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數日裡,凱梅隆充滿了強權、貪婪、背叛、私欲以及極端宗教的殘忍。
無數人還未來得及理解這些日子裡所發生的一切,就已經陷入了絕望之中。
而女性是這場災難的最直接的受害者,她們被無端的指責,被親人背叛,轉眼間從孕育生命的偉大女性淪落為社會的最低層。
審判官們更是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和刑具對她們進行嚴刑拷打,為了不是從她們的口中承認自己就是魔女,而是單純的享受著對女性的暴力。
當她們的承受能力到達了極限時,她們就會被拋棄。
然後就由儈子手向這些所謂的魔女施加絞刑、斬首、車裂、剝皮、火刑、鳥葬等等……一起讓人觸目驚心的極限。而她們就連死了,也不得不倍受世人的侮辱、唾罵。而她們僅僅只是一方領主與教士私欲的犧牲品。
而所有的抵抗者都會被認定是異端者而遭到士兵們的鎮壓,死亡的恐懼讓弱小無力的親人們選擇了背叛。
沒錯,無數個先例葬送了一家,所以若是犧牲一人能夠保住一家的成為了定論,被迫讓他們做出這樣的選擇。
而最後,那些所謂的異教徒、魔女的屍體或是單一的頭顱會被釘在矛樁上立在大街小巷與廣場裡,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腐臭招來蒼蠅,蒼蠅招來蠕蟲,血肉模糊、表情扭曲的面容早已僵硬……在無人的街巷裡更是招來無言的恐懼壓製著所有試圖反抗的心。
被找到的德魯伊教士們,將他們冠上惡魔使徒的名號後,更是一個接一個的被釘上了十字架,吊在枯死的橡樹上。
他們本隱沒世間,是信奉自然的使徒,與世無爭是他們最向往的原則。
可他們的不抵抗,卻迫使他們只能退守到了森林之中。
就和那些正在不斷撤離凱梅隆的魔法師們一樣,軍隊只要不入侵他們的森林,德魯伊教士們就不會自動出擊。
而被判刑的人最終的下場就是招來愚昧、迷信之人的侮辱、謾罵、仇恨與恐懼。
即使人們不知道真正的魔女是什麽?盲目的痛恨魔女帶來的災難卻已是人們一種根對現狀泄憤的理由與工具。
因為人們不知哪天自己的房門會被士兵們強行撞開,將自己當做魔女或是異端者帶到審判庭裡進行殘酷的審問。
因為人們此時矛盾的恐懼心理不知該指向何方所以人們更願意相信教士的判斷以及國王的命令。
在人們的眼裡神之言就是正確的,王之語就是絕對的。
但是在凱梅隆的南部,凱梅隆與梅洛威交戰的最前線上,那裡沒有人相信國王下達的命令會是真的,因為他們的公主殿下瑪格麗特·潘德拉貢正站在最前線與他們一起並肩作戰著。又怎麽可能背叛了凱梅隆叛逃到梅洛威呢?
是明眼的人,更能看出這只是托基斯·圖戈斯一場陰謀,一場政變,妄圖抹去凱梅隆最有可能繼承王位的瑪格麗特公主,以及推倒自己所有敵對勢力而發起的政變。
很重要的一點是,托基斯.·圖戈斯把諾蘭卡·佩恩忠誠舊部給完全得罪了。
諾蘭卡·妮娜,諾蘭卡·佩恩唯一留下的孩子,凱梅隆南部大多數騎士們效忠的最後一個主人,也無理的成為了托基斯·圖戈斯的抹殺對象。
如何抉擇,就是南部大多數騎士在這三日裡的掙扎。
可第一個帶頭反抗的人卻是布約茲勒斯堡的領主布魯威爾·勒斯,
以及他麾下的騎士們。 他是眾人所知的大德魯伊,即使他自己沒有對外承認。
他不是諾蘭卡·佩恩的舊屬,但他機敏的在托基斯·圖戈斯將所謂的異端者的矛頭指向自己之前……就以托基斯·圖戈斯挾持了病危的國王偽造文書發動政變,以及殘害無辜的百姓,破壞國家安全秩序為由,拒絕了國王的文書上所下達的命令。
更是將前線的戰士們全部撤回到了綠茵河北岸。
而裝扮成為瑪格麗特的阿約蘇莎成為了他們抵抗的唯一籌碼。
同時他也誓言要團結正義之師討伐手握大權的托基斯·圖戈斯,拯救被其挾持的國王,以及已經處在水深火熱中的凱梅隆人民。
而在凱梅隆南方的索爾帕裡德平原上,劍鋒騎士團的騎士們將齊格雷亞駐軍裡的幾個毒蟲清理後便將軍隊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加入到了布魯威爾·勒斯的隊伍之中。
反抗勢力比托基斯·圖戈斯想象中還要快的崛起,知道瑪格麗特公主乃在前線戰鬥的南部多數領主也逐個建立起了反抗勢力。
在凱梅隆中部以及東北部,還有許多的領主正在觀望著凱梅隆的事態的變化,而不為所動。
在他人看來,這就是托基斯·圖戈斯的唯一敗筆,他沒有確認在前線的鼓舞士氣的假冒公主的存在,就輕易的下了這樣的命令。
更沒有清晰的理解那些手握兵權與土地的領主們都有著各自的利益需要保護。
但是,他並不顯得那麽束手無策,也對此並不在乎……這些反而讓他看清了誰會是他的真正的敵人,誰是他值得利用的。
而面對那些正處在觀望狀態的地方領主們,托基斯·圖戈斯知道手中還有一張牌能將那些領主們擺上自己的棋盤上,為自己所用。
名為鬱金香的旅店中,什麽也幫不上忙的妮可心中沉重的石頭已經沉下。但少女那模糊的愛慕讓她對始終會離自己的而去的阿基斯戀戀不舍。
在知道阿基斯現在正需要自己的幫助,少女心中對愛的自私也隨之上升。
在躊躇了許久之後,妮可才怯生生的來到了阿基斯的面前。
“~阿基斯大人!如果我說,我能幫助你將凱梅隆的公主救出的話,你能留在梅洛威,留在我的身旁嗎?”
沒有過多纖細的思考,僅僅只是單純的將自己的願望毫無保留提出的少女,膽怯而羞澀的注視著眼前守在希露塔身旁的敵人。
而阿基斯並不了解少女的心意,但阿基斯了解自己的立場。
作為騎士有時是需要作出犧牲的。可是……
“我曾是撒拉提斯的王子……但現在的我是凱梅隆的騎士,是守護瑪格麗特公主的騎士。沒能與瑪格麗特公主殿下一同前往王宮就已經是我的失職……但著不表示,我已經忘記了自己此時的職責。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在瑪格麗特危在旦夕之際而選擇背叛。”
犧牲需要勇氣,若真的別無他法,阿基斯就只能選擇答應眼前離家出走的公主。
只是,沒有弄清一旁少女的想法而貿然答應,那是魯莽的舉動。更何況在短暫的相處裡,阿基斯認為妮可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女孩。
所以,阿基斯只能用騎士的忠誠試探著少女的真正用意,而妮可明白阿基斯的職責也猜到了阿基斯會給出的答案,同時也明白自己的願望是多麽自私……
她知道即使阿基斯不是凱梅隆的騎士,阿基斯還是一位背負著撒拉提斯的王子,能留住阿基斯本人,也無法留住阿基斯的心。
正因為忽然明白了,少女才更加失落的底下了頭,陷入了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她用突然主動的提議道。
“好吧!我願不求回報的為你們出一份力。我帶你們進王宮……因為這是我對您的救命之恩的回報。”