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之都,就如字面上的一樣,是個沒有律法維持秩序充滿惡行的地方。被罪惡滋養的亡靈們在這裡掙扎、愉悅,享受著過剩的自由,放縱著過剩的欲望。直至自己的生命被另一個罪惡吞噬。
奧萊的城門沒有門,但大半的入口被屹立兩旁高達百丈卻早已倒塌的巨人石像給攔住,給城門隻留下了一道曲折而窄小的小道。
穿過那只能能容下兩三人的奧萊的城門,以感受不到城外結界掛起的風沙,踏上奧萊那寬闊無比的大道,眼前驟然明朗,震撼的一幕印入五人的眼眶裡……
宏偉都城雖然隻留下了殘垣斷壁,但在人類的修補之下,另一種震撼襲來。
可最讓人震驚的是在熊熊烈日之下成排的奴隸一絲不掛,被一條粗如拳頭一般的鐵鏈拴在了一起。在一次次鞭打之下,他們遺忘了尊嚴與痛楚而遊走在奧萊的主道之上。
他們因為脫水而蒼白的面容。無力而蹣跚的腳步,在固定的軌跡上不停的走著,任憑來來往往想要購買奴隸的老板玩弄著,但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在大道中央的廣場上,一座不高的木搭平台屹立其中,一個個奴隸一次次的被吊著上面,接受著台下各種客戶的拍賣。
眼前的還只是男**隸,他們就如同秋天裡熟透的果實一般一筐筐的被裝起來,然後在將其賣出。
在這沒有見到女**隸的原因很簡單,女**隸是沒有多少勞動力的,能做的不過是一些家務、農耕或者更加精細的裁縫之類,再有就是肉欲上的需求而已。
處於這些高水準的需求,她們必定會在更加規范,更加安靜的地方,讓更加有錢有權的人物挑選著。
望著眼前的一個個呆若木雞從眼前晃過的奴隸,艾莉莎的害羞早已被焦急與怒火給掩蓋,她恨不得馬上撲上去,一個個抬起那垂下的腦袋,尋找她主人的身影。
跟在她身後的阿基斯緊緊的將艾莉莎拉住並對她警告道。
“別那麽衝動。你這樣不僅找不到貝迦琉斯的下落,還會適得其反。”
艾莉莎知道自己太過心急,也知道如果一個人一個人這樣的找話,面對數以千萬計的奴隸,找起來根本就是沒完沒了。
無奈的艾莉莎停下了腳步,低下了頭,頭也不會的向阿基斯求助。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艾莉莎冷靜了下來後,在城門下一處陰暗的角落裡。
“按照計劃,莉莉絲你去尋找潘多拉魔盒的下落,伊芙你隨著莉莉絲,傍晚之時我們就在此集合匯報各自的情況。
若你倆沒有見到我們三人歸來,莉莉絲你就先回去通知霍克準備魔法待我們歸來,而伊芙你就埋伏在城門附近,隨時為我們做好火力的掩護。”
莉莉絲的魔法雖然強大,但是敵人可能是一個魔法師的克星,而伊芙同樣也會魔法,但是她並非只是單純的使用魔法,她的箭術同樣了得。
“若一日之後還沒有信息的話,也就是說明我們已經出事,到那時……”
“到那時,我們會自行判斷。”
搶在阿基斯之前,莉莉絲就給出了自己的回應。而阿基斯知道少女會做出什麽判斷……
所以他牽住了少女的小手,用那黑色兜帽下的赤紅雙眼望著她。
“……莉莉絲,不管我們遇到了什麽,你們都要以自己的安全優先知道嗎?”
