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雪呼嘯的冷風侵蝕著人的意志,多日來的饑餓感讓體力早已燃燒殆盡,沉重的眼皮沒有因為強烈的睡意而塌下,繃緊的神經與冰凍的手腳早已失去了知覺。
即使自己在如何疲憊,身心在如何備受折磨,佩萊斯也隻用一瓶順手牽羊而來的烈酒支撐著。
就在佩萊斯苦等不見其人影將早已飲盡的酒瓶扔在地抱怨之時,盧塞德·李斯特帶著一隊士兵押送這一個人終於走出了堡壘,向高聳的城牆而去。
瞬間,佩萊斯就要被寒風凍結的心跳怦然而動。他從角落裡站起了身。
盔甲上的積雪瞬間抖落,隨著他低著頭向其漸漸靠近的步伐加快,他的心臟越是跳動得厲害。
“來吧!你這個混蛋!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
佩萊斯低聲獨自發起了對決聲明的同時,還在不斷地的倒數著彼此間還差多少步的距離。
可就在他對著他的目標剛剛抬起頭的刹那間,他停住了自己的所有動作。因為當他視線一掃而過的時候,他看見了一長熟悉又陌生美麗少女。
“……薰兒薇?”
一個猛然的回頭望著從自己身旁掠過的隊伍,他確認著那被盧塞德·李斯特押送這的銀發少女不由的自問道。
“那是薰兒薇嗎?可是她太年輕?又或者說……”
就是在那一瞬間的停頓下,心血來潮的佩萊斯沒有犯下衝動的過錯,向他的目標刺殺而去……否則他只能偷雞不成蝕把米,將自己的命留在了盧塞德·李斯特的手中。
可不管剛剛被帶走的少女是誰?佩萊斯的目的並沒有改變,但卻讓他增加了更加優先的目的,那個新的任務就是將那名少女從盧塞德·李斯特的手中救出。
因為在他見到那名少女的時候,他的心中有無數個不得不馬上解開的疑問源源不斷的冒了出來。
而這些疑問的答案,遠比盧塞德·李斯特的性命要重要得多,但同時他對盧塞德·李斯特殺意變得更加強烈。
暴雪阻礙著所有人的視線,但即使是幻覺,也無法動搖此時佩萊斯改變的意志。他不知道也不在意盧塞德·李斯特想要帶那個那個女孩去哪?做什麽?也不像管,因為他不會讓其得逞。
隨著盧塞德·李斯特一隊人經過一處防禦工事加固的現場,早已先行一步趕來埋伏的佩萊斯伴隨著巨石落下的巨響斬斷了固定支架的繩索,讓無數木樁與石料向隊伍落下。
眾人一驚,迅速的向四周散去,回避突如其來的事故。
與此同時,佩萊斯也伴隨著落石一躍而下,出現在他們的中間。
對方根本來不及做的二次反應,腰身扭轉,劍光一閃,劃出一道圓弧,將立在他周圍的錯愕的士兵斬殺在劍下。
隨著佩萊斯轉身瞪著著莫名其妙的盧塞德·李斯特,落下劍刃又將壓著少女的士兵斬殺。
鮮血染滿少女美麗卻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龐上,汙穢了她銀白的秀發……
可佩萊斯顧不了那麽多,用力一拉,將癱倒在地的少女拉起,趁著敵人還未從偷襲中緩和過來就帶著少女向一旁的小巷中逃跑。
奔跑,帶著少女跌跌撞撞的奔跑,沒命的奔跑……
在盧塞德·李斯特那滿嘴粗口的咒罵之下,追兵已經陸陸續續的追來,讓兩人連喘息的機會也沒有,讓原本就柔軟的少女雙唇漸漸的翻白,露出虛弱的聲音。
“恩、恩人……謝謝你救了我!可你是誰?你為什麽要救我?”
即使少女因為體力不支早已上氣不接下氣,
但是她還是茫然的向用力拽著自己小手的佩萊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佩萊斯頭也不回卻反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反而我該問你,你是誰?從哪來?你的父母又是誰?”
