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許多時候都在做著自相矛盾的事,而理由其實很簡單,無不就是一種原本自己根本不在乎的渴望突然間大過了原有的欲望而已。
佩萊斯在刺眼光芒的刺激下睜開了沉重的雙眼。眼前是一個陌生壞境。
暖暖的微風吹入簡陋的小屋,花香撲鼻,讓他的整個世界從殺虐中平靜下來,一切都是感到那麽的舒服,那麽的安逸。
唯一不適的,就是頭上因為纏繞著繃帶而帶來的悶熱,以及疼痛感。
而在一旁一位銀發的少女的趴在他的床上熟睡著,卻讓佩萊斯感到十分的疑惑。
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從房屋的角落裡傳來。
“兄弟,你醒啦?!你都睡了一個多星期了。”
望著那身體略顯肥胖的中年婦人在屋內忙碌的身影,佩萊斯問道。
“……我這是在哪?你又是誰?是你救了我們嗎?”
中年婦人轉身望向佩萊斯,露出了和藹可親,大家親愛的母親一樣的笑容。
“這裡只是一個小村落而已,沒有什麽名字。你叫我米蘭達大媽就行。但救你的並不是我,而是你妻子哦。”
“妻子?”
一個奇怪的詞匯傳入了自己的耳朵,讓佩萊斯一陣茫然。心想著自己何時成婚了?妻子又是誰?
但這裡除了老婦人意外,就只剩下還在熟睡的銀發少女了。
“沒錯哦,是你妻子帶著受了重傷又中了毒的你來到了我們的村子,我們這裡沒有醫生,你的毒以及傷口都是你妻子為你處理的。”
“……”
“呵呵,從而可以看出,你的妻子有多愛你呢!”
透過老婦人的視線,佩萊斯確定了自己妻子果然是銀發的少女。
“但更讓我驚訝的是,沒想到你們能夠活著從那片黑森林裡出來。也不知道是你們的勇氣還是你們命大。”
“……”
佩萊斯沒有理會老婦人的感歎,而是一陣強烈的惶恐傳來。
“為、為什麽……我動不了了?”
醒來許久的他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完全動不了,對於一個戰士,一個男人,一個正常人來說,這樣的莫名的狀況當然的讓人害怕。
而在佩萊斯無用的掙扎下,少女醒了過來,望著睜開了雙眼的他露出了天真的微笑。
“~嗯!你醒啦!”
“薰兒薇·奧瑟利恩,為什麽我動不了?你對我做了什麽?”
看到佩萊斯惡狠狠的瞪著自己,少女有些害怕的站了起來,縮著身體回答道。
“不,我沒有對你做什麽?”
“午餐我就放在著,剩下的時間就交給你們小兩口了!”
而見到兩人都醒來之後,老婦人微微一笑的端著餐盤向房外走去,見到老婦人離開,佩萊斯再次質問少女。
“……我們什麽時候成了夫妻的?”
佩萊斯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後,而少女也害羞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個……那是大媽她自己誤會了。而你動不了,恐怕是因為你頭上傷口,那個傷口有毒,毒害了你的神經,在毒完全清除之前,恐怕你得一直這樣。”
可讓佩萊斯還是疑惑。
“……是你救我的?那你為什麽還留在這?”
少女沒有什麽武力,也不會是什麽魔法,作為薩默斯的聖女,她唯一會的用途就是祭祀時的儀式,以及一些醫療技術而已,所以少女才能夠為佩萊斯處理傷口。
而佩萊斯冷漠的語氣讓少女不解。
“……什麽為什麽?”
“你完全可以將我拋下,然後自己逃回你的故鄉去的。”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少女與佩萊斯並不是夫妻關系,他們是敵對關系,而少女還是佩萊斯的換取功勞的俘虜,對少女來說,佩萊斯應該是最大的威脅才是。
可少女卻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我不能那麽做,因為當時你也來救我了,這樣我們就兩清了。”
“……”
隨著少女害羞地低下頭玩弄著著床單繼續說道。
“而、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即使想要回去也回不去。”
只要能夠逃離危險,一時的迷路又能如何?少女之後所說的不過是借口而已。如此判斷的佩萊斯無奈的得出了一個結論。
“你還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
“我們彼此彼此。”
愛情是一種微妙的心理,即使兩人曾經在如何仇視對方,但卻無意識間將對方的第一印象深深的刻在了心中。
而著負面的印象,只需一點點的催化劑,就能夠將負轉正,然後升華成愛意。
無憂無慮的小村落裡,陽光嫵媚豔麗,讓周圍的綠意充滿了活力,少女手持剃刀將一撮撮黑發從佩萊斯的頭上帶走。
沒過多會,陽光就讓佩萊斯的頭頂閃閃發光,而少女也笑了出來。
“呵呵,光頭還真是適合你!”
