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的每一次震動都難以避免的發出聲響,卡翁·安德烈夫像一隻盯住目標的獵豹一般追逐著聲音最初傳出的位置衝了出去。
無法依賴視覺捕捉敵人的所在,但的其發出的聲音,即使不是特別鍛煉過的聽力,只要集中精神也能夠判斷敵人的所在。
還他沒有踏出幾步,迷霧之中一把燃燒的劍刃便迎面襲來。
“這回我可逮到你了!”
一個簡單的側身閃避的同時,判斷的著敵人的所在,右手抽劍一斬。
冰冷的弧光一閃,將迷霧中模糊的身影斬成兩半,可吃驚的卻是卡翁·安德烈夫……
“……幻、術嗎?”
沒有擊中目標的實感,模糊的身影更是化作了扭曲的水汽散入迷霧之中,濕潤了他凌亂的發梢,濕潤了他的衣襟,更有無數的水珠附在了他的劍刃之上。
消失的人影,只是海市蜃樓,可戰栗的錚錚鐵器聲卻從來沒有否定的他的存在。
飛馳的短劍與烈火,亦幻亦真的黑影與時不時折磨卡翁·安德烈夫耐性的偷襲。詭異的伎倆,讓他心中抱怨著敵人的藏頭露尾。但也不得不讓人在意對方到底用了什麽樣的能力?
即使追隨唯一能夠進行判斷的聲音,但到頭來遇見的只是沒完沒了的幻影。
隨著又一波火焰襲來,卡翁·安德烈夫沒有繼續閃躲,而是憑著自己的劍技將其化解。
紅蓮之刃刺入大地,一陣衝擊隨著爆破的烈火將大地掀起,將周圍的迷霧吹散。
可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雙腳不知何時被鐵鏈而纏住,讓他無法自由行動。在他的余光裡,更是有數枚放出耀眼光芒的紅色寶石從空中落下。
心中暗罵不好!
卡翁·安德烈夫急忙掙脫鐵鏈向後一躍……
只見寶石落入水窪之中,~轟、轟、轟數聲爆炸瞬間襲來,卷起數根衝天火柱。
而火焰的衝擊將水窪蒸發,炙熱的迷霧帶著高溫熱浪片刻間就席卷整個小巷。
吸收了大量熱量的水汽有著無比的穿透裡,足以讓那些被吞沒其中的任何生物都造成無可避免的灼傷。
原本應該是如此的,原本無處可躲的卡翁·安德烈夫在熱浪吞沒的同時就該因為灼傷而倒下才是……可此時的他卻屹立在一道被熱浪衝毀了一半的冰牆後。
手中的劍刃滲透著極寒的魔力,招來慘白的霧氣圍繞在卡翁·安德列夫的周圍,而他透過不堪入目的冰牆,向漸漸清晰的世界彼端望去。
“劍鋒騎士團的鬼影劍士,阿爾·克雷澤原來是你……為什麽你要對我出手?”
一個並不熟悉,但又不得不認識的面孔握著紅蓮之刃與水之短刃。
常人看來,水火不容乃是常理,因為水能滅火,火能將水蒸發。但水與火相容能成為蒸汽,蒸汽能產生幻覺,這便是魔法幻術裡常見的原理之一。
但不管如何。
“……小子你挑錯了對手!因為我要用你的血來慰藉你對我的無禮!”
隨著卡翁·安德烈夫咧嘴如此說道。水與烈火創造出來的迷霧瞬間被忽然爆發的魔力變成了極凍的世界。
“……”
“知道為什麽我沒有你們團長赫裡赫特·戈明夫那樣的劍技,卻能成為與他平起平坐的駐軍副長嗎?因為武藝並非我真正的戰力,我體內的強大魔力才是讓我能夠坐在這個位置上的真正原因!”
