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而來的緣分,又匆匆而去……人世紅塵,生死離別也不過只是曇花一現的豔麗,可人們卻總是為了那短暫的美麗而幻想、留戀……
但各自擁有各自的目的與方向,離別就必定是不可避免的,何況是在這個亂世之中。
在與苦行僧一行人告別之後,阿基斯等人就不得不趕回角鬥場的附近。
因為在著期間,莉莉絲他們就在那附近的旅店中安頓著,可因為伊莉娜那一頭銀發在此太過招搖,即使進城的時候也不得不蓋頭遮容喬裝打扮一番才能夠蒙混過關。
在庫達拉塔城如今如此混亂的情況下,更不可能將柔軟的伊莉娜一個人丟下那麽長時間。
逆著人流而上,躲避著巨石天火一次次帶來的毀滅衝擊,燃燒的混沌之中,弱者的悲鳴不過是臨死前的最後掙扎,即使是強者能夠做到的不過就是保護自己而已。
這就是戰爭嗎?
阿基斯還從未踏入過真正的戰場,但這就是戰爭的殘酷,他清楚自己無法拯救這些人,而且自己還得懺愧地感謝著突然而來的戰火。
若沒有著場混亂,阿基斯恐怕還在角鬥場中掙扎著。
可當阿基斯等人趕回旅店的時候,在他們眼前的卻是一片被燃燒的廢墟,薩默斯蠻族的投石車毫不留情的將其夷為平地,隻留下一片焦土。
“~伊、莉娜……?莉莉絲你真的確定你們的旅店就在這裡嗎?”
望著眼前的熊熊烈火,阿基斯慌亂了,下意識的思維逃避讓他將愚蠢的問題拋給了身後的少女,而莉莉絲指著阿基斯腳下的木板說道。
“招牌就在你的腳下,應該不會錯的。”
“怎、怎麽會這樣……,伊莉娜她……”
莫名的罪惡感湧入阿基斯的心中。
讓阿基斯開始不斷的胡思亂想,不斷的在心中質問自己的為什麽要將伊莉娜帶到如此危險的地方?為什麽伊莉娜如此善良的女孩要招到如此厄運?
就在這時,霍克卻發現在廢墟的一旁,坐著一群灰頭灰臉的人,而那些人正是旅店的老板與客人們。
“阿基斯殿下,現在還不是沮喪的時候,看看那邊,那是旅店的老板。或許伊莉娜她與他們一樣已經逃出了房子,和他們在一起。”
茫然望向那些素未謀面的人,急躁而複雜的心情驅使著阿基斯方高了聲音。
“是嗎?那還不快去……”
可擁有著同樣心情的霍克並沒有在意這些瑣事,他繞過廢墟,來到了那群疲憊、傷心、痛苦的人們面前,並找到了一個滿臉炭灰胡子也被燒焦的中年男子。
“老板你們沒事吧?
“啊啊,我們沒事……可我的房子……著可是我全部的家當啊……”
旅店的老板對突如其來的災難感到很沮喪,雖然自己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但他因此卻失去了一切。
而霍克的目的不是為了聽他哀鳴的。
“老板,你們都平安無事,那你們有沒有看到與我們一起的那個女孩?”
“那女仆見你們離開了那麽久,城內突然又傳來了巨響,她就跑去找你們了。
“伊莉娜找我們去了?”
“沒錯,她離開的時候還特意問了我角鬥場的入口該如何走。”
“是嗎?謝謝你了!”
