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比想象中的要簡單許多,但卻是這裡最好的,若不是此地是薩默斯一族最南方的邊境,恐怕還見不到的全羊。
這裡的食物多為魚類為主,在冰川之下生活的魚類鮮美無比,但產量卻因為冰川而受到限制,在無法與外界正常來往的情況下,這裡的許多的食物都是來自與奧萊的黑市。
而換取食物的手段對於長期處於戰事他們來說,不用金錢交換就只有兩種方法。
一是用北方聯盟的戰俘當做奴隸賣給奧萊。
二是用他們的精湛的鍛造技術打造出來的武器工具作為交換。
薩默斯的鍛造技術來自與巨人族,每一件器物來到世上都堪稱寶物,在加上技術獨此一家所以薩默斯光靠這個技術能夠得到不菲金錢,換取食物。
可是在感謝奧萊黑市存在的同時……
他們也不斷的抱怨著那個無法之地的人們是如何如何貪婪卑鄙,若不是北方聯盟對那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背後默默支持的話,奧萊也不可能存在。
簡單的來說北方聯盟的存在是因為薩默斯,薩默斯的存在是因為奧萊,而奧萊的存在又是因為北方聯盟,彼此間的複雜關系維持著微妙的平衡滿足著各自的需要。
而庫達拉塔城就是彼此間交點所在,所以在某種意義來說,誰擁有了庫達拉塔城,誰就主導著三者間的關系。
城主是前任城主的妻子,但其夫以亡,又無兄弟子嗣,家業自然落在了她身上,而她是一名寡婦自然稱自己是你孤人。
在她的治理下,巴洛頓爾克也發展得井井有條,第一歸功與她個人的智慧,第二她的背景不是什麽人都敢招惹的,所以一切才能夠如此的安逸。
晚宴過後,各自都回到了房間之中,阿基斯發現伊莉娜正在自己的房前徘徊,猶豫是否該敲響自己主人的房門打擾主人。
可當阿基斯想要打開房門將少女迎進自己房間的時候,塞拉羅出現在少女的身後。
“孩子你在這裡做什麽?找你的主人有事?”
“我、我也不知道……”
“孩子,你想不想聽聽關於你母親的故事,如果想的話,那就隨孤人來吧!”
伊莉娜猶豫片刻後,就小跑著跟上了遠去的城主。
“……”
聽到腳步聲遠去,阿基斯打開房門帶著一絲罪惡感悄悄的跟在了兩人的身後。
昏暗的長廊在白色的水晶照耀下顯得格外的慘白、死寂,只有兩名女人輕輕的腳步回蕩著。同時阿基斯壓著腳步聲跟著城主塞拉羅·奧賽裡恩與伊莉娜來到房間外。
在這座城堡裡,沒有多少守衛,就連侍從也就區區幾人,到了深夜城堡中的守衛就變得格外的松懈,根本就沒有人察覺到此時阿基斯的可疑行徑。
即使知道如此做並不好,阿基斯再次張望四周無人之後,貼在了門旁窺聽著屋內來兩個女人的聲音。
“來此,你就隨意吧。這裡沒有人會當你是下人的。”
“……”
在城主的示意下,少女猶豫的坐在了擺放在中央的那張柔軟的沙發上。
“你的主人對你還真好呢!居然能夠為了你做那麽多事,對我們的提防也從未松懈。”
城主沒有任何的架子,為少女倒了一杯熱茶,讓少女受寵若驚,不得不接過遞到自己面前的茶杯。
“主人的對我就像是家人一樣……我很感激主人,他還說過會帶我去找老爺、夫人的。”
“老爺、夫人?”
“就是我最初的主人。是他們將還是嬰兒的救下並收留了我,將我養育成人。後來發生了許多事,老爺夫人不得不離開走,所以才將自己的一切交給了我現在的主人。”
坐在少女對面的城主品著自己泡的紅茶,聆聽著少女簡單的敘述,望向此時解開禦寒的鬥篷卻不忘穿著女仆裝的少女。
“原來如此,可你真的想要一直寄人籬下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少女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伊莉娜她從來就沒有想過這些問題,思索片刻心中的答案後,她低著頭只能回答道。
“……我不知道,但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要報恩而已。可現在的我只會給大家貼麻煩……”
“孩子,你還真與你的母親一樣那麽的善良。”
伊莉娜有些激動的抬起頭。
“我母親,您能告訴我我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當然可以,孤人就是為此才讓你來的。”
“……”
“話說回來,你還得叫孤人姑姑。”
“姑姑?”
