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局勢已經轉變,就連阿基斯身後的兩位少女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已被夾擊,還有能夠將自己數百名手下阻擋或殲滅的魔法師,佩萊斯身心不斷的衡量取舍著,但是嘴巴卻沒一絲服輸的念頭。
阿基斯也沒有輕舉妄動,因為若將敵人逼急了,那麽敵人只會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地生死一搏。
也許就這樣戰鬥下去是阿基斯心中渴望的,可不確定的因素還有許多的,阿基斯原本的目的也沒有達成,所以阿基斯壓製著戰鬥的從動,擺出了與其做交易的姿態。
“我們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救人,只要你肯告訴我們被你們帶去奧萊的人質們所走的路線,我們就不與你們繼續糾纏而離開這裡……如何?”
“~哼!你們殺了我們那麽多的兄弟,還想要這樣平安的離開?你們認為我佩萊斯·杜隆亞克這個首領是白當的嗎?”
“重情義?!你是要與我們硬抗下去,然後看著你們那些手下都死在我的同伴手中嗎?”
“……”
阿基斯已經為佩萊斯鋪好了台階,不管佩萊斯是真的重情義,還是好面子,現在就等著他做出選擇。
看到佩萊斯開始做出思考的模樣後,阿基斯故意催促道。
“時間可不等人!做出你的選擇吧!”
“是啊,恐怕你們已經沒有時間做選擇了。”
誰想這時一陣強烈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而來,打斷了阿基斯,驚愕了思考中的佩萊斯。
無需轉身,光是眼前黑壓壓一片全副武裝的騎兵指出的長槍就已經讓他們無法動彈。
不是馬賊……是誰?這個國家的士兵?
不管如何,自己已經完全被包圍。
而一個軍官模樣的中年男子披著銀甲駕著白馬從騎兵的後方緩緩出現,俯瞰著驚訝的兩人。
看清那人的面孔,佩萊斯表情扭曲,用那雙充滿憤怒與仇恨的雙眼死死盯著馬背上的軍官。
“盧塞德·李斯特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
只見被稱為盧塞德·李斯特的軍官一臉輕藐的呵斥著佩萊斯。
“你給我放尊重點佩萊斯。至少過去我是你的上司,而如今你還是一個罪人。我的全名可不是你能夠隨便叫的。至於我為什麽會在這裡的,你自己心裡明白。”
但對方還是做出了解釋。
“簡單的來說,殿下已經看不慣你在這一帶的惡劣行徑了,特地派我來剿匪的,你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死在這裡,第二個繼續回到角鬥場裡,為你的自由與罪過而廝殺!”
隨後,中年軍官才將視線投向阿基斯。
“還有你,外來人!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什麽關系,但是與馬賊做交易,你也不會是什麽好人。”
完全自說自話,盧塞德·李斯特不理會阿基斯這個外鄉人抗議的眼神就向後一旁士兵發出了指示。
“來人,將他們全部帶走。”
“慢著……我只是來救被馬賊抓走的同伴,你們憑什麽也要將我拿下?”
阿基斯的解釋卻迎來盧塞德·李斯特的嘲弄。
“即使你是無辜的,你這個外鄉人,也得跟我們走。至於為什麽,我也不瞞你!理由很簡單,角鬥場現在缺少新的角鬥士,而我只不過為你們安排了一個更加好戰場而已!”
在盧塞德·李斯特一個手勢下,數個士兵壓著萊娜與艾莉莎來到了阿基斯的面前,而他從馬背上低下了腰湊到了阿基斯的面前。
“如果你不願,我就讓這個兩個女孩替你到角鬥場去!但只要能夠活到最後,你們就能夠得到自由,還有國王賜給你們的獎金。而且,看到女人在那樣的地方廝殺也無不是件有趣的事情!”
“……”
這時,阿基斯才深刻的體會到為什麽佩萊斯會有對盧塞德·李斯特那充滿厭惡與仇恨,因為阿基斯明白,想必自己此時也是如此。
而盧塞德·李斯特卻心滿意足的望著阿基斯的表情放聲笑道。
“很好的眼神,我喜歡!希望你在角鬥場裡廝殺的時候,也能夠有這樣充滿殺氣的眼神。啊哈、哈、哈、哈、哈!”