出乎意料的信息,但至少可以確定在旅店中並沒伊莉娜的身影,隨後霍克掏出了一袋金幣遞給了還在為自己的旅店痛哭的老板。
“著些金幣給你,它應該夠你重建這家旅店了。”
“可是……”
“就當是我們這幾日的住宿費,以及你提供給我們的各種信息報酬。”
被寒霜凍結的角鬥場,如同一件被遺棄在烈焰末世裡的藍色寶石一樣擺設在火光閃爍的庫達拉塔城裡的正中央,折射著戰爭殘酷的光芒。
寒氣逼人的角鬥場裡,被莉莉絲控制的曼提柯爾已經得到了解放,但卻因為魔法的解除,滿是瘡痍的傷口開始惡化而倒在了那冰藍的世界中央,昏迷不醒。
在角鬥場上留下的還有一具具被寒冰凍結的庫達拉塔士兵和一片死寂,可就在這個被時間遺棄的場所裡,一隊人影穿梭其中,跳入了角鬥場的中央,向倒塌的地牢外牆潛去。
其中一人體型魁梧,持著殘破的盔甲與鈍劍,那是為身為犯人的角鬥士準備的裝備。
而他就是消失在阿基斯逃亡隊伍中的薩默斯戰士,他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離開了逃亡的隊伍,折回了角鬥場。
跨過被巨石砸穿的地牢外牆,帶領著一隊不知從何而來的黑衣人又回到了地牢之中,穿梭在如同迷宮一般的長廊裡,斬殺一切阻攔他們前進的敵人。
直到他們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他們找到了關押薩默斯戰俘的囚室,可悲的掃視著因為突然襲來的寒冷而讓其在瑟瑟發抖、昏昏欲睡的犯人們……
二話沒說,手起刀落,將拴住牢門的鐵鏈一刀兩斷後,提高著聲音,對著牢中的囚犯呵斥道。
“我薩默斯一族的戰士們,你們還要在屈辱中忍受多久?!醒來吧!跨出著陰暗的地牢,拿起武器,趁如今我大軍壓進之際,重新拾回你們的尊嚴。”
牢裡的犯人,聞聲驚醒,赫然睜開沉重的眼皮望向站在黑衣人前方的魁梧的角鬥士。
“瓦內羅恩大人,為什麽您會在這裡?”
名為瓦內羅恩的薩默斯戰士哼之以鼻反問道。
“為什麽?”
“你們此時也能夠聽到,也能清楚的感受到我們的薩默斯一族帶來的一陣陣怒吼吧?”
巨石隕落城中的一陣陣巨響如同雷鳴,帶來的陣陣衝擊如同地震,加上角鬥場突然安靜了下來,是誰都會感到其中的異樣。
在加上瓦內羅恩的最後解釋。
“外面那如同雷神憤怒的一陣陣巨響, 就是我們大軍壓進時給敵人的善意的警告。”
“……”
“而我們在此就是為了與我軍裡應外合而準備的潛伏者們。”
望著還有迷惑的族人,瓦內羅恩凝重著他那猙獰的表情,最後質問道。
“時間已經不多,你們沒有多少機會猶豫了……告訴我,是否願意追隨我,一起重新拾回你們丟失的尊嚴?
薩默斯是一個驕傲勇猛的民族,何況對於榮耀至上的他們來說,死在戰場上是他們最高的榮耀。
可他們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被帶到了這座角鬥場裡,成為了敵人消遣娛樂用完就扔的玩物。對於一個戰士,或是一個人來說,沒有什麽是比這個更加屈辱的事。
聆聽了瓦內羅恩的話後,戰士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相互質問著。
“我方大軍開始攻打庫達拉塔了嗎?”
希望的火光瞬間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閃耀,他們崩潰的內心中再次燃起,他們互相堅定了眼神,站起了身,來到了瓦內羅恩的面前。
“昔班之地的眾神庇佑,薩默斯萬歲!瓦內羅恩大人我們願意與您一起,重新拾回自己的尊嚴,重新拾回我們一族的榮耀。”
隨著瓦內羅恩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他高舉手中鈍劍高呼著。
“一切都是為了我們薩默斯一族。”
瞬間,地牢裡人聲鼎沸,所有被薩默斯的戰俘站起了身,緊握雙拳,高舉右手同樣高呼著。
“一切都是為了我們薩默斯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