諾伊特財主看在你救了他一命的份上,早就將你趕出小鎮了。”

  “咯咯咯~!你不知道,就是他拉我到落日鎮做了半年的苦力,抵消那些從他那裡借來的錢。否則,我怎麽可能離開小鎮呢?

  而且你不覺得那個財主很吝嗇嗎?明明我救了他一命,卻不感恩戴德。我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以便我守護這座小鎮,他還要讓我寫借條。”

  老頭投來諷刺而憐憫的目光。

  “守護?可就那一次之後你卻一個吸血鬼也沒有找到,而我們更是連吸血鬼的影子也沒有看到。

  ……諾伊特財主還在懷疑你是不是找了一個拖,在他面前演戲呢。要不是真的死了那麽多人,恐怕他早就對你下手了。”

  “哈~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不過,幸好現在我已經從他那裡解脫了。”

  看到羅伊特無所顧忌的模樣,老頭又問道。

  “你回來,不會還想乾那個吧?你與你弟弟的病,已經揮霍光了你父母的那些財產,現在你還執迷不悟嗎?”

  “~老伯……什麽叫做執迷不悟?那隻吸血鬼至今都還沒有找到。你認為我會就此罷手嗎?即使不是為了大家,為了我自己我也一定將他揪出。

  而且……我相信那個混蛋一定還躲在某處,等著我們的漸漸將它淡忘後,再從暗夜裡降臨!”

  額頭間的皺紋在抽搐,羅伊特的執著,老人是明白的,所以他只能夠向羅伊特警告道。

  “是嗎?不影響大家的生活話,你的事也與我們無關。”

  “你這個死老頭,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冷淡了?”

  “冷淡嗎?我想應該是麻木了吧!當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去的時候,人就會習慣了。比起這些,你帶來的這些人,你還沒有介紹呢?”

  休息後就將鬥篷卸下的阿基斯回應道。

  “抱歉,沒有來得及自我介紹。在下阿基斯·賽諾森格,是一名尋求真相的探索者,身後都是跟隨我的夥伴。”

  “又是一個奇怪的家夥嗎?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你也是為吸血鬼而來的吧?我要提醒你的是,大家都還沉溺在悲痛與恐懼之中。如果你們沒頭沒腦的去揭別人的傷疤話。那麽我們是不會歡迎你們的。”

  老頭顯得很不耐煩,對吸血鬼的話題也很抵觸,但這是人之常情。

  “謝謝您忠告!”

  即使老頭讓他別做多余的事情,但阿基斯卻不會放棄尋找答案的機會。

  “那麽您是否願意告訴我一些血族的事?!為什麽羅伊特說你們的領主是一名吸血鬼呢?”

  此時的羅伊特已經不再位子上,老頭瞟了一眼正在壁櫥裡翻找酒精的酒鬼。

  “你居然還對這些人說了如此無禮的話?”

  羅伊特頭也不回的回應道。

  “我說的不過是事實而已。”

  老頭有些不高興的皺起了眉頭。

  “什麽狗屁事實?”

  接著又無奈的望向阿基斯,知道自己只有說出一些東西來,他眼前的外鄉人才會滿足,而不去打擾他們的小鎮。

  “至少到了如今,除了狼人,我至今為止也沒有講過吸血鬼。好吧!在暴風雨停息之前,我就告訴你們當年渡鴉鎮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是三年前,瘟疫爆發得最迅速的那一段時間裡。渡鴉鎮首次出現了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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