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領主與騎士們向沒有進行加冕儀式的新國王亞托斯·潘德拉貢宣誓效忠之後……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陰沉之中。
“我們相信殿下與瑪格麗特公主的清白,但是……”
一名來自凱梅隆西側的騎士突然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並將自己銳利的視線投向了劍鋒騎士團的後方。
“你們身後的那名騎士就是傳聞中的阿基斯·賽諾森格吧?!”
突然的提問,帶刺的發言,阿基斯成為了眾矢之的,眾人的視線凝聚在他的身上。
“黑色的頭髮,赤色的瞳孔……在大陸的南方,那是撒拉提斯少數族裔才擁有如同吸血鬼一般的特征。
而到了如今,也只有傳說中的撒拉提斯的王子伊奧基斯·馮德拉剛才有與你這樣的特征。”
撒拉提斯悲劇,在遙遠的凱梅隆也是耳熟能詳。
“災厄之子?!”
“……”
這樣的稱呼,更是在大殿中泛起漣漪。
劍鋒騎士團的騎士們沒有回應那名騎士的提問,因為就連騎士團中的大多數騎士也對這樣的事實感到驚訝而恐懼。
那名騎士沒有就此放棄咄咄逼人的氣勢,他撥開人群,一點點的向沉默的阿基斯靠近。
“沒錯,托基斯·圖戈斯的發言並非空穴來風。告訴我們,你到底是誰?!”
“……”
阿基斯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他無法回答。
阿基斯無法在這個眾目睽睽之下說謊,說謊只會招來更多的不信任,這會讓阿瑟努力建起的聯盟再次出現裂縫,他也無法開口承認,承認了就會給場面帶來更多的混亂。
人們對未經證實的謠言的恐懼一點也不亞於對事實害怕。但是,還有另一種可能,阿基斯心中也正在考慮的可能性,那就是犧牲自己成就阿瑟野望。
就連阿基斯自己都感到驚愕,為什麽心中會有犧牲自己的衝動?為了不擇手段尋求復仇的自己,就連自己最初的目的的也在這一刻淡忘……
忽然,瑪格麗特站在了阿基斯的面前的,將沉默的阿基斯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他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是我們劍鋒騎士團裡的一員。至少我們認為他是值得信任的。”
憤憤不平、堅定不移的公主殿下,那麽騎士眸然一笑,轉身折返,不在靠近阿基斯。
“對,他是誰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存在明顯會成為我們前進的阻礙,他的存在會動搖我們的軍心,他的存在會給托基斯·圖戈斯借口再生事端,他的存在還有可能招來外部勢力的介入。
這些,難道就不會成為我們對他存在於此的疑慮嗎?”
直言不諱的第一個將矛頭指向阿基斯,而他所說的一切都是最現實的問題。
也因為他的存在引起了眾人的熱議。
那就如同法官們如何對罪人判刑的一樣的場面,阿基斯記憶猶新。
眾人騷動再起的竊竊私語,摻雜的惡意,更是毫不留情的刺入阿基斯的心中。
突然,布魯威爾·勒斯猛然用他的手杖敲擊著地面,瞬間大廳回蕩著雄厚的聲響,將所有人開合的嘴巴給震住。
“如今並不是我們商討如何處置一名候補騎士的時候,我們現在已經兵臨城下,內鬥只會讓敵人趁虛而入……。所以,他的事件就先押後再議吧!”