城主放下茶杯,對著少女輕輕一笑。
“沒錯,你母親薰兒薇就是孤人的妹妹。
你母親是個十分軟弱的人,和你一樣從小就是個言聽計從的孩子,家族中也因她的軟弱而對她沒有什麽期望。所以,從小只是一個並不起眼的孩子。
很多時候,她還有怯生生的躲在孤人的身後。
但這只是你們過分的溫柔,這樣的溫柔往往會被讓誤會成軟弱,可她其實是一個很勇敢很堅強的人,在一些事上固執得連我們的君主也會為此而頭疼。”
無法將所有知道的故事全部道出,因為那不是一兩個晚上就能夠說完的,但城主的雙眼望著少女仿佛已經看到了過去的種種般,追憶著陳年往事。
“當年孤人與你的母親都被選中成為了聖女的候選人,而你母親知道聖女不過是神明的祭品後,她義不容辭的從孤人的手中將聖女的名額拿走了當上了獻給神明的活祭品。
就在她坐上前往祭壇的馬車等待獻祭的時候,孤人卻在教堂裡與我的丈夫舉行隆重的婚禮。”
聽到這,伊莉娜明白,聖女其實並不是什麽好的稱號,可她知道自己的母親是為了自己的姐姐而選擇了犧牲自己,因此少女不由得發出了天真的疑問。
“……難道祭奠神明真的需要活人嗎?”
“祭奠神明當然不需要活人,但喚醒神明卻需要強大的力量。”
“我們一族其實是封印隆卡·勒維亞坦靈魂的容器,想要喚醒他就需要足夠純淨的靈魂才能夠實現。
當然,著不是唯一的方法,若找不到足夠純淨的靈魂,就用數量來彌補。可這就等於,讓我們一整家族滅絕,孤人想不管是誰都不會如此選擇。
而這也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秘密。就連我們家族裡,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也不過寥寥幾人……
所以每一代的聖女都是從少女中選出,而聖女不過是一個隨時被舍棄的存在。”
看到城主露出沉重的表情,少女又不禁問道。
“這麽重要的秘密告訴我可以嗎?”
城主不禁遮顏一笑。
“當然,你也是我們一族的孩子。你有權利知道的這個秘密。但是,對於我們薩默斯一族來說是,喚醒隆卡·勒維亞坦是一件關乎我們一族生死存亡的事。
我們膩味了無休無止的戰爭。
在這個世界裡,我們除了這片土地以外就沒有可以生存下去的地方了,這也是我們為什麽要喚醒隆卡·勒維亞坦的理由。”
一個人的犧牲能夠拯救上萬人的生命,若別無選擇,著就是最好的方法。
“~那我……”
但在少女抬起頭的瞬間, 城主就已經知道了少女的想法。
“孩子,你無需太快做出回答。即使你現在願意成為聖女,成為一個活祭品,我們現在也用不上。更準確的來說,是沒有機會用。
不知內情的瓦內羅恩當然不知道,想要利用一個純淨的靈魂喚醒神明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儀式就能夠搞定。”
夜以深,該說的也說得差不多。
“明日,你就與你主人離開吧。你與你的母親原本就應該是自由的。”
“難道大家就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嗎?”
在少女的追問下,城主貌似想到了什麽。
“……或許有!”
只見她走向的自己的梳妝台前,用一把精致的鑰匙將一個寶物盒打開,從中取出了一間銀色的飾品。
她拿著飾品來到了少女的面前,少女望著她手中的怪異的飾品。
“這個是……?”
“這是一件家族裡傳下來的古物,沒人知道這個缺失的飾品是什麽,但卻知道這個飾品與隆卡·勒維亞坦有關。”
飾品看似一張面具,面具有兩個眼睛,但只有一邊鑲嵌著一顆寶石,代表著眼睛。想必殘缺的就是另一隻眼睛。
城主將飾品交給了伊莉娜後。
“明日你必須與你的主人離開,越快越好,離開後你們或許能夠找到此物殘缺的部分。所以我把它交給你,當你將它修複之後,或許我們就有了希望。”
“……”
“隻望那時你還能記得我們這些真正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