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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墮影》第8章 阿萊耶提斯
  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措手不及,也沒有完全理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大家唯一能夠理解的就是有人偷襲了阿萊耶提斯,並奪走了《拉結爾之書》。

  面對襲來毒物,莉莉絲低聲詠唱,法杖抬起,猛一震地。炙熱的火焰呼嘯而出,衝擊瞬間就再整個房間裡蔓延,將那些毒蛇飛蟲燃燒殆盡。

  阿基斯與萊娜這才將倒下阿萊耶提斯從那些蠕動的毒蛇群中抬回屋子裡。

  同時,屋外魔法炸裂的巨響絡繹不絕,想必那是新月同盟的其他魔法師也招到了同樣的攻擊,正在進行反抗。

  伊芙趴在窗邊側目窺視著外面,警惕著是否還有敵人在遠處阻擊他們,但敵人的氣息早已消失不見。而倒下的幾人也在剛才的衝擊中醒來。

  看到了阿萊耶提斯的受傷,更是莫名其妙。

  “著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躺在沙發上,捂著自己的傷口不想讓萊娜為自己處理,阿萊耶提斯而是用自己最後一絲模糊的意識向她的同伴肯定道。

  “不會錯的,是阿裡曼之約的那些人。因為我看見了隱藏在那人胸前的徽章,那令人厭惡的火焰標記。那是他們身為拜火教的記號……”

  即使如此說明,他們也沒有能夠完全明白。但是,阿裡曼之約是另一個魔法結社的名字,他們在當地原本就臭名昭著。

  看到三人相互對望,便指示他們。

  “你們現在先出去看看大家的情況吧……”

  “可是……”

  “我的傷勢交給他們就行?”

  瞟了一眼來訪的客人。

  “我們知道了。”

  三人心有不甘的離開的房間。這時阿萊耶提斯才松開自己的手,任憑萊娜擺布。但是萊娜翻開阿萊耶提斯的衣襟卻看到了剛剛還無法確信,但又難以置信的一幕。

  “著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在雷電擊中的肩膀上,女人白嫩的皮膚被並沒有被炙熱的電流燒焦,而是露出了一個龜裂的深洞貫穿她肺部的上端。

  即使如此,那讓人恐懼的傷口裡沒有流出一點猩紅的血液,而是不斷的有金色細小光粒湧出,飄散在空中。

  那不是什麽神聖的自愈魔法,而是直接從阿萊耶提斯體內湧出的某種力量。著讓萊娜根本不知道如何卻替她治療。

  同時阿萊耶提斯用著虛弱的聲音為阿基斯等人說明道。

  “他們那些人早已窺視《拉結爾之書》已久。只是沒有想得,他們居然假扮成我們的人潛伏已久。讓我根本沒有察覺。”

  《拉結爾之書》不會輕易被拿出來,即使拿了出來分給大家的不過是書卷的一部分,同時大家也無法輕易的從虛空之中找到藏匿的書卷。

  今日的事件不過是一個巧合而已,在對自己說的同時,也是希望來訪的客人不要因此而自責。

  “所以這並不是你們的錯。你們的到來,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提前下手的機會而已。”

  “但你的傷勢……”

  萊娜試著用她所掌握的簡單的淨化魔法與生命激活的魔法止住阿萊耶提斯的傷口,但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即使用隨手撕開的布條充當繃帶,也不過是將那個洞遮住而已。阿萊耶提斯輕輕的撫摸著傷口的邊緣,望著那飄到空中的光粒。

  “是呢!你們也看到了,我與普通人不一樣,根本就不會流血。因此我才將知道了這個秘密的你們留了下來。”

  就在阿萊耶提斯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數個傷痕累累的魔法師堵在了門口,讓人根本攔不住。

  “首領,你沒事吧?!”

  見狀,阿萊耶提斯一聲怒吼。

  “不是讓你們不要進來嗎?”

  隨後便向****指示道。

  “****帶他們出去,看著他們。”

  “……”

  ****無奈的支起身體,向自己的同伴而去。

  “好了,現在首領正在接受治療,你們不要進去打擾他們。”

  在將滋擾的同伴趕出房間後,便隨手將門掩上,用自己的身體堵在門口。

  而莉莉絲懶懶的盯著阿萊耶提斯紅色發須下那一奇怪的飾品,飾品已經脫落,讓她隱隱約約露出了一隻尖尖的耳朵。

  因此莉莉絲就已經明白,為什麽阿萊耶提斯要將自己同伴趕出房間。

  “不管是誰,都不想別人將自己看作是異類。所以你是希望我們為你保密嗎?”

  半眯著的雙眼,確認著莉莉絲那好像什麽都知道但又什麽也不在乎的眼神。阿萊耶提斯輕聲一笑,無力的將雙眼閉了起來。

  “這是其中一個請求沒錯……但另一個原因是,我失去了多年前的記憶很久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與其他人不一樣。但卻又有著一個莫名的意識告訴自己,我必須留在這片土地上,所以我一直徘徊在這座城市裡,將自己隱藏著。而我身上唯有的就是那半卷書,和大量的魔法知識。”

  睜開雙眼,望著天花板,聆聽著閣樓上機械跳動的聲音。

  “想想,當初建立這個魔法結社只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容身之所,而解讀《拉結爾之書》也是希望能夠借此回憶起自己到底是誰……不過,現在你已經有了答案吧!”

