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沒有帶來希望,而是無盡的悲哀。籠罩在渡鴉鎮的陰謀,讓它一夜之間就被無盡的悲痛與恐懼給吞沒。
吸血鬼的襲擊,不過是他們恐懼中的一小部分而已。而成千上萬的平民被莫名襲來的魔法給吞噬才是最讓人無法接受的現實。
而存活下來的也只有居住在小鎮南面和小鎮邊緣的居民。同時,議事廳有結界保護,從始至終也沒有放入一隻吸血鬼,那裡的難民也是安全的。
接著就是距離小鎮一定距離的兵營,兵營不僅不再敵人的魔法范圍之內,而且入口還有結界保護。所有被吸血鬼傷及的戰士,也被毫不留情地推入了燃燒著的火炕裡。
幸存者們癱坐在地,望著那成群的怪物迎著升起的黎明飛離自己的家園,卻留下了一座滿是死亡的空城。直至曙光完全照耀天空,他們才相互擁抱哭泣著。
他們並沒有罪過,為什麽要招待如此的苦難?
踏在崩潰的街道上,向遠處山腰上的人影望去,阿基斯不禁這樣問著自己。
不僅是他們,被壓迫的、被蠱惑的、被掠奪的還有被遺忘的人們到處都是……
阿基斯踏過的每一個地方,到處都是倍受折磨的人們。
為什麽……為什麽到處都充滿了混沌……
可阿基斯以及他的同伴們心中在如何不甘,他們也對此無能為力。
事後,渡鴉鎮也成了瑪士拉戈吸血鬼災害最嚴重的地方,但這次的事件並沒有被傳開。
此次的事件被奧維茲完全壓了下來,沒有讓外界得到更多的消息。只是宣稱,小鎮因為爆發了瘟疫而死了很多的人。
理由當然不是為了他個人的榮譽,而是為了整個瑪士拉戈的安寧。不用阿基斯多想也能夠明白,若讓所有人都知道成千上萬的吸血鬼突然出現在這片土地上,而且還是有人預謀的……著會給這片土地帶來更大的混亂。
在迦勒斯北部的一個被瘟疫完全包圍的小國費爾多西亞裡,一處荒原上的古堡中。伽羅伊創造出來的成群吸血鬼,飛往這裡,盤旋在古堡的上空,將昏暗的月光遮住。而他們的主人就在這座古堡之中,等待著他們的消息。
煽動著翅膀,伽羅伊緩緩的落在古堡的塔頂上,打開了一扇窗鑽了進去,然後從塔內的階梯一直往下,來到了古堡的大廳裡。
寬闊的大廳,沒有古堡外的荒涼,各種奢華的金色器皿與寶物將其裝飾的富麗堂皇。
穿過大廳,在大廳後的走廊裡,伽羅伊找到了一個通往地下的暗道,便向暗道深處而去。
暗道通往城堡下的一個寬闊的洞窟裡,洞窟被灰白色的光芒充斥著,若不是腳下的石階,真的讓人以為在一個異空間裡。
而在洞窟的中央,閃爍著黑色光芒的魔法陣上,一名中年男子的屹立在那,始終望著面前石台上那一直開著並將源源不斷的能量傾瀉而出的石箱。
灰白色的光芒穿過魔法陣,讓一陣陣黑色霧氣慢慢的向外溢出。直至將那莫名的黑暗化作空氣,將整個世界染滿。
伽羅伊踱步來到了那沁在光芒中的男子身後,恭謹的跪了下來。
“我的主人,聽從你的吩咐,我已經等到了她的到來。”
沒有回頭看伽羅伊一眼,僅僅冷漠的問道。
“那麽她什麽時候會出現在我的眼前?”
“她的使魔已經跟在我浩大的隊伍身後找到了這裡,我想她與她的同伴們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在您的面前。
” “很好!”
很滿意伽羅伊的回答,那人轉身對著伽羅伊,輕輕一抬手示意他可以起身。
“不過,聽說你的實驗很成功,讓我看看你的成果吧!”
