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下的硝煙,人類的生命正在凋落,比起一牆之隔的瘟疫,吸血鬼的帶來更加直接的死亡與恐懼才是禍害這個小鎮的罪魁禍首。
小鎮廣場上,被士兵圍守的議事廳裡。鎮長焦頭爛額的在窗邊來回踱步,不時還望著小鎮外的火光,自己卻什麽也不能做。
因為在他的上面還有一位由領主親自指派的將軍駐守在這,年輕的將軍就在議事廳的大殿上與他的部下在一起。
將軍名為奧維茲·赫爾姆斯,姓氏與瑪士拉戈的領主一模一樣,而名義上也是領主的兄長。其在迦勒斯的權利也不低於領主。
但年輕的將軍卻對那神秘的領主惟命是從,並遵從其命令在三年吸血鬼事件後駐守在這個小鎮裡。
狼嚎帶著不祥一陣陣傳來,讓他眉間緊皺。
“哪來的鬼叫?真是讓人煩躁……”
轉向身後趕回來的士官,用他那張始終保持著嚴肅的撲克臉問道。
“狀況任何?”
不敢抬起頭,生怕會被他年輕的將軍吞掉一般,戰戰赫赫的回答道。
“報告將軍,危害已經波及小鎮各個角落。入侵的吸血鬼還無法確認有多少,但因為意外的火災讓現在狀況十分混亂。”
就如奧維茲感受小鎮裡一個個氣息正在消失一樣,災害已經波及整個小鎮,所以奧維茲並沒有驚訝。
“……眾隊長聽令,一中隊,二中隊分東西兩路徹底搜索入侵的吸血鬼並將其殲滅。三中隊、四中隊緊隨其後,確認平民傷亡狀況,並後援一、二中隊。”
“五中隊與後援隊優先撲滅大火、處理傷員、確保平民的安全。其余的人與我守住北面入口,絕對不能夠讓任何從北方來的難民趁機進入小鎮。”
可各隊隊長還未離開,一名士官又匆匆忙忙的推開了大門,來到的奧維茲的跟前。
“報、報、報告……大人……關於吸血鬼的最新消息……”
奧維茲不耐煩的瞟了一眼那人,怒斥道。
“別吞吞吐吐的,又有大量的吸血鬼襲來了嗎?”
“要這麽說也可以……”
“他們是從哪個方向湧來的?數量、以及距渡鴉鎮還有多少公裡?”
“不、不,大人。他們就在小鎮中,他們都是被吸血鬼襲擊後,由那些受害者變成的……”
當瑪士拉戈各地開始發生大量的吸血鬼事件時,奧維茲就想到僥幸逃過一劫的渡鴉鎮早晚也會遇到同樣的事。
但是衛兵給出的答案卻出乎他的預料。
“報告裡可沒有提過這個……”
“對不起……大人,可因為那些怪物都是小鎮裡的居民,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處理才好……”
在怒吼下,衛兵下意識的將頭埋在了地上,但他還在履行著自己向將軍報告的任務。可聽到愚蠢至極的疑問,真的讓他動怒了。
拔出佩劍,手腕翻轉,將劍猛然刺入那麽名衛兵的面前。
“什麽該怎麽辦?連這點判斷能力都沒有嗎?
領主派我們駐守這裡就是為了抵禦這些怪物的,如果沒有這個勇氣的話,還當什麽軍人?
給我傳令下去,不管是平民還是軍人,凡是被吸血鬼咬了的人都給我格殺勿論,給予火刑。若要問罪,所有責任由我來承擔。知道了嗎?”
在奧維茲的威嚇與軍令狀下,眾隊長戰戰赫赫但依然保持著洪亮的聲音迅速做出了回應。
“遵命……!”
望著自己的部下離開大廳,奧維茲不禁咬牙切齒的喃喃自語道。
“雖然那位大人三年前壓製了這些下等的怪物,但畢竟是背叛者的血……所以那位大人才將我留下。
可現在……”
平民怎麽樣都無所謂,但領主的委任沒有能夠完美的履行,這種挫敗感讓年輕的將軍將拳頭緊緊的握著。
這種疏忽充分說明了自己遠還未成熟,但擁有高傲血統的自己不會因為一次失誤而萎靡不振。
而且,此時還未到宣布自己失敗的時候。
吸血鬼不會明目張膽的在大街上晃蕩,它們利用自身的優勢快速的穿梭在夜空中,穿梭在一個個屋簷與小巷裡,見到獵物就饑不擇食的飛撲過去。
追隨著悲鳴聲,衝入一間房屋。
確認,將平民撲倒的是展開雙翼的吸血鬼後,小隊隊長高舉佩劍,指向怪物,無視周圍一個個受害者的屍體,發出了指令。
“士兵……突擊……”
戰吼震天,在隊長的帶領下,手持盾牌與短劍的士兵收到指令後,頂著盾牌向滿嘴猙獰的怪物突進。
然而,這些怪物連頭也沒有抬起,一直貪婪的吸食著受害者的鮮血。
眼看的短劍從盾牌後射出就要刺穿他們胸膛,突進的士兵突然被身後襲來的衝擊給撂倒在地。還未等他們明白過來,撕碎鎧甲刺耳聲與悲鳴便隨之而來。
只見一個個受害者從地上爬了起來,將他們給撲倒。
來不及起身,憤怒變成了恐懼。望著一個個同伴倒地,士兵隊長帶著數名幸存者只能迅速爬起進行反擊。
恐懼中求生的廝殺,當小隊隊長僅剩的兩人將最後一隻吸血鬼斬殺後,氣喘籲籲的他們只能夠痛苦的選擇在離開前,將滿是血跡與同伴屍體的房間一把火給燃燒了。
提燈的老人,在小巷的暗處望著熊熊燃起的火光,發出咯咯咯的難聽竊笑。
“愚蠢的人類啊!你們認為著樣就結束了嗎?”