  移動自己的視線,望向窗邊的精靈少女。阿萊耶提斯無奈的否認道。

  “不,現在我唯一知道的,我與那個叫做伊芙的精靈少女應該是同類……”

  即使自己不說,那無不親切的感覺在她第一次看到伊芙的時候就已經湧來,何況那隱藏在頭罩下的耳朵與自己一樣。

  即使自己的語氣還無法很自信,但卻渴望著一個真相。

  “說實話,如今的我能夠維持現狀已經是精疲力盡了,若不是《拉結爾之書》在身旁,恐怕我早已灰飛煙滅。

  但是……我依然不明白精靈到底是什麽?所以現在的我隻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身體被貫穿,即使不斷被空虛吸走了意識也沒有任何的痛覺,可阿萊耶提斯依然明白自己就要消失了。

  面對阿萊耶提斯那自暴自棄發言,讓大家的神經一緊,因此莉莉絲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好吧!你不想讓你的那些夥伴知道你是什麽?所以即使自己就要消失了,也要將他們驅趕走。但在你消失之前,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否想要繼續活下去?”

  阿萊耶提斯一驚,那是什麽問題?

  問我是否想要繼續活下去……?

  明明是異類的自己,明明不可能用治療人類的方法進行治愈……

  當然若能夠在短時間能將那本《拉結爾之書》歸還自己的話,自己的傷口就會自行恢復。但阿裡曼之約的人並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找到的。

  阿裡曼之約在多萊算是一個十分隱秘的魔法結社,到了如今,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首領是誰?目的是什麽?加上他們十分狡猾而已每一個成員都有一定的實力。

  即使找到了他們,試圖從他們的手中奪回《拉結爾之書》。恐怕也要引起不小的騷動,引來賢者議會的人插手。

  《拉結爾之書》也會因此成為一件證物而難回到自己的手中。

  更何況賢者議會是一個極具宗教性質,而且極其冷酷的組織。所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讓他們知道。

  思索一切,當等到唯一能夠治愈自己的《拉結爾之書》回到自己身旁時,恐怕自己早已……

  可眼前那自稱是夜之魔女的嬌小少女卻自信滿滿的樣子……

  沉默了一陣後,阿萊耶提斯弱弱向那冷漠少女問道。

  “……你有辦法治好我嗎?”

  嘴角揚起玩弄的笑容,莉莉絲來到了阿萊耶提斯的跟前低身說道。

  “是的,但作為代價。你將失去你現在的所以,包括你的那些夥伴。”

  想也沒有多想……

  “你是要我犧牲他們的性命換取自己的生存嗎?我辦不到。而我也沒有聽說過這個世上有這樣的魔法。”

  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莉莉絲便站起了身上。

  “他們的生命我根本不在乎,所以你不必擔心這些。而我所指的是,你必須跟我們一起離開。”

  “……”

  莉莉絲的要求不僅讓阿萊耶提斯大吃一驚,就連在此的大家都吃驚不已。因為大家不知道為什麽要讓阿萊耶提斯加入自己的隊伍。

  雖然讓隊伍變得強大是一件好事,但強人所難就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夥伴。

  而莉莉絲沒有理會大家的驚訝向窗邊的伊芙走去,繼續說道。

  “根據你的狀況,我簡單的說明一下我的判斷吧。

  你是一名迷失的精靈,失去了與主體連接的個體存在,通常情況下這樣的存在會變成墮落者。而你之所以沒有墮落,完全是因為你帶在身上的《拉結爾之書》。”

  像玩弄玩偶一般撫摸著伊芙的可愛而天真的臉龐,卻用著憐憫的目光望著阿萊耶提斯,讓她們兩人的視線對在一起。

  “但如今,你失去了它,又受到了重傷。所以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墮落成一名黑暗精靈。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就像是一個沒有自我的意識的亡靈一樣,為了生存下去而選擇從其他的途徑攝取維持自己生命的力量。”

  阿萊耶提斯冷靜的回答得到了莉莉絲的肯定,但那樣場面卻讓人不寒而栗。

  “沒錯,到那時。你不僅無法呆在你的夥伴身旁, 你還會為了自己的存在而犧牲他們的生命。慶幸的是,現在的你還有自我的意識。而且根據那本寶典,我知道你從何而來。你應該與伊芙一樣來自同一個地方,為了同一個目的。”

  “等下莉莉絲,伊芙可是來自伊諾佩森。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那片森林,阿萊耶提斯怎麽可能與伊芙一樣來自同一個地方呢?”

  阿基斯的疑惑是正常,因為兩地相隔的距離遙遠至極。除非說阿萊耶提斯是從伊諾佩森流浪至此,但阿萊耶提斯自己也說過,她是為了什麽目的而一直存在在這裡的。

  但莉莉絲是這樣為阿基斯解讀的。

  “被隱藏的秘境是相互貫通的,著就是他們作為秘境守護者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簡單而模糊,阿基斯沒有理解,其他人也沒有理解。但阿萊耶提斯卻理解了。

  “那麽,你要我做什麽?”

  莉莉絲拉著伊芙再次來到阿萊耶提斯的面前。

  “很簡單,只要讓你回歸主體,你就能夠繼續存在下去。但是與主體失去連接你,是無法獨自一人做到的。

  所幸的是伊芙就在這裡。別看她是個不知世事的女孩,可她擁有著主體所有的智慧。我要做的就是要讓你們兩人融合在一起,著樣你就可以通過她與主體連接,並且你沉睡的記憶也會因此而蘇醒。

  而你們融合在一起之後,就會變成了一個人,可伊芙有必須與我們一切同行的理由。至於什麽理由,你的記憶恢復之後自然明白。但在此之前,你必須做出舍棄你此時的身份與我們同行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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