起身的伽羅伊應著他主人的要求向後退了一步,然後一招手,將數隻吸血鬼招入洞窟裡,來到他們的面前。
來到洞窟的數隻吸血鬼在洞窟中盤旋了一會後,漸漸的化作數道紅光向伽羅伊的手心聚集,將其凝聚成一塊不大不小的紅色寶石。隨後,伽羅伊並將其捧到了他主人的面前。
“主人,這就是我的成果。”
接過紅色寶石,不斷端詳著。
“嗯……的確是有趣的東西!但對我有多大的用處呢?”
對此,伽羅伊慎重的解釋道。
“主人,為了您的願望,我已經將我父母的研究日志也一起帶來了。在這個基礎上,我們能夠製造更多更強的眷屬。並將他們形成規模龐大的軍隊。”
“是嗎?若真是如此,我族千年的彌願就能夠再添上華麗的一筆!”
將寶石擰碎,紅色的粒子在空中散去,那人便轉身回到了他的寶箱面前。
“去吧,越快越好!我要你為我組建一支能夠與那個拋棄了我們並給我們一族種下詛咒的家夥對抗的軍隊。”
“只要再得到始祖的力量,那我們就在也無所畏懼了!”
在撒拉提斯,各親王們,各貴族的首領們,法恩斯神殿的大祭司們,以及朝野上下的各個官員將領們都聚集在了那王座無主的多萊彌爾宮大殿裡。
而在那張王座的前方,修拉尼斯·馮德拉剛,撒拉提斯的攝政王,眾人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等待著他開口。
“這次,讓大家聚集於此,我想你們心裡有數吧?
塞蒂斯前些時候正在煽動宗教戰爭,試圖挑動整個世界。
而現在……他們的大軍已經開始行動,據最新的情報了解,十字教的勢力之一凱梅隆,聚集了周邊的同盟已經正式向北方聯盟開戰。
毋庸置疑,他們的另一個目標定是我們,問題是他們打算如何做?”
來回在王座前徘徊,然後轉向群臣。
“讓你們來此,就是讓大家商議如何因對的。”
在一群武將的前頭,一名年輕的將軍先開口道。
“他們之所以先對付北方聯盟,是因為想要從東北兩個方向夾擊我們,但又擔心背後受敵。
若反過來就不同了,我們並沒有類似的同盟關系。構不成從背後夾擊他們的力量。也就是說,他們的是想要解決後顧之憂才向我們包圍。”
隨後,一名身襲紅袍,金發碧眼的老者,默默的鼓掌讚揚道。
“不愧是洛薩佩奇家的新主人,尤拉德欽點的繼承者!一眼就看破了對方的意圖。殿下,宗教戰爭與侵略戰爭不同,但恐怕比侵略戰爭更加可怕。”
而在他一旁,霍雷恩戈家族的新主巴諾斯一身紫色的魔法袍,接著說道。
“是的,那就像是一場強製劃分正義線的鬥爭一樣。而且他們的信徒遍布世界各地,就連我們聖龍撒拉弗,也是源於十字教的神之使。對不對,厄隆德大人!”