一連串的問題讓,少女更加茫然……
“我~叫伊莉娜,沒有父母,我是跟隨著主人從凱梅隆路過此地的。我的母親在我懂事之前就已經死了……,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母親是誰,更不知道父親是誰?”
“那他們為什麽要抓你?”
粗暴的聲音,讓少女害怕,但少女卻感受不到從佩萊斯身上傳來的惡意與憤怒,她只能一五一十的回答著眼前之人所提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城中突然傳來巨響,我擔心被帶到角鬥場的主的人安危,就離開了住宿的旅店,到角鬥場找主人,誰想撞得了剛才的那些人,他們看到了我的頭髮後就將我帶走了。”
“……你的主人在角鬥場中?還是從凱梅隆來的?你主人是誰?”
“我主人是阿基斯·賽諾森格。”
佩萊斯一頓,真是該死的巧合……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從身後的少女口中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名字。
“阿基斯……?那小子居然是你主人?”
偶然不過是擦肩而過的沙塵,但命運卻是過往與現在的必然因果,佩萊斯此時心中反問著自己,著就是所謂的命運嗎?
而少女卻興奮的追問著露出滿臉滄桑的佩萊斯。
“你認識我主人?”
佩萊斯不屑的嘲弄一笑。
“何止認識?你的主人在來此之前還搗毀了我的老巢,殺了我那麽多的兄弟!後來又被關在了同一間牢房之中!你說我們認不認識?”
佩萊斯所給的信息,無不讓少女想到在森林中的馬賊,而突然停下了腳步,害怕的向後縮著身體。
“你、你是……壞人?”
簡單的一個貶義詞,讓佩萊斯怒然。
“……不許你叫我壞人?”
自相矛盾的他,同樣停下了腳步,轉身望著身後的少女,望著那太過年輕,卻又十分熟悉的面容,堅定的讓少女糾正道。
“世上誰都可以稱我為壞人,但只有你不行,你要叫我父親……你的名字不是伊莉娜,你是雪莉·杜隆亞克。”
無意識加強著手中的力道,讓少女的表情更加扭曲,開始弱弱的掙扎著,反問著。
“……你、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誰想,破碎的小巷中,無數腳步聲從四面八方追迫而來,瞬間將亡命的兩人包圍在其中,同時一個厭惡的聲音在此出現。
“果然如此嗎?佩萊斯,那小妮子就是你的孽種!”
望著從一旁小巷中騎著戰馬追來的盧塞德·李斯特,佩萊斯狠狠的一個乍舌咒罵道。
“~切!你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
“到底是誰陰魂不散?將那女孩交給我,或許我還會看在我們多年的交情上饒你不死!”
佩萊斯沒有想到,盧塞德·李斯特在這個時候還會對他和他身後的少女如此執著,更是讓佩萊斯回憶起了往事的痛苦。
“開什麽玩笑?你這家夥殺了薰兒薇,還想要我的女兒?除非你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否則你別想碰這孩子一根汗毛!”
“啊~哈哈哈!你認為憑你一人能做什麽?”
佩萊斯的豪言壯志引得盧塞德·李斯特放聲大笑。雙手一展,高傲的將軍要讓佩萊斯看清他身後戰士們,讓他清楚的認識到他與自己的實力差距。
但佩萊斯並沒有因此而膽怯。
“的確……我一個人無法做什麽,但我也不想在事後後悔自己的無能了!”
盧塞德·李斯特想要佩萊斯身後的少女不過就是為了用那少女要挾薩默斯撤軍而已,深知這點的佩萊斯並不慌張。
反而也露出了一臉的壞笑。
“倒是你,追著我沒問題嗎?我可是看到了角鬥場的那些戰俘解開了束縛,向城門而去了!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的怒火就能夠燒穿庫達拉塔的城門!”
聞聲一驚,也算是身經百戰的盧塞德·李斯特明白佩萊斯在此,那麽當他離開角鬥場之後發生了什麽也不用多想就能夠判斷佩萊斯所說的是否屬實,但他又不能將其表露出來。
“哼!你不要危言聳聽,城門有重兵把守,區區幾個戰俘能掀起什麽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