“真的嗎?你可不要安慰我,若不是頭上那一道疤,我才不願將頭剃了。”
過去一周後的午後,在少女的精心照料下,佩萊斯體內的毒素已經排除乾淨,因此他也能夠自由的活動。
但是在佩萊斯頭上那道深入骨髓的傷卻因為毒素侵蝕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疤,傷疤讓他頭頂的一部分地方無法在長出頭髮,所以他所幸就決定將自己剃成光頭。
頂著涼爽的腦袋,佩萊斯來到了庭中看著村落裡孩子嬉戲在薰兒薇的身旁。
“看看這裡的人們,生活得多幸福啊!不像我的家鄉,望眼看去盡是白色與寂寥。若能一直如此該多好!”
兩人在這些日子裡因為彼此沒有了敵意,所以就少了許多的隔閡,多了些許的親密。而少女意味深長的笑容,讓佩萊斯疑惑。
“你難道不想回家?”
“沒有,我只是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
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麽?但卻因為少女的回答而讓自己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失落。少女沒有看著佩萊斯,所以無法看到他此時的表情。
“話說,你是為了什麽而成為軍人的?”
“我?哼~!我可沒有保家衛國那麽冠冕堂皇理由。在家中,我不過是三子而已,我參軍僅僅只是為了樹立自己在家中的地位罷了。”
自嘲是佩萊斯的一個壞習慣,他不僅喜歡諷刺別人,更喜歡諷刺自己,可旁人看來卻覺得很奇怪。
“你是一個好人哦!為什麽重要貶低自己呢?”
少女給自己的評價讓佩萊斯大吃一驚。
“我是不是聽錯了?你說我是個好人?你可是我掠到這裡的。”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你放過了我的那些隨從……”
“可我燒了他們的財物,如此就等於讓他們活活的困死在冰川之中。”
佩萊斯的反駁讓少女一笑。
“我相信你不會不知道,我們可是生活在那樣惡劣環境中的民族,那一點點的困境能奈何得了我們嗎?”
佩萊斯頭撇過一邊。
“……我可沒有想那麽多。”
“那麽聰明的你,怎麽可能沒想到?
再有,是你將我從那些怪物的口中救了出來,不顧自己的安危為我將毒吸出,否者你也不會死的。你沒有見死不救,著能夠說明你還是有良心的。”
“我還指望用你向國王邀功, 我怎麽可能會讓你死呢?”
這時少女突然轉過身子兩眼直勾勾的盯著佩萊斯,讓他心中一緊。
“……你那是什麽表情?”
“……如果我成為你的女人,你還會那麽做嗎?”
“什麽意思?”
完全不明白的少女想要表達什麽,但佩萊斯已經下意識的想要去逃避知道其中的答案。
見此,少女又轉過身子。
“作為一名聖女,少女的純潔是重要的。我已經被你汙穢了,因此我也無法回到故鄉之中……
不僅我對你來說失去了邀功的意義,我也失去了回去的希望。”
“至、至於嗎?僅僅只是為你將毒吸出而已。”
“你汙穢的不是我的身體,而是我的心。在少女最秘密的地方做了如此親密的事,我無法讓自己的心不再動搖,我已經無法在將自己的心完完全全的交給昔班之地的眾神了。”
經少女一說,就連回憶起當時場景的佩萊斯也有些害羞。
“……你是要讓我負責任嗎?你就不怕我沒有你想想那麽好嗎?”
“你說過,我是你,沒有任何力量的我只能任你擺布而已,若你真的要將我帶到你的國王面前,那麽我只要在到達王城之前自行了斷就行。”
“真是的,所以說女人才是最難對付的敵人。”
她知道佩萊斯不會那麽做,但她依然要用話語逼迫佩萊斯。
無奈的佩萊斯最終只能妥協,然後抱怨。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