脫下戰甲,厄隆德沒有理會對方。
“宰相大人,那樣的戰爭不是侵略,而是清洗。
簡單的來說,就是屠殺。在那些狂熱的信徒眼裡,著就是所謂的正義。
問題是,那些君主的目的是什麽?宗教終歸只是一種精神象征,那些君主沒有戰爭的意願話,宗教根本強製不了他們發動戰爭。
可恰恰願意發動戰爭的君主是一邊倒的,也就是說他們是自願的。可其中的利益是什麽我完全看不到。”
年輕的將軍點了點頭。
“或許他們已經被瘟疫完全逼瘋了吧?但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邊防的工作已經布置好了。剩下的就是我們那些軟弱的鄰居們會怎麽應對……”
“的確,與任何形式的戰爭不同。那些人若改變信仰的話,或許就能夠輕易的避免戰爭。並且,不被剝奪任何的原有的權利。”
聽到了一旁肥碩的領主的話,費南德宰相大笑。
“別指望,他們能夠有什麽自己的信仰。否則他們的宗教活動就不會那麽默默無聞了。只要他們的國王一句話,他們馬上就能夠是十字架虔誠的信徒。
最重要的原因是,許多宗教,都有著十字教的影子。著讓他們的融合變得更加容易。”
輕藐的眼神轉了肥碩的領主。
“而問題就在這裡的奧爾多爾領主,若那些弱小的鄰近都倒向了對方的懷抱,我們可怎麽辦?難道也讓我們投誠嗎?”
一旁的巴諾斯卻調侃道。
“別笑話了!你沒看到那些祭司們恐怖的臉嗎?”
聞聲,費南德做作的在厄隆德以及祭司的面前一鞠躬。
“抱歉!我們虔誠的聖龍使徒們……那只是隨口說說!不如你們也說說看,你們有什麽好的建議?!”
“宰相,您多慮了。我們相信你的虔誠。但若要問我們有什麽好的建議的話,除了正面對抗,我們不會給予其他的選擇。”
接著厄隆德又轉向他們如今最高的領導者。
“修拉尼斯殿下,周圍的鄰國,多年來也是受到聖龍護佑的。他們對聖龍的虔誠,不亞於我們的國民。如果,我們聯合成盟國,一同對抗十字教的話……”
修拉尼斯沉默了片刻。
“嗯~真是一個不錯的注意,但我心中還有更好的辦法。”
眾臣望向修拉尼斯。
“殿下,您有什麽辦法?”
但修拉尼斯就此打住。
“別急,先按你說的去做。派出我們的使者到周圍的鄰國去,看他們是否願意成為同盟。若他們願意,我們可以提供各種資源。即使駐兵到他們那裡,並免除各種關稅也無所謂。”
年輕的將軍也讚同道。
“的確,若能夠結盟。他們將是我們的第一道屏障。應對起來就能輕松許多。不愧是聖殿的武士首領!”
但,修拉尼斯向他的群臣們質問道。
“可是,這個是使者由誰去擔當?”
只見,費南德喃喃自語道。
“貝迦琉斯殿下不在, 若他在的話,或許他就是最合適的人選。說道,貝迦琉斯殿下,他此時人到底在哪裡?”
身為貝迦琉斯的外公,費南德擔心也是自然的。
而修拉尼斯只能夠無奈的回應道。
“愚弟去尋找我們丟失的聖劍了。”
再次向群臣望去。
“我再次問你們,你們有誰願意擔此重任?”
就在群臣鴉雀無聲之際,大殿的大門突然被打開。
“老臣尤拉德願意擔此重任。”
眾人一驚,向身後望去,只見一名白須老者披著亞麻色的粗糙披風,風塵仆仆的向他們走來。而修拉尼斯更是踏下低矮的台階,再次確認著眼前老態龍鍾的長者。
“尤拉德將軍?”
而年輕的將軍更是迎了上去,試圖攙扶老人。
“爺爺……”
但老者一擺手便拒絕了,並讓其退下。表示自己還沒有無能到要讓攙扶的地步。
同時一旁側目的費南德宰相笑眯眯的向老者問道。
“您不是去雲遊了嗎?才三年就挺不住了?”
“費南德大人!你還是那麽的尖酸刻薄!但再外面聽到了那麽多事,怎麽可能還有心情雲遊呢?不過,大事都交給你們年輕人了!而我著個老骨頭能做的也僅僅如此而已。”
尤拉德的出現無不讓修拉尼斯喜出望外。
“的確,以您的威望。說服那些君主應該不是難事!那麽,就拜托你了。”
聞聲,尤拉德謙卑的向修拉尼斯一曲身。
“多謝殿下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