就像是一個被過分溺愛的孩要離開家門一般,
莉莉絲一臉無奈。 “哈~知道啦。但你也得向我保證,你要平安無事。”
“嗯~我向你保證,我們會平安無事的。”
在大道兩旁,多是酒館與妓院,而妓院的深處就是進行女**隸交易的地方。
大道中央是一條從盡頭而來的渠道,渠道的用途是用來分流河水灌溉農田之用。
可在沙漠中能夠灌溉的土地早已消失,灌溉的用途也早已沒有。而對於人類來說,巨人族所建的渠道如同人類修建的人工河道一樣不僅寬敞而且很深。
在渠道的上方更是有許多後來搭建的木橋方便同行。
而在大道的盡頭又是面高牆,而那高牆後就是坐落在奧萊城中的宮殿,那裡就是西蒙·瑞恩的所在之處,至於刺客行會是否在那,就無人知道。
但是傳聞,西蒙·瑞爾收斂來的無數金銀財寶就被他藏在那座宮殿的深處。
更有另一個傳說,巨人族滅亡之後,他們留下的寶藏也藏在宮殿之中,西蒙·瑞恩就是盯上這個才來到了奧萊城中,成為一方霸主。而宮殿就是阿基斯三人的目的地。
莉莉絲與伊芙則是向城中的各個小巷而去。
城中的各個小巷裡,有各種各樣的地攤、店鋪,在那販賣著用各種手段得來的寶物,其中也有販賣情報的人,其規模之大遍布全城,這也是奧萊被成為最大的黑市的原因。
至於阿基斯三人為什麽要到西蒙的宮殿去,那是因為,所有新來的人肉都會被送到那裡去鑒定。
在前方引著路的佩萊斯對著身後的兩人說道。
“我來此,也不過數次。但在宮殿中有一座廣場,那座廣場就是為了鑒定分類奴隸用的場所。你的兄弟,必定會出現在那,所以那裡就是我們的目的之一。
若你說的那個人真的是一名王子的話,就更不必擔心他的安危。一個王室成員,只要還有價值,他就是一張價值連城的人質,待遇比起那些奴隸定是要好得多。”
在大道上穿梭了一會後,佩萊斯突然帶著兩人向一旁小巷拐去,開始兩人還沒怎麽注意,但經過他那麽一說,阿基斯才產生了疑惑。
“可我們著並非去往宮殿的路上啊?”
有自己打算的佩萊斯點頭表示肯定。
“是的,但在前往宮殿之前先得找到我的手下,他們才是最了解情況的人。有他們在,我的身份才能夠更加肯定。”
“~嗯有道理,那麽還要在這個巷子裡轉多久才到?”
“不遠了,就在前方。”
指向前方,小巷依然沒有看到盡頭,一路只有無數的房舍,以及小巷之中的各種混亂,根本就看不出,佩萊斯所指的是那裡。
躲開一名因為醉醺醺而橫衝直撞的流浪漢,艾莉莎不耐煩的揪了一眼後,又盯著走在前方的佩萊斯在阿基斯的耳邊低語道。
“伊奧基斯殿下,你就那麽信任他嗎?他從前可是馬賊……”
阿基斯能夠明白少女的擔心,誰讓佩萊斯身有前科,而且此時突然又帶著他們去找他的手下,如此可疑的動作,很難不讓人生疑。
但阿基斯信任他,至少此時信任。
“佩萊斯雖然不是一個好人,但他至少是個至情至性之人。而且貪婪也並不是他成為馬賊的目的,在他與伊莉娜相認之後,他至少不會無緣無故的背叛我們。”
“……”
“還有,我說過不要叫我從前的名字。叫我阿基斯知道嗎?”
在聽了阿基斯的解釋之後,少女還是不放心,不管是對阿基斯還是對佩萊斯,她都缺少信任,但她別無選擇,她也只能夠利用他們才能夠找到自己的主人。
所以她只能夠無奈的長歎了一口氣。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會,阿基斯殿下。”
在巷子中又轉了兩個彎之後,佩萊斯在一間不起眼的房屋前停了,對著身後的兩人說道。
“就是這裡。”
隨後,他湊到了門前,輕敲了一下,又敲了三下便對屋內喊道。
“牧馬的醒醒,馬要回圈了。”
瞬間,原本漆黑的屋內亮起了一絲光明,有人迅速回應了佩萊斯的聲音。
“牧馬的醒著,敢問您是那**?”