老人將手中的油燈高高舉起,照亮狹小的街巷,低沉而嘶啞的聲音呼喚著。
“來吧!來吧!讓恐懼蔓延吧!……待到十二點的鍾聲響起,你們就在也沒有機會掙扎了!”
即使聲音很低,但比起那些傳來的哀鳴更加能夠穿透黑暗。魔力沁透在聲音裡,橘黃色的火光瞬間被暗紫色的冷焰渲染。
周圍的空氣漸漸粘稠,映在牆上的扭曲魅影跳動邪惡的舞步,不祥的魔力不斷擴散,一道道隱秘的魔法陣隨之浮現,並彼此連接,構成無數條魔法回路,佔據整座小鎮。
而提燈老人就如同一個巨大漩渦一般不斷的將黑暗的魔力吸收、發出,如同一枚跳動的心臟一般。
就在提燈老人陶醉在自己的所布置的一切時,黑暗並沒有吞沒皓潔的銀月。
“伽羅伊·范森德爾,你這個亡靈,果然沒死……”
光芒勾絡著野獸的輪廓,平靜的怒吼如同一把把刀刃投出,讓提燈老人吃驚地抬頭仰望。
“……這不是我的哥哥,羅伊特·范森德爾嗎?!你也來參加我的宴會?但可惜的是,我們並不是在舉辦化妝舞會,你的打扮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你還是那麽會胡說八道,而且我也不想被現在的你那麽說!”
突然,野獸張牙裂嘴伸出利爪一躍而下。
“不管你有什麽陰謀,今日我一定要將你撕成碎片。”
“真是不解風情!那麽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吧!”
面對那不由分說的突襲,提燈老人在利爪將自己撕碎的瞬間化作了無數隻蝙蝠飛散在黑夜之中。
無數隻蝙蝠纏繞在狼人的身上,不管狼人如何張牙舞爪也無法將其驅趕。
“這是什麽?”
野獸的怒吼引來對方的狂笑。
“誰讓你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裡,那麽不學無術!及時得到了那副強大的肉體,卻只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野獸而已!
再看看我!不僅獲得了重生,更是擁有了接近聖的存在!”
同時,在狼人的頭頂上,蝙蝠凝聚成了一個面色蒼白的狂傲男子模樣。男子右手將黑暗的魔力凝聚成暗影之矛,在狂言亂語之余,將手中的暗影之矛向狼人的背脊投擲而出。
“不明所以……”
一聲野獸的咆哮,將糾纏的蝙蝠威震,讓其一個個如同雨點般摔落。同時從腰間取出兩把短弩,狼人對著空中張開翼膀的吸血鬼射出了數支銀色箭矢。
刹那間,無數道銀色的閃光將暗影之矛擊成碎片,直奔盤旋在空中的吸血鬼。
但對方卻毫不畏懼,任憑銀色箭矢刺穿自己的身體,並用那譏諷的大笑回應道。
“天真,你真的認為,那些軟綿綿的銀器能夠傷及得了我嗎?別把我與當年的自己還有那些下等的眷屬相提並論!”
狼人一乍舌。
“你的確與他們不能夠相提並論,因為你連與他們相提並論都不配。”
謾罵之余,將手中被自己認為是殺手鐧的短弩扔棄,猛然一躍而起,飛撲向盤旋著的對方。
可不管狼人擁有多強的彈跳力,始終難敵飛在空中的怪物。
利爪一掃,撲空。接著又是在屋頂上連續的蹬踏,連續的爪擊,黑色的旋風除了在小巷的牆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傷痕外,就什麽也沒有碰到。
而吸血鬼卻像是在遊戲一般, 調戲著狼人。
“啊哈哈~!看來嘴硬就是你的唯一長進啊!”
最終兩人落在了溢滿月光的屋頂上,用那彼此仇恨的眼神交流著彼此的親情。
沸騰的血,攪動著羅伊特過去美好的回憶。也正因為過去的美好,而讓此時失去的他更加憤怒。
理由已經不再需要,因為在他的眼裡,他的弟弟早已死去,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個披著自己弟弟皮囊的怪物。是一頭弑親的怪物……
面對眼前的怪物,羅伊特只能夠用他此時這副隻戰鬥過一次的身軀發誓道。
“不管你變成了什麽樣……我都要用我這對醜陋的爪子,送你去見被你害死的父母!”
誰想,還沒等羅伊特的身體動起來。伽羅伊咧嘴一笑。
“哼~你說的是他們嗎?”
“……這是”
腳下突然被黑色的漩渦纏繞,從漩渦中一對熟悉面孔鑽了出來,緊緊的咬住了羅伊特那滿是黑色獸毛的雙腿,讓羅伊特從靈魂的深處開始躊躇、動搖。
同時在小鎮的各處,整齊而震駭的腳步聲帶著毫不猶豫的廝殺聲引起了伽羅伊的注意。
“看來,正規軍已經出動!那麽我的哥哥,羅伊特·范森德爾!難得的重逢就留給你們了!如果你能夠活到最後的話?或許還能夠看到今日恐懼之夜絢麗的煙火!”
說完,伽羅伊便化作無數隻蝙蝠消失在了羅伊特的眼前。
“伽羅伊,你這個混蛋,給我站住……”
可不管羅伊特如何到怒吼,掙脫不了束縛的他也無法阻止對方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