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徘徊的亡靈佔滿狹長的小巷,
阿爾·克雷澤從夏莎那裡早已得到了目標的信息,知道了卡翁·安德烈夫是個善用冰屬性魔法武器的劍士。而他的強大,的確僅次於赫裡赫特。 作為還是候補騎士的阿爾·克雷澤,沒有選擇正面攻擊而是選擇偷襲就是知道自己正面對抗的話,是沒有勝算的,即使投降也同樣沒有多少的勝率。
但即使如此,此時阿爾·克雷澤卻不得不獨自面對他。
霧氣已經消失,自己製造出來的環境更是被敵人利用,從實戰的經驗來看,兩人就有了天差地別。
但某種程度上,已經已經大量消耗體力的阿爾·克雷澤早已預測到了事態會發展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而自己疲憊的身姿讓敵人在世界清晰之後,毫不猶豫的向自己衝來。
右手的劍刃射出,如同的咬住獵物一般,用極寒的魔力凍住了一時無法適應的身體,直奔阿爾·克雷澤的要害。
一咬牙,拚盡全力的掙脫寒氣,身體前傾將左手短劍反握在手輕巧的斜開突刺的同時,腰身一扭,右手護手劍順勢挑劍直刺。
可射出的劍刃卻被一面突然出現的冰盾給輕松彈開,還未理解狀況的阿爾·克雷澤在那瞬間的延遲下,被卡翁·安德烈夫左手上的冰盾猛地一頂,便被撞飛數數米之外
乘勝追擊,對著還未穩住身體的阿爾·克雷澤揮刃斬下。
穩住身體的瞬間,雙刃呈十字架住了對手的斬擊而不斷的後退。
同時,阿爾·克雷澤也終於明白了對手的伎倆。
“那是冰鑄魔裝?”
狂傲的笑容沒有否認的向眼前的雛鳥逼近。
“沒錯!這就是我的冰鑄魔裝!”
冰屬性魔法的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夠憑借施法者的意識塑造出不同的外形。冰鑄魔裝顧名思義,一切裝甲由寒冰塑造,這便是利用冰屬性魔法的特性。
劍刃附著寒氣,死死咬住阿爾·克雷澤的雙刃。同時,左手猛然由下而上推出,原本的冰盾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根半米長的短槍直逼阿爾·克雷澤的咽喉。
死亡逼近,阿爾·克雷澤卻因為雙劍被凍結而束縛了行動。
放棄武器只會淪落為任人宰割的下場, 但若不放棄做任何回避動作,就必定命喪黃泉。
不管哪個選擇,阿爾·克雷澤都不能選,所以他只能怪緊緊的抓住自己的武器,將自己體內所剩無幾的魔力瞬間爆發。
火焰,吞噬黑暗的火焰,吞噬寒冷與恐懼的火焰,在那千鈞一發之際纏繞在劍刃上。
將寒霜逼退,瞬間掙脫卡翁·安德烈夫手中冰刃。同時勉強的向後一仰,下顎勉強貼著襲來的冰刺得以險中求生。
短槍變成變成冰刃,與阿爾·克雷澤一樣變成了雙劍流而更咄咄逼人。
“小子!是誰派你來的……?!是赫裡赫特·戈明夫那個家夥嗎?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死亡的弧光不斷閃爍,無數次瞬間的攻防互換,冰與火的生死共舞,在狹小的戰場上不斷糾纏。
兩人不斷的揮舞劍刃互相拆招的同時,卡翁·安德烈夫利用那遊刃有余的激烈纏鬥向眼前氣喘籲籲的阿爾·克雷澤如此質問。而阿爾·克雷澤卻回答道……
“……無可奉告”
再次露出嘲諷的笑容,側身避開阿爾·克雷澤飛來的短劍,左手的堅冰更是化作利爪拳套順勢揪住那根與短劍相連的鐵鏈。
瞬間,寒冷的氣息就將鐵鏈給牢牢的凍在了卡翁·安德烈夫的左手中,兩人更是因為眼前的鐵鏈展開了力量的拔河。
“~嗯哼!就憑你一個候補騎士想要對付我?你們這些令人作嘔的偽君子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左手握力一收,被冰凍的鐵鏈輕而易舉地變成了碎冰落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