“是流血的寶馬。”
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語,在道上這是常見的情況,目的就是為了防范敵人混入其中。這樣的方法不僅在道上會用上,在軍隊中為了防范敵人混入,也會用上同樣的手段。
而屋內聽到了佩萊斯的回答後,馬上將木門打開了一條縫隙,一雙眼睛便從裡邊窺探出來,一驚。
“……嗯?首領?原來真的是首領!您怎麽來了?”
佩萊斯沒有理會屋內之人的驚訝,毫不猶豫的就將門給推開,踏入了屋內,一邊走著一邊向看門的男子說明道。
“你們剛上路,庫達拉塔就起了風暴,我是來看看貨是否安然無恙?”
“的確,上路的時候就看到天空不對。不過貨安然無恙。”
回答了自己首領的疑慮之後,那名男子瞬間又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而且,他們給的價格也比平時高出了十倍!”
“哦?!也就是說貨交出去了?”
“是的。全交出去了。”
男子便從身後取出了一大袋金幣交到了佩萊斯的面前。
“錢全在這裡,首領請你過目。”
佩萊斯接過金幣,在手中掂了掂重量後,打開了錢袋,取出而來一枚金幣,試了試黃金的純度,又將金幣放回了袋子中交還給了男子的手中。
“嗯!不錯,但價格還是給少了,你們知道嗎?”
看到首領嚴肅的表情,男子疑惑了。
“為什麽?這次我們帶來的人可比平時少,他們卻給了十倍的價格,著還少嗎?”
嘴角一揚,踏入了一個小院當中後便停了下來。
“你們不知道嗎?在那之中,還有一個是撒拉提斯的王子哦!即使他們再給多十倍的也不夠。”
“撒拉提斯的王子?”
“沒錯,撒拉提斯的三王子貝迦琉斯·馮德拉剛。雖然現在的撒拉提斯是由他們的大王子掌權,但他們的大王子還沒有成婚也就是說他還沒有子嗣的,而這可是他唯一的兄弟。也就是說,他很可能也有機會繼承那個富饒的王國。”
雖然佩萊斯口中的大王子掌握著撒拉提斯的權利, 但是修拉尼斯只是以攝政王自居,而且撒拉提斯的王權交替也不是佩萊斯口中那麽簡單。
但他利用從阿基斯那裡得到的信息,大肆在他的手下面前吹噓著。
“原來如此……”
見到紛紛聚集而來的同伴,佩萊斯便對著他們喊道。
“明日,你們隨我去西蒙的宮殿,在與那些奴隸販子討一次價。”
聽此,男子有些困惑。
“可是,貨以離手,現在還去討價,是不是不合規矩啊?”
將視線轉回自己眼前的畏首畏尾的男子,佩萊斯蠻橫而生氣的對他呵斥道。
“你是首領,還我是首領?還想讓我們吃虧本的買賣,如果這樣做買賣的話,我怎麽養活你們。”
不敢直視,男子低下了頭敬畏地後退了一步。
“您、您說的是……”
“那麽就得由我說得算。”
想要進入宮殿之中,就必須要有一個理由,而貝迦琉斯的身價是多少他只能夠盡可能的吹噓,以此製造機會。
隨後,眾人望著一直跟隨在佩萊斯身後的阿基斯與艾莉莎向他們的首領問道
“首領,這兩位是?”
“他們?他們是我剛認的乾兒子與乾女兒。你們要對他們尊重些知道嗎?”
“見過兩位少主。”
見到眾人齊聲,阿基斯不由得低聲向佩萊斯抱怨。
“……你這是在佔我便宜嗎?”
佩萊斯大笑,摟住阿基斯的肩膀。
“認了吧!誰讓你總是使喚我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