盧塞德·李斯特的騎兵團並不是與馬賊走著向同的道路,因為騎兵團是從森林外進來的,為了搜索馬賊的老巢又在林中遊蕩了許久。
後來發現升起的狼煙才終於找到馬賊的老巢在哪……
佩萊斯默不作聲的拖著身上的鐵鏈走在馬隊的中間,無辜的阿基斯還有萊娜、艾莉莎也只能默默緊跟其後。
但所幸的是,莉莉絲他們並沒有被找到,即使盧塞德·李斯特已經派人去偵查,可到那時莉莉絲他們也早已離開。那麽,阿基斯三人想要逃脫困境的機會還是會有的。
而盧塞德·李斯特對這場漁翁得利的戰果並不是很滿意,因為他們最初的目的並不是剿匪,而是將這些馬賊都抓回角鬥場裡,擴充角鬥士的人數。
可如今,他隻抓到了區區十幾人,其中還有兩個是女人,對於這樣的結果盧塞德·李斯特當然並不滿意,所以在離開森林前,還有留下的一隊騎兵,搜索逃亡中的馬賊。
圖洛索荒谷,貧瘠之地上一個巨大裂痕,穿過那滿是乾渴黃土的荒谷後,眼前除了零零星星乾枯的雜草和躲在土下蜥蜴與白骨上的爬蟲外就是什麽也沒有的平原。
偶爾會經過小片的石林,也不知道經過了怎樣的洗刷,才能夠留下那一根根土黃色的石柱。
這時,跟著阿基斯身後的艾莉莎向他質問道。
“伊奧基斯,你的夥伴呢?怎麽到現在也沒有見到他們的來救人呢?果然,像你這樣的人被同伴拋棄也不足為奇嗎?!”
在艾莉莎身後逇萊娜聽到後,不滿的駁斥道。
“艾莉莎,莉莉絲大人是不會拋棄阿基斯的,我也希望你不要在惡意針對我們的阿基斯了。”
艾莉莎側眼向後望去。
“你又與他是什麽關系?那個莉莉絲又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那麽護著這個殺人如麻的罪人?”
“阿基斯才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壞……”
這時,被針對的對象阿基斯低聲對身後的少女們說道。
“艾莉莎,即使你現在還有力氣諷刺,我也希望你們還是小聲一些,難道你生怕這些士兵不知道我們還有夥伴沒有被找到嗎?
再有……,現在起你要叫我阿基斯,而不是伊奧基斯,知道嗎?”
而艾莉莎一臉不悅的將頭扭到一邊。
“哼!就連自己的名字都舍棄了,你就那麽害怕他人知道你是弑君殺父的惡人嗎?”
艾莉莎此時焦躁的心情阿基斯能夠明白,貝迦琉斯不僅沒有救出,就連自己也被抓了。而自己今後會變成什麽樣都不知道的她,當然會有許多的不滿與不安。
“缺乏冷靜一直以來就是你的缺點。還是說,多拉維爾有你的朋友或親人?他們在那次的事件中死去了嗎?”
“沒有,但那裡死的都是我們撒拉提斯子民。”
“是嗎?那麽我告訴你,為什麽莉莉絲他們現在不會來救我們。首先我們勢單力薄,他們面對有我們在手的一整個騎兵團,貿然出擊就是以卵擊石。所以我才說你思考方式太過衝動了。
可貝迦琉斯為什麽也那麽衝動?一行才五個人,難道修拉尼斯隻讓你們帶那麽些人出來嗎?”
艾莉莎低著頭望著不斷挪動的腳步有些無力的說道。
“貝迦琉斯殿下是瞞著現在的攝政王修拉尼斯殿下出來的。修拉尼斯殿下並不允許貝迦琉斯殿下調查關於你的案件。
即使修拉尼斯殿下已經派人再次徹底調查你與聖劍的事情,貝迦琉斯殿下還是偷偷的溜出來進行著獨自的調查。”
阿基斯心中一陣複雜。
“是嗎?但不管怎麽說,加上你與貝迦琉斯才五人,這樣的選擇卻不隱秘也無法做到保護貝迦琉斯,你們至少帶些聖龍武士在身邊才是。有他們在你們至少就可以避開馬賊伏擊了。”
“……”
艾莉莎無言,而在阿基斯前方的佩萊斯卻對阿基斯不滿道。
“啊啊,你們幾個還有心思在後面對鬥嘴,難道你們真的不知道前方等待著我們的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嗎?”
佩萊斯話語剛落,在佩萊斯前方拽著鐵鏈的騎兵蠻不講理地揮舞皮鞭呵斥道。
“你們這些廢物,都給我安靜些。信不信我鞭子抽你們。”
四人才無奈的閉上了嘴一聲不吭的拖著腳步。
經過半日的跋涉,荒蕪的世界才漸漸展現出些許綠意。零星的房舍屹立其中,卻少不了羊圈,從而可以看出這裡的人民是靠牧羊而生。
同時變化的還有周圍的氣溫,因為一直北上,寒冷而熟悉的氣流再次襲來。
眾人已是滿臉塵土與疲憊,拖著沉重的鐵鏈與步伐走了兩個小時後,一座古老的城邦終於出現在阿基斯的面前。而這便是庫達拉塔城。
高聳的城牆,參差不齊,高大的門廊如同一座開了洞大山,滄桑古老。而真正用來抵禦外敵的大門不過就三丈多高,完全與那高聳的門梁不成正比。
進入庫達拉塔,每一條街道都十分的寬敞,房屋有大有小,大的風格樣式都是十分的古老,而小的比較嶄新,看起來更適合人們居住。
可阿基斯完全不明白,為什麽在一座城市裡,卻又著兩種落差,這些建築的差異明顯不是因為貧富差距而造成的,它們更像是兩個時代裡共存下來的。
而與城門筆直相對的又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高牆,那裡將是阿基斯等人被關押的地方,也就是佩萊斯口中的科洛塞奧角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