一陣騷動之後,威諾尼爾隻留下了劍鋒騎士團以及當地的駐軍鎮守城池。
理由很簡單……
即使有了不少的領主與騎士選擇了效忠他們新的國王,但這並不表示阿瑟建立的國王革命軍就有了對抗舊勢力的能力。
而逼近威諾尼爾的國王軍也只是托基斯·圖戈斯龐大軍團裡的一小部分,所以領主們必須回到自己的領地為堅守自己的領土做好備戰的準備。
同時,他們只有回到自己的地盤才有可能調動兵馬響應阿瑟的號召。
在黃昏落幕後的深夜裡,劍鋒騎士團的騎士們依然圍在圓桌前。
“我們知道敵人的圖謀,但如今的情況變了……
如今的托基斯·圖戈斯不在為了爭奪戒指而暗鬥了,這是一場新舊國王的交替之爭。”
路易斯早已合上了的他手中的小說,冷靜的發出了自己的觀點,而這樣的觀點已經是大家的共識。
“暗鬥已經轉變成為明爭,剩下的就是確定托基斯·圖戈斯有什麽反應,以及國王軍的動向。而毋庸置疑的是,索爾帕裡德平原一定是主戰場之一。”
“沒錯,只是現在還有一個我們不得不關注的現實。”
“……”
比起即將爆發的內戰,讓赫裡赫特·戈明夫更擔心的……
“那就是不斷逼近的瘟疫。索爾帕裡德平原是凱梅隆南方的大門,瘟疫正從南方不斷向此蔓延,而托基斯·圖戈斯就是以此為借口發動的狩獵魔女計劃。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將瘟疫的真相查清,並解決瘟疫帶來的災害。”
隨後,赫裡赫特·戈明夫轉向了阿基斯。
“阿基斯,如今身份暴露的你,處境同樣危險。現在你有三個選擇……
你要麽成為騎士尋找瘟疫的源頭以及起因,已破解套在你身上那不祥的詛咒。
要麽成為世人厭惡的惡魔等待審判的降臨。
而最簡單的選擇則是放棄這裡的一切,離開凱梅隆。”
經過白天的事件,阿基斯的身份,已經不能在是托基斯·圖戈斯胡亂編造的挑事借口,而是難以隱瞞的事實。
因此,赫裡赫特·戈明夫想到的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將讓阿基斯避開眾人的視線,但還必須確認的是阿基斯自身的意志。
“……”
阿基斯也清楚自己此時的處境,此時他即使馬上被大家拋棄也不足為奇,但是團長的卻給了阿基斯所謂的三條路,光憑這一點,早已習慣被世人排擠的阿基斯就已經感激不盡。
沒有人願意主動選擇放棄,也沒有人願意選擇死亡,而眼前的並非死路一條,好強而又有些自負的阿基斯當然會選擇接受團長赫裡赫特·戈明夫委托的任務。
可還沒有等阿基斯做出答覆, 呆在希爾米婭身旁的瑪格麗特突然站了起來。
“我願與阿基斯一起去調查瘟疫的源頭。”
“公主殿下?!”
眾人驚訝,而阿基斯見此更是欣然一笑。
“瑪格麗特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你留在這裡才更意義,而我也願意接受團長你委托的任務。”
早已舍棄嬉皮笑臉的阿瑟,對阿基斯的選擇感到心情沉重,他自然知道阿基斯的倔強,但依然忍不住問道。
“阿基斯你考慮清楚了?調查瘟疫的起因意味著有可能要深入瘟疫的腹地,隨時感染黑死病都不足為奇。”
而感染黑死病的人,就連一丁點的生存率都沒有。最重要的原因,這些不過是一個將阿基斯拋棄的借口而已。
“阿瑟,這些我自然知道。冬雪之森的聖杯事件我們都經歷了,區區瘟疫又何足為懼?!”
“看來你已有覺悟了!既然如此,那麽我要向你介紹一個人,他與莉莉絲一樣是一位魔法師。”
聽到阿基斯堅決的做出了決意,赫裡赫特·戈明夫滿意的將一位陌生人招到了騎士們的面前。
“霍克,進來吧!”
隨著赫裡赫特·戈明夫的呼喚,一位身襲褐色的法師袍的年輕男子緩緩的推開了大廳的門扉。
微卷的黑色長發被整齊的束在腦後,棕色的眼眸在他進入大廳摘下帽子後而顯露出來。
他謙卑的跪著此時已是國王的阿瑟的面前。
“在下瓦巴倫·霍克,是來自迦勒斯的雲遊魔法師!在此見過凱梅隆新的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